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觉醒
“小暖快点，要迟到了！”路小暖家楼下，一个播音喇叭般的声音传来。 二楼，路小暖伸长了脖子喊道：“来了！”她对着镜子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校服，但志明高中的校服实在是挫的可以，不管路小暖怎么整理她看上去也就是个路人甲。 正准备出门一眼又看到了桌上的项链，她忙抓起来戴上，塞进衣服里。 其实那不能算项链，那不过是一根红绳穿着一颗透明的珠子而已，只是那珠子有点特别，里面有一抹红色流光，时而汇聚时而旋转分离，对着阳光看得时候隐约还能看到一只鸟的形状，貌似并非常物。 这珠子是三年前她母亲改嫁出国的时候留下来的，据说是祖上传下来的，让她好好保存，一定不可以弄丢了。 路小暖看着那珠子，心道：玻璃球还祖传？ 既然是mama留下的，路小暖自然也不敢怠慢，就弄了根红绳穿上，然后戴在了脖子上。路小暖那个时候还不知道，自己将来会多么后悔这件事情！ 路小暖三步两步下了楼：“舟舟，你以后打电话震我一下就好，不要这样大喊大叫了，邻居都有意见了！” 许舟舟不以为然：“打电话多麻烦，我还是喊你快点。” “可是我楼下住着一位老奶奶心脏不好，你前两天那一嗓子差点把人家喊住院了！” “我嗓门有那么高吗？”许舟舟不满。 路小暖以眼神回答她：你说呢？ 许舟舟外号叫小广播，声音大且洪亮，她上课回答问题隔壁班都听得到，上体育课老师更是留着男生不用喊她去喊口号。 许舟舟想到自己的外号，不禁有点郁闷：“那好吧，我以后会小声一点！” “这就对了嘛！” 两人上了公车，许舟舟道：“今天是你十八岁的生日，想怎么过呀？” 公车上人挤人，路小暖好不容易找了个地方站着：“能怎么过？英语卷子三张，数学卷子三张，语文卷子一张，文综两张……” 许舟舟忙阻止了她：“好了好了！这可是你的十八岁生日！你不请吃大餐居然做卷子大餐！” “有什么办法，马上要高考了嘛！” 许舟舟蹭到她身边：“你学习成绩已经够好了，不如今天晚上放松一下吧。”说罢，还拿肩膀碰了碰路小暖。 “怎么放松啊？要不做张理综的卷子？” “……路小暖你学习狂人哪！你一个文科生做什么理科的卷子！” 许舟舟话音刚落就引来了无数人的目光，路小暖忙拽拽她的袖子：“你小点声！” “我说错了吗？今天可是你十八岁的生日，这一辈子就这么一天！你还不好好陪我放松一下，居然满脑子都是做卷子。我看你是应试教育学傻了！” “好啦，知道了！” 路小暖心道：到底是谁过生日啊！ “那就这样说定了，放学我在门口等你啊！”许舟舟喊完向自己的教室跑去。 路小暖虽然跟许舟舟是从小到大的玩伴，但是性子却截然不同，路小暖遇事淡然，许舟舟咋咋呼呼，路小暖乖乖女，许舟舟大大咧咧像男孩，路小暖身边就许舟舟一个好友，许舟舟身边一堆好友，只不过跟她最好的还是路小暖。 傍晚放学后，路小暖刚走到校门口就被许舟舟截获了：“怎么这么晚，你看看表，这都几点了，比平时晚了五分钟！” “……刚被数学老师拦住，问了几个问题！” 许舟舟炸毛：“你忘了我今天说要给你庆祝生日吗？还有心情问老师问题！” “是老师问我问题！” “……”许舟舟的毛立刻顺了，表情纠结。路小暖是个学习天才，再难得题目到她手中也能迎刃而解。 “算了，我不管是谁问了谁问题，总之你从现在开始给我放下书包，然后陪我出去high！” “去哪？不是去你家吗？”自从路小暖的mama出国之后她每年的生日都是在许舟舟家过得。 “十八岁的生日这么重要的日子怎么能在家过呢！当然是出去过啦！”许舟舟说着一指身后的人：“看，我把我好朋友都带来了，等会咱们一起去吃饭，然后去唱歌，就闹到十二点怎么样？” 路小暖向她身后看了看，只见许舟舟身后站着几个人，三男三女，看到路小暖看他们，都对着她笑了笑。路小暖刚还奇怪这一群人站在许舟舟身后是干嘛的，原来是等着聚会！ 许舟舟真是疯了。 “你妈同意了？” “同意啦，我跟我妈说今天帮你庆祝生日，晚了就在你家睡！” “那好吧！”许舟舟不像路小暖是个没人管的孩子，既然许舟舟的mama都同意了，路什么。 当天晚上，他们这一群人果真是疯了，路小暖出钱，许舟舟挑地方，他们先去了天香居吃饭，然后去了ktv，在ktv唱到了十二点，又去街边吃了大排档。许舟舟玩疯了，居然跟两个男生他们划拳喝酒，眼看就要被灌醉了，路小暖连忙劝她：“舟舟你别喝了，你要醉了！” “舟舟哪醉了，你也来嘛！”其中一个穿蓝色格子衬衫的男生拽住路小暖的手腕。 “你放手！” “没关系的，咱们都是好哥们，喝点又怎么了？” 谁跟你是哥们了！我跟你不熟！路小暖一把抢过许舟舟手中的酒杯：“许舟舟你是不是疯啦！” 许舟舟醉醺醺的说：“还我……” “还你个头！”路小暖郁闷的把酒杯往桌上一放：“老板结账！” 路小暖付了钱，叫了辆出租车，正准备把许舟舟抬上车就被那两个男生拦住了：“还这么早，干什么着急回去啊？” “已经十二点多了，我明天还要上学呢！” “上什么学啊，明天干脆请假好了……”那男生话还没说完，忽然听到桄榔一声。 路小暖吓了一跳，转头一看，只见许舟舟拿着个碎了的酒瓶子指着那男生：“你拦着小暖干什么！滚开！”说着的时候还指了路小暖一下。 路小暖生怕她戳到自己慌忙夺了：“行了，快回去了！” 两人上了车，许舟舟还伸出脖子大喊：“周航，你敢不让小暖上学，姑奶奶跟你绝交！” 路小暖忙把她拽进来：“很危险！” 到家的时候许舟舟已经趴在路小暖的身上睡着了。 路小暖无奈，只能先把她搬上床。 路小暖去洗漱的时候才发现自己锁骨的地方不知道什么时候破了，鲜血正顺着她的项链流下来。 路小暖慌忙拿了纸巾擦了擦，这才看到锁骨的地方有个不大不小的口子，也不知道是怎么弄得。 路小暖也顾不得疼，把项链摘下来放在洗漱台上，这才看到那颗珠子上已经沾满了鲜血。 路小暖心烦的很，也没管，就继续洗脸刷牙。等收拾好了，她才想起来该把那珠子擦一擦，但拿起来一看，那珠子上哪里还有血迹？ 想必是刚刚洗漱的时候冲掉了，路小暖也没放在心上，就回房睡觉了。 等她离开后，漆黑的房间却被一片红光照亮，那红光初始只是淡淡的一点后来越来越亮，直至耀人双目，在那一片红光之中忽然传来了一声高亢激昂的尖啸声，响彻了整个夜空。 “啊！”路小暖做了个噩梦，醒来的时候天已经大亮了，看了一眼手机才发现居然已经七点四十了！ “糟了！舟舟快起床，要迟到了！”路小暖一边穿衣服一边狠命的推了推舟舟。 “什么？迟到了？” “八点了！” 许舟舟一下就清醒了，手忙脚乱的穿衣服：“你怎么晚上睡觉不定闹铃啊，这下要迟到了，第一节课上什么来着？” 许舟舟想了想，哀嚎：“啊，第一节课是政治老婆婆的课，迟到了就死定了！” 许舟舟连脸都顾不得洗，拿上书包就蹿了出去：“小暖我先走了！” 路小暖想拦都拦不住，就看到她一溜烟的冲出门，然后不见了。 路小暖从冰箱里拿出两个面包两袋牛奶装进书包，正要离开忽然看到一只乌漆麻黑的鸡站在她家饭桌上，正瞪着圆不隆冬的眼睛看着她。 路小暖傻了一下，心道：我家什么时候养宠物了？她下意识的就把面包递了过去：“饿了？” 那只鸡看了看面包又看了看路小暖，居然很傲娇的一转头，表示不吃面包。 路小暖才没时间跟它废话，一把把面包塞进书包：“不吃算了！”说着已经一溜烟的跑了。 那只鸡想跟着她出门却被路小暖反锁在了房中，只能在门上戳戳戳，可惜路小暖早跑得远了。 黑鸡戳的累了，一下子瘫在了门前，破口大骂：“居然就这样丢下了本大爷，路小暖本大爷跟你没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