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4章 峰回路转
洛城警局会议室，第三次叶仁杀人案分析讨论会，两派的论战继续，双方都各自坚持自己的观点，气氛十分紧张，不肯让步，特别是曾局长和贾局长，往往因为一个细小的问题争得面红耳赤。 曾局长感觉到，今天站在自己不同立场的人明显比上次多，他认为，一定是贾局长暗中做了什么工作，看来贾局长是想和他对抗到底。 确实如所他所想，这几天贾局长频频宴请手下的人，名义上是探讨案情，实际上是往身边拉拢人，那些警员也知道贾局长的目的，以叶仁这个案子的情况看，现在怎么处理都可以，所以那些意志不坚定者也就送了顺水人情，站在贾局长这边。 “各位，叶仁的这个案子大家已经探讨很久了，现在也应该有一个统一的意见了。我还是坚持我的观点，允许叶仁取保候审，然后警方继续调查，大家看看有没有不同的意见。”曾局长明明知道不可能有统一的意见，但是到了这种地步，总要试一试。 这次起来反驳的不是贾局长，是一个中年警员。 “曾局长，我有不同意见。” “请讲。”曾局长向他点头示意。 环视了一下在座的人，中年警员一字一句地说出自己的想法，道：“叶仁犯罪的事实已经非常明显，我们应该考虑如何着手审讯，而不应该在这里浪费时间。不要在凭着主观的臆断去办事，这才是破案的正确方向。” “难道我们现在坚持的不是正确方向吗？叶仁有很多疑点，但也紧紧是疑点而已，并不是直接的证据，也没有口供，凭什么就下结论呢？这不是主观臆断是什么！警察破案天经地义，可是，我们也不应该冤枉好人！”站起来据理力争的是曾倩倩，看那中年警员一副义正言辞的模样，她沉不住气了。 讨论会开始，贾局长一直装作漫不经心地坐在那里吸着烟，显得很有胜算。不过，听了曾倩倩的话，他还是开口了。 “冤枉好人！你凭什么判断我们是冤枉好人，你刚来上班几天！你这是对我们在座的很多老同志工作能力的怀疑！”他显然是故意在激化矛盾，让曾倩倩站在更多人的对立面。 曾倩倩刚想据理力争，那位中年警员又站了起来，手里拿着几张照片，脸上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阴险的笑，对大家说：“我手上的这几张照片，是我们在看守所的监控摄像截图，曾倩倩警员在周末穿着便装去见犯罪嫌疑人，所以我们提请曾警员回避这个案件。” 所有人都都把惊讶的目光投向曾倩倩，只有贾局长除外，依然吸着烟，因为这事是他一手安排，他早就知道。 曾倩倩气的得浑身发抖，一时无语。 曾局长起身去了洗手间，拨通了王丹的电话，告诉她实施第二套方案。 几分钟之后，有警员报告，洛城中心广场发生重伤害事件，讨论会被迫中断，全体警员立即出警。 中心广场的重伤害事件当然是王丹接了曾局长的电话之后一手安排，两个犯罪嫌疑人很快就被带到警局，审讯过程中，顺便交代了两个小混混被杀也是他们所为，叶仁案件就这样非常巧妙地出现了转机。 最不能接受这个结果的是贾局长，虽有所怀疑，却一时没有证据，只好跑到柏峰那里去通风报信。 听贾局长汇报了情况，柏峰知道自己是遇到对手了，表面上装作无所谓的样子，安慰贾局长不要着急，一切顺其自然，暗地里却咬牙切齿，计划着如何收拾叶仁。 叶仁很快就被释放。来接他的是meimei和陈莉莉，莉莉开着爸爸的宝马车直接把兄妹二人送回洛城。 “妈，我回来了！”还没等进入自家院，叶仁的心就已经迫不及待。 mama正站在那里等他和meimei，见到母亲的瞬间，叶仁好像什么东西堵在喉咙里，哽咽，还是哽咽，竟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扑通” 他一下跪在mama的面前，泪水不觉已经流下来。mama一步上前扶起他，她一直告诉自己不要流泪，但却怎么也控制不住。 看到此情此景，叶灵和陈莉莉眼睛也不觉湿润了。 “哥哥，进屋再说吧。”叶灵心疼mama，怕她因为过度的高兴心胀病复发，所以提醒着哥哥。 屋里，罗mama早已准备好一桌饭菜，都是叶仁和meimei喜欢的。今天早上，邻居告诉她叶灵打来电话，说叶仁今天回来，她就开始准备。 “mama，这是哥哥的同学，陈莉莉姐”叶灵向mama介绍。 “哦，好，好，姑娘，快坐，快坐，一起吃饭。”罗mama笑着端详着她。 “谢谢阿姨，阿姨的厨艺真好，看着就很想吃。”陈莉莉很礼貌地赞美着。 吃完饭，mama和叶仁说起杀人的事，叶仁告诉mama，他想辞去所有的工作，一定证明自己的清白，然后好好供meimei上大学。听了叶仁的话，mama劝他不要这样，但叶仁似乎主义已定。mama的眼泪都急了出来。 在一旁帮助哥哥整理衣物的叶灵和陈莉莉听到叶仁的话，也过来劝他。 “哥哥，你不要这样，这样mama会很难过的。”叶灵用手轻轻推了推叶仁，低声对他说。 叶仁依然在坚持，但罗mama此时已经把他的行李和书包拿到他面前，而且命令他立即坐陈莉莉的车，明天就去巾帼安保公司，否则，她就不认他这个儿子。 叶仁还想解释什么，却被meimei和陈莉莉拉上了车，等车子开动，罗mama才从屋里追出来，眼里充满泪水。 叶仁重新回到巾帼安保公司，乔芸因为上次事情的尴尬，怕他在跑出去，没有过问他最近的事情，而叶仁也不想告诉她。 上班后的第一个周末，叶仁想回家看看mama，毕竟从监狱回来的时候很仓促就来上班，心里还是一直惦记mama，偏偏下午曾倩倩打来电话，约他晚上吃饭，电话那头的语气不容推脱，只好答应。 下班的时候，陈莉莉也来邀请叶仁去她家，叶仁告诉她曾倩倩警员约他吃饭，莉莉很失望，纠缠了好久才肯离去。 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曾倩倩有意把吃饭的地点定在红风车西餐厅的一个包间内，自己也换了便装。第一次见到叶仁，对他的好感缘于对他的可怜，逐步了解之后，她发现自己竟然喜欢上了这个男孩子，尽管她已在提醒自己，不要，不可能，却一直生活在纠结当中。 红风车西餐厅，洛城最好的西餐厅，厨师是老板特意从国外高薪聘请，食材均是外国进口，正宗的西式风味。来这里消费，既是一种品位，也是一种享受。 “曾倩倩姐，你来的真早，对不起，我迟到了。”来到包间，叶仁很有礼貌地和曾倩倩打招呼。 “哪里，时间刚刚好，坐吧。”曾倩倩微笑着对叶仁说。在监狱之外见到叶仁，她说起话来反而显得有点不自然。 坐在曾倩倩的对面，叶仁心中有一种暖暖的感觉，在他的眼里，她就像一个高贵的jiejie一样，神圣却不让人觉得有距离感，甚至不会感觉到拘束。 “jiejie，我有个问题可以问吗？”叶仁问她，好像在征得她的同意，而目光却是不容置疑。 没想到叶仁会反客为主，曾倩倩有点意外，不过还是点了点头，道：“问吧，不过，如果我不想回答的时候你不能强迫我。”说完咯咯笑个不停。 “曾倩倩姐，为什么对我这么好。”这话问得突然，一般男孩子哪里有直接问女孩子为什么对他好的，这明显是给女孩子找难堪。 曾倩倩直生生地看着他，突然感觉这个问题不好回答，忽闪着大眼睛，在思考着，其实这本不是一个应该思考的问题，但是对于一个男孩子这突如其来的一问，又不好随便的回答。 “这需要理由吗，你说呢？”她笑着反问他。 叶仁对于她的这个反问也颇感意外，果然是警官学校毕业的高材生，冰雪聪明，无懈可击。 “咱们不谈这个问题，说说你接下来的打算吧，来先吃块牛排，新西兰的小牛排。”曾倩倩转换了话题，提醒叶仁吃东西。 叶仁没有动，笑着对她说：“jiejie，你先来。” 叶仁心想，吃西餐还真麻烦，讲究太多，都说西方人彬彬有礼，从吃西餐上看来是这样，可这也许是表面现象。无论过去还是现在，他们对其它国家穷兵黩武时，却完全忘了彬彬有礼，而是回到了茹毛饮血的野蛮时代。一边想着，弄了一小块牛排放在嘴里。 “叶仁，无论你将来案子怎样，都要保持冷静，如果真的有什么问题解决不了，别忘了来找我，好吗？” 叶仁感激地点了点头，可以说，在监狱最难熬的那段时间，是曾倩倩，当然还有王丹，是她们的关心，坚定了自己的意志，特别是去找社区主任为meimei报仇的那天，如果不是曾倩倩的那一番话，可能自己现在就不能坐在这里。 “曾jiejie，你放心吧，我不会再让mama和你们失望。”叶仁很坚定地回答。这几天他一直在思考，自己过一直很幼稚，现在是他考虑担当的时候了。 听了叶仁的话，曾倩倩很开心，举起红酒，示意他干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