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偷窥（上）
这里四面环山，遍地草木，青山古木紧紧包裹，天蓝得发亮，泉水甘甜如蜜。【】人们在山脚下邻山而居，连绵的山峦蜿蜒如龙，所以村子就有了一个很好听的名字，龙脚湾。 龙脚湾偏于大山深处，山清水秀、景色宜人，不过由于山路崎岖，交通不便，一向籍籍无名，无人问津，是一个典型的闭塞的小山村。村里人世代居于这里，在日出而作日落而息中繁衍着后代。多少年了，龙脚湾一直没有改变过大模样，保持着自然的本真，就像不施粉黛的美女，自然、亲切。 龙脚湾共百十户人家，稀稀落落地点缀在山沟里，村民多以种果树及采药为生。但是由于交通闭塞，农民又是靠天吃饭，家家户户生活的都比较清苦。但有两家除外，一家就是村长马大发家，另一家是黄老财家。村长马大发把持了附近十里八村的干果生意，每年从老百姓手里赚的黑心钱就足以肥的流油。而黄老财家却是抓住了药材生意，据说他家与山外某一家制药厂拉上了关系，从而赚得也是钵满盆满。方圆几十里几乎没有不知道他们两家的，可以说小有名气。 牛大宝自小生长在这里，对这里的一草一木都熟悉得不能再熟悉。每天望着附近的连绵大山他都浮想联翩，他想走出这闭塞的山村，去看看外面的世界。尤其是也想成为村里人羡慕的能人。等有一天功成名就了，他锦衣而回那将是啥样的场面呢？他做梦都想光宗耀祖！ 这天，朝阳初升，龙脚湾就响起了敲敲打打的乐声。怎么回事啊？原来是黄老财家里娶媳妇。要说他家娶的媳妇那可是附近有名的大美女。 今天，牛大宝起了床后，草草吃了几口后就出了家门朝黄老财家奔去。 人家娶媳妇这小子精神个啥劲？牛大宝已经十八岁了，也懂事了，娶媳妇的事对他来说那是有着大大的吸引力啊。尤其是这样的时候他能捞着好处不是？ 牛大宝小跑着脸上露出喜滋滋的表情，仿佛今天是他娶媳妇似的。今天黄老财家办喜事他能蹭顿好饭不是？况且他这样的又不用随礼白吃白喝的，这样的好事牛大宝怎能错过？ 牛大宝远远的便望见前面黄老财家气派的大门口人来人往的非常热闹，鼻子里似乎能闻到飘荡的rou香。牛大宝舔着嘴唇，双眼里绽放着光芒，就犹如饿狼看见了猎物似的。 到了近前，唢呐吹得正欢，鼓声咚咚震天，大门两侧贴着大红喜字，处处洋溢着喜庆之气。 牛大宝对这些没有兴趣，闪身穿过人群就挤进了院中。院中搭上了凉棚，那是亲戚朋友们吃饭的地方。窗前搭了数个灶台，铁锅里正冒着水蒸汽，一股nongnong的rou香味道弥漫在院子里的各个角落。牛大宝看着那里吧嗒了几下嘴巴，馋虫子都快被勾出来了。 院子里挤得满满的，cao持午宴的，打杂的，看热闹的，影影绰绰的。牛大宝挤在人群里东张西望，大眼睛叽哩咕噜的。迎亲的队伍开始准备去迎接，牛大宝趁乱从rou锅里捞出一大块rou就塞进了嘴里。 啊，这rou实在是烫，牛大宝刚吞进嘴里又不得不吐出来放在手心，用嘴吹了几下后就迫不及待的再次吞了下去。这一大块rou在嘴里打了数个滚，牛大宝快速地嚼了几口便吞进了肚子里。这rou真香啊！牛大宝意犹未尽，眼睛再次瞄向锅里。 当他再次凑到rou锅旁，却不料头顶被人敲了一下，村里的厨子老马冲他一瞪眼“馋嘴的小子，偷啥馋？滚一边去！” 牛大宝嘿嘿一笑也不言语，转身进了屋子。 哗，这房子又宽敞又明亮，啥时俺大宝也能住这样的房子啊？牛大宝感慨着，眼睛却转动着寻找着一切可以下手的机会。 人多谁也顾不上谁，牛大宝乘人不备悄悄把一些干果塞进衣兜，然后在新房里转了一圈就溜了。他就喜欢这样的时候，可以趁乱混水摸鱼，反正他黄老财家是个土地主财大气粗的，不拿白不拿。为了今天他可是等了好些日子了，不弄些实惠的咋对得起他的准备？ 他都准备啥了呢？衣兜里可是有两个不小的口袋呢。 牛大宝缩在院子的一个角落里，村里几乎没什么人搭理他。从小在一起的玩伴们都在上学，就他牛大宝是一个游手好闲的小家伙。这些年在村子里不被人喜欢他也习惯了，没啥大不了的，人最需要的毕竟是一日三餐不是。 闻着rou锅里的香味，牛大宝腹中不停在叫，他等这顿好饭已经有好几天了，现在这么看着真令人着急。他贼眉鼠眼的逡巡着，趁人不备相继把一些食物装进口袋里。 好不容易盼到中午，在噼里啪啦的鞭炮声中新娘下车了。眼看就要开宴了，牛大宝抢了一个座位坐好等着开席。 筵席开始，牛大宝把各种好吃的猛劲往嘴里塞，什么也不管只顾埋头喂自己的肚皮。大块大块的rou进去，那香味甭提了，牛大宝心里那个美啊！这比过年都好啊！ 同桌的人一边喝着酒一边聊着天，不会有人理睬这个毛头小子。牛大宝吃的痛快，把衣扣解开，露出瘦弱的身子来。 吃着吃着，牛大宝忽然竖起了耳朵，原来同桌有人谈论起男女之事来。牛大宝多少有些懵懂了，好奇之下不觉嚼得慢了下来。 一个黑脸的三十多岁的汉子瞧牛大宝傻愣愣的样子敲着他的头顶取笑说：“你这小牛犊子是不是起sao了？是不是想尝尝女人的滋味了？来让俺摸摸你那玩意。” 其他人闻听嘿嘿笑着，拿牛大宝这个野小子开起了荤。 牛大宝只管低头吃饭，摸了摸圆鼓鼓的肚皮满足地离席而去。趁别的饭桌刚吃完之际，他将自己喜欢的东西猛往袋子里塞，什么鸡鸭啥的塞了一大包，然后屁颠屁颠地送回了家。 当他回来时，新房里正喧闹着，牛大宝知道那是有人在逗新媳妇。看着新娘那开衩的大红裙子，他从人海中挤进屋子，也跟着几个起哄似的学村里的青年们伸手往新娘身上招呼。 混乱中，他的手抓在了新娘的屁股上，那软绵绵的滑滑的感觉真是不错，他真想再摸上几把。 看这些年轻人闹得没深没浅的，新郎的母亲cao起家伙就将这些起哄的年轻小伙子们轰开。新娘被人带着逃离，一群年轻人叫喊着追了出去。 牛大宝被挤在角落里，等别人出去了才动弹了一下。他一眼瞥见玻璃窗户一侧拢在一起的大红窗帘，忽然心里一动，然后坏坏地一笑。他悄悄拿一根针将窗帘的一角给别上，心说，哈，等晚上就可以派上大用场了。 从黄老财家出来，牛大宝打着饱嗝，晃晃悠悠地回家睡觉去了。 这一觉一直睡到下午五点，他一骨碌从床上爬起来。出门一看天，正是傍晚的时候。他一拍脑门，嘿，醒来的正是时候。 他一溜烟跑到黄家，大摇大摆地坐在院子的角落里等候着吃晚上的饺子。 夕阳渐渐坠落，天边的深红逐渐变成暗红。当暗红变得暗灰之时夜幕正自垂下。 这时黄家灯火通明，人影晃动，一点也不比白天清静，等着看燃放烟花和吃饺子的人将黄家的院子挤得满满的。不仅仅是本村的就是外村的也大有人来。因为黄家在方圆几十里有名嘛，他们家办喜事当然要来凑个热闹不是。 夜色渐渐加深，东山上一轮明月渐渐升起来。今天是农历十六，正是月圆的时候。牛大宝暗暗高兴，月亮这么明亮更有助于自己今晚的大计不是。 不久，十几个年轻人抬着烟花在大门口燃放起来，一道道流光溢彩的烟花升上夜空，将山村的夜色装点的更加美丽，围观的人们发出各种赞叹声。 牛大宝在人群里暗骂了一阵，丫的，你黄老财也忒有钱了不是？就这些烟花都够老子吃喝两年了。真是人比人气死人啊！ 饺子熟了，牛大宝抢了一大碗统统吃掉，然后眼珠一转在院中寻了个角落藏好了身子，等着人群散尽就可以偷窥那洞房里美妙的一幕。这是属于他的小秘密。 人群里乱轰轰的，抢饺子的人们叫喊着。黄家要的就是这个热闹劲，有人气才显示黄家在周围十里八村的有面子。 “大伙不要抢，今天都敞开肚皮吃，还有好几锅正蒸着呢。”黄老财笑呵呵地对前来捧场凑热闹的人们说。那模样很像一个大善人。 黄家有钱，管大伙一顿饺子算不了什么。 人群中有人奉承黄老财慷慨大方，黄老财听着心中很是受用，觉得今天这场面很有脸面。 牛大宝一阵鄙视，心说你丫的还不是剥削了乡亲们的血汗钱？若不是大伙捧你，把药材交给你，哪有你现在趾高气扬的时候？这些话都是他从别人那里偷听来的，后来一琢磨就是这么一回事，渐渐的心里也有了自己的判断。这应该是他逐渐成长的表现吧。 月亮渐渐升高，清辉从天上倾洒下来，山村笼罩在如水的月光中。今晚的热闹是属于黄家的，也属于全村人。 牛大宝等得焦急，丫的，这时候也不早了，都赶紧回去吧，老子还等着看好戏呢。你们就算捧他黄老财的臭脚也不必这样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