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2、第18章 项目、项目（4）
昨天晚上，在淮县招待海玉集团董事长佟舰的宴会上，常务副县长孙正光是接到自己的情人、燎原医院普外科护士武莺的电话才匆匆离席的。 本来，他跟武莺约好，昨天下午到办公室走一趟，要是没有特别急的事儿，就亲自驾车陪她到淮堤市阳光花园小区看房子。 但是，到办公室不久，魏峻打电话说本来答应出席的一个饭局因故不能去了，那是接待县文化局招商引资请来的一个企业老总，要他代劳去一下，他不敢回绝，就满口答应下来。 无奈之下，他只好电话通知武莺：晚上魏峻书记有个饭局，要我去替他客串一下，改个时间再去淮堤。 在电话里，武莺很生气，又撒了一会儿娇。 不过，武莺虽然漂亮多情，但考虑问题也直接简单，他稍稍几句好听的话就把她哄好了。 其实还是好几个月前了，趁孙正光去省城出差的机会，省城正发实业集团的董事长赵正发到宾馆看望他，说有个朋友在淮堤开发了一个光花园小区，区位、交通、配套都是一流的，要在那儿送给他一套房子，看看房本上写谁的名字。 赵正发目前在省城的生意顺风顺水。几年前，他由原淮县国有东方红食品加工厂厂长，实现到省城知名的民营企业集团老总的华丽转身，完全靠那一场东方红改制。 正是通过那一场县长魏峻支持、副县长孙正光cao作的改制，在“国退民进”的诸多手段之下，一夜之间，东方红由县属国有独资企业，完全变成赵正发、曹军等少数人持股的股份制私有企业。曹军等极个别“入侵者”和赵正发等极少数“管理层”一夜暴富，王大力等绝大多数管理骨干和普通职工则被发给几百元月薪，“置换”了身份。 不久，赵正发把自己手里的股份悉数抛给曹军，移身省城另起炉灶开办自己的公司。几年之间，他辗转腾挪，跻身淮县在外知名企业家、省内外小有名气的商界大亨。 当然，赵正发也很“义气”。 改制期间，他就非常明白地暗示孙正光，将来自己下海，“赚的钱大家花”，每年分给孙10万，以后随着物价上涨因素再增加。 孙正光不敢答应，也未置可否。 赵正发从未食言，除了每年找机会兑现自己的诺言之外，前年，还在省城一家高档小区买了一栋独栋别墅送给孙正光，房本上写的是孙正光岳父的名字。 孙正光欣然接受，跟老婆、女儿一起把别墅装修一番，算是在省城置办了另一个家。 当然了，孙正光在淮县工作，老婆在淮堤市区一所中学当会计，女儿还在外省读大学，几口人只是偶尔才去那栋别墅住几天，就像度假一样。 这一次，赵正发又在淮堤送了一套房子，孙正光并没有告诉老婆孩子：他想跟武莺再搞一个“窝儿”。 前几天，按照孙正光的要求，赵正发在送给他的淮堤市阳光花园小区那栋房子的房本上写上了武莺的名字。 那天，在淮王宫大酒店一个房间里幽会的时候，武莺收到这鲜红色的房本，自然满心欢喜，连连在孙正光脸上亲了个够。二人约定，最近找个时间去淮堤看看房子，然后一起想想装修方案。 孙正光相信，最近几天，武莺一定会把新房子的装修考虑得非常周到，也一定会有许多细节要跟自己商量。 因此，他替魏峻出面接待海玉集团的老总佟舰一行的时候，多少有点儿心不在焉。 在昨晚的宴会上，孙正光刚刚呆了几十分钟，忽然接到武莺发来的短信： “我怀孕了！” 他心里猛地一沉，如坐针毡，随意跟大家碰了几杯酒，就很快找个理由离开了。 武莺居住的太阳花小区在县城东南部一个偏僻的角落里，原来是一个单位的家属院，后来改造的，规模不大、房子质量也不怎么样。她住的那一小套才六七十个平方，是她前夫家添置的新房。二人离婚时，前夫净身出门，把那个小套给了她。 他顾不上像平时那样找个借口让驾驶员把自己送到小区附近，再悄悄摸过去，直接带着驾驶员驱车赶到这个小区侧门。 他急急地下了车，告诉驾驶员： “我进去看一个病人、一个老同志，晚一点儿来接我，还在这门口，我提前给你电话。” 已经是晚上将近8点钟的样子，太阳花小区笼罩在深沉的夜色中。幽暗的路灯光里，三三两两走过的人们看不清面孔。 已经是清明过后了，孙正光觉得自己还穿着毛线衣有点热。 他看看四周没有熟人，就解开深蓝色夹克的扣子，匆匆走进这个熟悉的、黑乎乎的楼道。 轻轻叩开门，孙正光刚刚踏进房间，就迎来武莺热烈如火的熊抱！ “老公，你到底来了！” “呵呵，我看看宝贝！” 武莺身穿粉红色毛绒长睡衣，并未系上腰带，任凭雪白的内衣和高高的胸脯袒露给孙正光看。 孙正光一边贪婪地迎接着她的香吻，一边轻轻地把她抱起来，又轻轻地放在小客厅的沙发上。 稍稍缠绵了一下，他盯着武莺的肚子看了一番，没有发现明显的异样。 见孙正光放下其他事情跑来见自己，武莺很开心： “发什么愣呀老公！我骗你的，我的肚子空空的，你播了那么多种子都没有发芽！” 孙正光知道武莺刚才的短信是哄人的。 这一阵儿，他的心情非常复杂。 一方面，他自己的独生女儿已经读大学了，但是多年来想要个儿子的愿望还是时不时地从心底冒出来。假如青春靓丽的武莺能够帮助自己实现这个夙愿，岂不很好？ 另一方面，他又似乎觉得各方面时机还不够成熟，当然不是钱的问题。 在县乡基层摸爬滚打二三十年，孙正光深谙官场规则：举凡能用钱解决的问题都不是问题。 他一直犹豫再三，没有下定决心让武莺给自己生个儿子，主要还是一直没有考虑好如何协调家庭内部关系，特别是这两年，自己正在由副县级往正县级挺进的关键时期……。 “嗯嗯，你不是说有喜了吗宝贝？” 不知道为什么，确定武莺没有怀孕，孙正光竟然在心里轻松了一下。 武莺从茶几上果盘里拿过来一只苹果，一边削、一边诡异地笑着说： “怎么？不能逗你玩玩儿了？” 孙正光昂靠在沙发上，看着眼前这个妩媚女人在为自己削苹果，米黄色的灯光笼罩着她，觉得十分温馨。 武莺漂亮、妩媚、温柔、直接，这都是自己那在淮堤当中学会计的老婆所没有的！ 这样的精致女人，住上宽大奢华的房子，要是再有一个聪明可爱的儿子，那该……。 孙正光一边憧憬着，一边跟武莺搭话： “没有说不能逗我玩儿，我正在跟外商谈一个很重要的项目啊！” 孙正光这么说，其实是向武莺表明自己非常看重她，随时可以放下手头的工作来跟她耳厮鬓摩。 武莺拿到新房子的房本这几天，心情一直都不错： “我要跟老公谈的也是很重要的项目呀！” 孙正光一怔： “哦？怎么说？” 武莺把刚刚削好的这只苹果递到孙正光的嘴边，扑闪着一双大眼睛，含情脉脉地说： “就是咱俩在淮堤的那栋房子，到底咋装修才够豪华、够温馨，你是一家之主，要拿大主意，框框定下来，我来盯着装修公司给咱装！” 孙正光握紧她的手使劲咬了一口苹果，才接过来自己大口大口地啃起来。 武莺站起身，踮着小碎步跑过去，从卧室里抱来一大摞杂志，往沙发上一丢： “老公你看，这是我从书店里买的装修、家具方面的书跟杂志，我这几天天天都在翻看这些东西、天天都在琢磨这事儿呢！” 孙正光向来对书报杂志之类的东西不感兴趣，一只手捏着苹果在啃，另一只手伸过去搂武莺的脖子，声音低沉地说： “宝贝，我顾不得看这些。这样，我俩最近找个时间去淮堤现场看房子，我再介绍一位老板，你跟他对接一下，你把对装修和买家具的具体要求跟他说仔细一点儿，其它的你就不要管了！两三个月以后，天热的时候，包你想要的装修效果、想要的家具都在咱那栋房子里！” 武莺顺势靠在孙正光胸前，用纤细的手轻轻摩挲着他的大腿，娇羞地问： “那老板是干什么的？得多少钱呀？” 孙正光搂着她的手并不老实： “别问那老板干什么的了，有什么要求只管直接跟他说出来。我什么时候让宝贝cao心过钱的事儿？” 武莺跟着孙正光这么几年，没有少从他那儿得到这样那样的“礼物”、钞票，但在一个“项目”上一下子接受那么多，她还不习惯。 她似乎还有点儿不放心： “那我总要给人家点儿钱的，咱那房子将近200个平方，要是连装修带家具弄齐了，估计没有几十万是拿不下来的！” 孙正光果断地说： “宝贝你别问太细，那老板没有少找我帮助，我帮他赚的钱是这些的十倍、百倍也不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