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一章 你们长了同一个脑子

    西山已经存在大量服务性单位，而单位的工作人员基本住在城里，为了解决他们的午餐问题，就出现了一个专门为这些人提供餐饮的地方，叫西山别墅小区公务餐厅。餐厅初建的时候，大致供求平衡，现在，随着单位增加，餐厅容纳就餐的人数明显不够用，所以，到了吃饭的时间去晚了，常常没有餐桌。这就是夏主任为什么突然停止了与余警和叶姹继续谈论小区失盗，而催促保安员小胡抓紧领余警和叶姹去餐厅的原因。

    果然，小胡与余警、叶姹走进熙熙攘攘的餐厅时，还是来晚了。小胡为余警和叶姹用就餐卡付了餐费，正想和他们去找餐桌，小胡的手机响了，他微笑着对余警和叶姹说：“你们先去找个位子，我接一个电话。”

    吵闹的餐厅里根本听不清楚电话里的声音，小胡很抱歉地指了指手中的电话，去餐厅外接电话去了。

    余警和叶姹走进人群，他们已经不是第一次在这里吃饭，体验保安公司生活时已经在这个餐厅吃过饭。叶姹拉着余警看了一圈，餐厅满满的。叶姹突然发现一个角落里似乎还有空位，便拉着余警走去一个供四位客人就餐的桌子，桌边已经有两人坐下了。

    来到桌边，叶姹对余警说：“就坐这里吧。”

    余警问叶姹：“小胡呢？他坐哪儿？”

    叶姹笑起来，讪笑余警说：“你的脑子又开始不转了？杞人忧天，他可以把饭带回办公室吃呀！”

    余警还是感到不妥，摇摇头不想坐下，他想等小胡来了再找地方。他说：“第一次与小胡吃饭，我们还有一个星期大家共事，还是一起吃第一顿吧。咱们再找找看。”

    这时，已坐在桌边的一个寸发平头的小伙子眼也不瞅他们，说：“去别地儿吧，有人了！”

    叶姹最不怕也最烦的就是这种人，你不知道他对谁在说话，她不理会小伙子，本来她想顺从余警的意思再去找一个饭桌，因为寸头的不礼貌，她反而不再找地方了。她催促余警坐下，也高昂着头不看小伙子一眼，也不知对谁说话，她说：“先坐会儿。”

    余警知道叶姹的争胜好强脾气又发作了，只好坐了下来。叶姹也一屁股坐到了余警对面。

    平头小伙子对落座的人并不关心，继续向同伙说他新近发现的一个事：“超轻便，折叠式，国外原装。我去他那儿看过，区里不是第一就是第二！”

    他对面的同伴夸张地说：“不新鲜，三路七号也刚刚买的，最新款式，不知道吧？这个小区里的人，一个个看似不张扬，并不是他们新潮，是有钱憋得难受。”

    平头小伙子同意同伴的话：“没错，老外昨天刚上市的产品，他今天就开始用上了。”

    他对面的同伴佯装有文化，随口说：“有钱能使鬼推磨，有钱能使人变性。”

    平头小伙子摇摇头，叹了一口气，脸上现出一种羡慕嫉妒恨的表情。

    叶姹和余警一边似懂非懂地听同桌的人说闲话，一边盼望小胡快点出现在餐厅里。

    这时，一个胳膊上纹有怪异图案，身高超过余警一头，块头大过余警一圈的人走来，对早已坐在桌边的平头小伙子问：“二位是？”

    平头小伙子这次转过头来对叶姹说：“没说谎吧？要占桌，早来！等吃第二拨吧。”

    余警和叶姹被迫起身让出座位，胳膊上纹有怪异图案的人紧盯住叶姹，一脸发出轻浮的坏笑，他对叶姹说：“漂亮小姐，真对不起。知道你要来，我会等你吃完了我再来。下次，我为你占位子。”

    叶姹抢占桌子的目的不仅没有达到，还让一个不认不识的人嘲笑，心里窝火，真想给纹臂的人一个嘴巴，但还是忍隐不露，也笑着对他说：“我不能和你一桌就餐，看看你的胳膊，我吃不下饭去，感到恶心！”

    四个小伙子没有谁被惹怒了，反而一起大声笑了起来。

    他们离开桌子，找到了小胡，真应了平头小伙子的话，等到有人吃完了腾出桌子，他们才吃上了午饭。

    吃完饭，小胡和余警走在前面，看来小胡是有事，他总想快点走，想快送他们去别墅，抓紧交接。

    叶姹则不紧不慢看着周围的风景，与小胡和余警的距离越来越远了。

    小胡和余警不得不停下来等叶姹。余警看出了小胡的急切心情，考虑到来时仓促，想起李总的交待和夏主任提供的图纸，想借着饭后的机会将小区考察一遍，同时，也真有想去买点东西的打算。再说，余警知道叶姹来的时候没有换衣服没有带化妆品，她肯定不会在老教授的家里待下去，一旦小胡借故走了，他必须寸步不离老教授的家，对小区的检查就不能如期进行了。但是，这些事都不便和小胡明说，为了将小胡留下陪着叶姹看守一会儿老教授的家，余警便托词对小胡说：“等你领我们到了老教授的别墅，你先不要走。我先认个门，还要麻烦你陪一会儿叶姹，因为我来得仓促，什么也没带，我要去买点必需品。当然，我还要去整个小区看看，小胡呀，你不知道，你如果不在我身边，我怕我找不到出小区的门，我是出名的路盲。”

    小胡听了，疑惑地笑了起来，有些讥讽地说：“我听夏主任说，小区要来两个很有经验的破案专家，说你们是不穿警服的警察。我不相信你的话，你是拿我开玩笑吧？”

    余警知道小胡不相信自己的话，又不能否认自己说出去的话，便接着说：“尺有所短寸有所长，夏主任只知道我的长不知道我的短。到了老教授的家后，我的第一件事就是要去认路，顺便买必需品。”

    小胡明白了余警的意思，知道自己不能早早脱离余警和叶姹了，虽然嘴上不说，但能看出他已经气定神闲下来了。

    他们等到叶姹赶上来，一起到了一幢老式的外表造型有些浪漫的法国别墅。

    余警看见小胡用钥匙打开门，他没进客厅，打个招呼便先去办自己的事去了。

    叶姹和小胡走入客厅，小胡拿出交接清单从一楼到二楼，一个个房间开门让叶姹看了一遍，叶姹也一一用手机拍照存档。由于余警说有事连门都没进来就先走了，叶姹边看边想起了影楼装修的现场，很是挂心；她又想到自己如果住下来还缺少换洗的衣服和化妆品，她对小胡说：“你不能马上走，你先在这里等候余警，你先值一会儿班。我因为来得仓促，什么也没带，我必须去买点必需品。”

    小胡听两人一样的理由，脱口说：“你们长了同一个脑子呀！快去快回，按照协议，现在是你们上岗的时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