第755章：艺术与科技
乔布斯跟刘晨说了一句话，“你还年轻，目光不要一直停留在商业上，感兴趣可以玩玩电影，培养一个艺术感，科技与艺术想通才能带领公司创造完美的产品。” 刘晨也很赞同。 乔布斯一直都算是文艺青年，尤其创建皮克斯，或者说科技与技术确实相通，才能爆发出生命力。 糖人影视下创建的特效公司，一直没有用武之地，刘晨回国后思索良久，先是拜访了王莱老师。 王莱对刘晨很欣赏，心里也有好好培养这个年轻人的想法，想到此，不禁有些技痒的感觉，最近对电影的一些新思考一直没跟别人说，此时却很想吐露，希望可以对这个年轻人有所启发。 “王老师，对周导演熟悉吗？”刘晨抱着试试看的想法问道。 “我和他也算熟悉，见过几次，他是一个非常有想法的人，其实他早想自立门户，只是苦于成名太晚太曲折，起初的时候签了太长的经纪约，虽然成了当红炸子鸡，拿到自己手的钱却少的可怜，直到1994年才成立了自己的制片公司，投资拍，结果亏得一塌糊涂，电影公司直接宣告倒闭。” “周导演也是一个执着的人，不甘心就此失败，又拍了，结果票房还是不如人意，两部电影的失利已经赔光了钱，甚至也有外债，不得不继续又拍了一系列很赚钱，但是却不是他心中所想的电影。” 王莱说到此也是一片唏嘘，很敬佩周导演这种追梦的勇气，却也为其中的曲折而感慨，由衷地说道：“周导演是少有的把自己梦想全部放在电影里的人，如果说李鞍的电影里有思考的话，那他的电影里是少见有一种精神。” 刘晨若有所悟地点了点头。 “靠打工赚了几部戏的片酬之后，周导演又成立了电影制片公司，自己开拍，不再给别人打工，所幸票房还算不错，而且开创了一条华夏美食和功夫的新路，包装功夫、宣传功夫才是他一直的梦想。” 刘晨点了点头。 “周导演又推出了，那时香江电影的黄金年代已经过去，虽然是当年香港票房冠军，但票房不到3000万，分到制片公司的手里不足1000万，去掉制作电影的成本，恐怕所赚无几，而且金像奖还是照样看不起他，连一个提名都没给。” 这点，刘晨是知道的，星爷的表演一直不被肯定，而且很多合作过的导演还狠批他没有演技，面对这些谩骂和指责，从不回应，只是努力拍好自己最爱的电影，一部作品比一部更好，其他都无所谓。 刘晨没想到王莱和星爷还认识，并且还算熟悉。 诸多报道众说纷纭，周导演始终不愿意回应，刘晨问道：“外界对周导演的报道从不间断，批评和讨伐之声不绝于耳，王老师对他怎么看？” 王莱似乎想到了刘晨会这么问，并没有直接正面回答，而是说：“娱乐圈也是一个名利场，任何风波都不仅仅是简单的风波，圈子里开始涌起一股‘反周’的风潮是在大获成功之后，说到底一句话，没有永远的敌人也没有永远的朋友，只有永远的利益。” 十几年来，部分香江影人不停在公众场合，抓着一点点陈年旧事不遗余力地指责周星星，而且他们都非常喜欢重复、重复再重复，这些自称电影圈的人，大多数都不会把精力花在作品上，而是热衷于出席一些商业活动或广告代言。 反观周导演，不仅没有辜负观众的期望，拍出了风格截然不同的优秀作品，而且与光说话的人直接形成了鲜明的对比，相比如今娱乐圈是非八卦的甚嚣尘上。 只专注于电影创作心无旁骛的他，早早选择了远离喧嚣，但他却没有割舍做了半个世纪的电影梦。继续为影迷奉献他脑海里那些梦幻般的影像。 王莱接着说道：“周导演绝对是一个沉默寡言的人，而且还很害羞。” “据他自己说小时候在家里一天也说不了几句话，他母亲甚至一度以为自己的儿子脑子有问题。他从小就是一个沉默寡言的人。这也可以解释，为何进娱乐圈这么久，被别人骂，被别人提起，被别人爆料，他却从来不回应的原因，这真的不是因为心虚。” “入行几十年，从不在媒体上跟人争吵，也不爱回应负面新闻，所以很多人认为周导演是在默认那些负面新闻。所谓三岁看老，小时候的周导演除了沉默话少之外，最大的特点就是害羞了。” 刘晨点了点头，原来果真如此。 刘晨有意与周导演见一面，追问道：“据说周导演对钱看得非常重，那王老师到底怎么评价他呢？” 王莱不太喜欢论人是非，想了想还是说道：“拍摄完之后，我与周导演深谈过几次，知道他是一个什么样的人。矛盾的人，有争议。有人说他抠门，对钱看得重，这点本身就很矛盾。” “其实以他的影响力，当年在香江的时候，一年拍那么多部片子，票房前十名最多一次八部都是他的，就这样大批量炮制电影，我相信影迷都会买账的，总比某些导演的低俗电影好看吧，这能赚多少钱？” “而且以他的影响力，如果代言和商演，能赚多少钱？你看看现在的偶像明星，一年的收入，广告和商演占据了多少，有多少是真正从电影、电视剧或唱片得到的收入，恐怕是很少的一部分。而且他的电影公司如果每年多拍电视剧啥的，经纪人公司等等都会迅速成长，但是如今还是不大的规模，仅仅满足他个人的拍片需要。” 刘晨想想确实如此，就像周导演在采访中所说的那样，对于爱钱，他一点也不忌讳，但是他只赚他觉得应得的钱，呕心沥血拍出了好的电影，票房高引起一些香江电影人眼红而已，这些人却从不想着如何提高电影质量。 王莱接着说道：“我跟周导演喝过两次咖啡，每次我们都是各自付账，他这个人不占人便宜，但是也不愿吃亏，如果你抱着他已经那么有钱了，一起出去吃饭、逛街什么的，应该他付账，那肯定会觉得他小气的。” “他有一套自己的金钱观，那就是平等，其实我倒是更加欣赏这样的，不愿意炫耀自己的财富，不愿意成为金钱的奴隶，他自己也没有经纪人，也没有什么工作人员，自己出门都是打车，不像有些明星，没什么优秀的作品，通过炒作之后排场大的惊人，出门一大群人跟随，前呼后拥，其实已经成为了金钱的奴隶。其实，说到底，就是他现在不管有多少钱了，依然保持做儿童节目主持人时候的金钱观和生活，难道这有什么错嘛？” 王莱顿了顿，喝了一口已经凉了的茶，很是感慨地说道：“有时候恐怕错的不是个人，而是大众，而是这个社会。周导演是一个少有的，能够一直保有梦想的人，不愿意跟这个社会同流合污的人。” 听到这里，刘晨也很有感触，难道不是这样嘛？有几个人有钱了以后，还能保持最开始的简单生活习惯的，难道一个人有钱了，依旧打车，或者公交，就说他有病？就该一掷千金？玩跑车？传绯闻？闹八卦？ 周导演之所以如此，他始终明白每一分钱的价值，虽然他现在很有钱，他还是记得一千块钱对于很多人来说并不容易赚，所以花钱的时候，自然还是这样的价值观。所以，对待旗下的演员，也是如此，这就又要得罪一批人。 只不过，绝大多数人仅仅是把拍电影当做是一份工作，提升知名度之后，到处走xue捞钱，说到底，他们本来的目的就是钱，而不是什么狗屁的梦想或者追求。 王莱继续说道：“周导演的第二个特点，就是对待工作的严肃认真，电影中追求完美，他也理所当然认为，我请你拍戏，我给你钱了，演员理所当然要满足我的要求，按我说的做，他对拍戏的要求不仅仅是达到，而是做到最好，这也是为什么在他电影里出彩的那些人，离开了他的电影，也全部沦为了可有可无的平庸角色。” “而很多演员都仅仅当成一个工作来做，周导演难免就会被认为霸道和暴君。而且他还不愿意过多解释，在拍电影的时候，他的全部心思都在电影上。” 王莱淡淡地说着，刘晨听着心里没由来的一阵悲伤，有种感觉，周导演与乔布斯本质是一种人，都在各自的领域追求完美，在他人看来不近人情。 说着，他越发有兴趣见见这位鬼才导演。 王莱不由得轻轻地鼓掌，似是为周导演鼓掌，也似是为刘晨鼓掌，这位一心追梦的人都是值得尊敬。 “周导演把想说的话都放到了电影里，他穷尽一生的‘功夫’，应该就是在三十年的时间里对观众认真负责，尽全力拍出令人惊叹的电影。” 说完，王莱叹了口气，刘晨也在想着什么。 刘晨认真地说道：“王老师，我想您帮我引荐一下跟周导演见个面。” 王莱看着刘晨，刘晨也不避讳，两人的目光对视。 “怎么，想说服周导演到你的糖人影视吗？” 刘晨脸色一惊，随意轻笑出来。 王莱很气恼道：“隐藏得很深嘛，我让你进个剧组，你倒好，把人家公司买下来了。” 看着生气，其实并没真责怪，刘晨也放下心来，“这不是为华夏影视做贡献嘛。” 王莱都不知说什么好，刘晨身上的精神让她欣赏，而刘晨在商业上的成功也让她担忧，不会真得把电影放在心上。 “王老师，前不久我在美国见了一位很尊敬的朋友，他在很年轻的时候就成了亿万富翁，科技公司大佬，后来转战影视，又建立了一家很超前的动画片制作公司。” “乔布斯。” 刘晨点了点头，“他告诉我，科技与艺术具有相通之处，他建议我投入电影行业，陶冶品味。” 王莱心里一松，她明白刘晨的意思，嗔道：“你找周导演什么事？” 刘晨也不隐瞒，特效制作的事情说了。 思考片刻，王莱道：“你这小孩每次都利用老师，可不能这么容易答应你，这样吧，三天之后，我们探讨一下，乔布斯不是也让你增加艺术品位吗？如果能让我满意就引荐你们认识，周导演很快会到江海来，机会难得哦。” 两人相视一笑。 刘晨想要了解周导演更多，更加想与他能够进行一次合作，问道：“能不能多分析一点周导演的电影。” 王莱想了想，说道：“你呀，毕竟年轻，还是心急了些，回去准备吧，不要放过每一个细节，还要结合着来理解，周导演就曾经说过，这两部电影的内核是相同的，只不过外在的包装不同。” 刘晨点了点头，跳出一个观众的视角，就会发现更多的电影语言，有些迫不及待要回去研读这两部电影。 似乎有点感觉了，科技与艺术的互相促进。 王莱提醒道：“一部电影的音乐、美术、摄影这些都不用太在意，作为导演，你可以请最专业的人才配合你，一部好的电影，其中的内涵才是最打动人的，故事说不好，其他都是修饰而已，锦上添花的作用。” 从王老师家回去的路上，刘晨只觉得打开了另一翻天地，心胸更加的开阔，原本有些躁动的心逐渐平静下来，的确，他还太年轻，轻易取得的成功而无法完全驾驭，尽管他已经做得很好。 可到乔布斯家里拜访，还是让刘晨很感慨，乔布斯年轻时取得巨大成功，遭遇挫折，遇到爱人，几十年磨炼才造就了强大无比的心灵，自然、质朴，回归本质，他还做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