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破产后遗症
“我需要得到授权。”元首两眼有神的看着议长。 “第一，正式对外公告，因渎职、玩忽职守，免去装备部雷文中将、刘一山少将职务。并按合同诈骗罪起诉叶兵。” “第二，“复查合同，将四方电子成立以来，我们通过不恰当手段获取的利益以及不合理合同全部废除，并将不当得利返还给四方电子，并一次性赔偿10亿华币。” “第三，“华国政府将手中的四方电子20%股份作为四方电子这段时间内的赔偿金，移交给无极科技。” “如果大家没有问题，请秦院长马上和李钟群联系，拜托李钟群将以上三点转告给他们家族，并郑重申明，华国政府是一个负责任的政府，华国人民绝对不会让真心帮助自己的朋友吃亏，李晨先生永远是华国政府的朋友。”元首说完这些，突然站了起来，用非常慎重的语气说：“我们现在必须在李晨失去权利前，通过李钟群将以上态度传递到李晨家族。否则，我们将永远失去挽救的机会。下面请表决……”说完，元首便站着举起了自己的右手。 “好，常务会实到5人，5人赞同，3人未到场。提议通过，请秦院长马上联系李钟群。” 李钟群的电话响了很久，才接通，李钟群非常不开心的声音也马上传出。“院长，您老还有事？” “我收华国统帅部委托，请您向贵家族传递华国政府针对四方电子问题的态度。”秦院长一字一句的斟酌着，将元首刚刚的三点复述给李钟群听。并在此表达了华国政府的歉意，希望理德家族能够接受，如果有必要，华国政府将委托理德家族所在国的大使，正式登门递交华国对此态度的国书。 “您刚才所说的，我已经全部记录下来了，会传递给家族成员听的。对您们的态度，我本人感到十分欣慰。我现在正在去机场的路上，家族同样召唤我返回。如果有机会，再联系吧。”李钟群努力的表现出非常沮丧的声音，说完有一次非常没有礼貌的提前挂了电话。 “现在我们唯一能做的是等待了。议长，麻烦你把以上三点落实一下吧。”元首说完，没有再说什么，顿了顿，突然幽幽的发出一声感慨。 “明年这个时候，我可以颐养天年了。人老了，就会经常犯糊涂，不能恋栈啊！” 听到这里，李晨也有些伤感，毕竟这一切都是他自导自演的。看到元首突然流露出颓废的状态，他有些不忍。 “冕下，这个时候不能回头了。我记忆体里面有很多因为心软而最后一败涂地的案例。” “算了，送我去瑞士吧。还没有去过呢。” “冕下，这么多年，庄园一直在修缮着，我认为，您肯定会满意的。” 苏黎世湖畔的一处城堡庄园，李晨站在半山腰城堡的观景凉台上，望着眼前的苏黎世湖，夕阳下的苏黎世湖非常幽静、在夕阳余晖的映射下，如同湖面在燃烧一样。 阿诺用了很多心思将整个城堡修建的美轮美奂，但李晨依旧觉得这里没有帝都的李宅更让他有放松的感觉，甚至还不如卡瓦洛岛。或许是心境的关系吧……。 李晨叹了一口气，离开凉台，将自己重重的摔在卧室的大床上面，用枕头盖在自己脸上，陷入了沉思。 四方电子的事情让他一直耿耿于怀，一个小小的公司都在他手里出现了管理不善的局面。李晨第一次对征服宇宙产生了怀疑，征服后，自己能管理好吗？ 在莱斯宇宙，他见识了太多盛极而衰的案例，而一个文明或者帝国的衰败，往往都是一些不起眼的小细节慢慢的造成了全局的崩塌。比如四方电子，元首布了一个大大的局，要逼迫李晨选择更深入的与华国进行合作，但不曾想被一个片面追求政绩的大官僚和一个没有正确维护公司利益的小官僚，不经意的给李晨创造了破局的机会。 那么，自己下一步的计划是否真的完美？李晨强打着精神，再度研究起自己制定的华国下几步的计划，在自己脑海里不断的推演、模拟着事态的发展以及各个关键人性格因子可能的变数。 而就在李晨沉思的时候，他不知道的是，李家村再度又放了一个大大的卫星。 95年李家村一共4人参加高考，全部被一类大学录取。这个消息原本已经淹没在95年文理科高考状元等等新闻里面，但21日一早，黔省突然被一个消息轰炸的议论纷纷呢。因为从招生办流露出来的消息，李家村4名学生居然集体放弃了高考录取资格而返回他们村办的李氏私塾继续读书。 前有高考状元李晨独占魁首，后有4名学生拿到高分后集体放弃报考志愿。这鲜明的对比又让社会想起来，93年的时候，李家村曾经出现过适龄少年集体退学或者休学，回到本村私塾读书的新闻。于是，闻到新闻点的记者们如同嗅到血腥的鲨鱼一样，恶狠狠的向李家村、向李氏私塾扑来。 本已经在93年就憋了一口气的李家村人，没有拒绝采访，反而有些故意的卖弄着自己在私塾里面学到的东西。 你能想象吗？一个70几岁的老太太，颤巍巍的惦着小脚走着，却用非常熟练的英语和身边一位前来旅游的金发女郎开心的聊着天，而一位英语较好的记者凑过去听了一会后，居然手里相机滑落都没有反应过来。因为记者说，他居然听到了老太太在和外国女孩聊莎士比亚的十四行诗。 你能想象吗？一个抽着烟袋的白发老头，中气十足的和几个后生吵得不可开交。 但你凑过去后发现，他们不是在讨论农田庄稼，而是在争论什么才是有效的绩效考核体系。团队、目标、正激励、负激励一连串管理术语，在一个土的没法再土的农村老人嘴里滔滔不绝的出来，间或还夹杂着著名的国骂以及文绉绉的“养心莫善于寡欲”之类的古文，这种洋、土、中、外的怪异结合另记者们感觉自己走入了一个梦境中。 终于有记者采访到几位年轻人，询问他们对村里几名高中生放弃到高等院校深造机会的看法。他们得到的是鄙视……没错，年轻人们纷纷鄙视那几位参加高考的学生，认为出山参加高考就是对李家村的背叛。 因为李家村的人，没有必要用参加高考的方式来证明自己的学识。 当一篇篇仿佛童话又仿佛文学的新闻报道在报纸上刊登后，各地的读者第一反应就是，今日报纸都改写小说了吗？ 李家村、李氏私塾，一个建在半山腰的宋代建筑群落，里面任教老师完全由世界各地志愿者组成。 课程随意、教授内容随意，没有固定教材，没有教案…… 没有班级、没有文理科也没有考试的教学模式，没有校长与教务主任，只有一个教师志愿者委员会，负责学校里面的一切工作。 这里不分文理科，只分基础、管理、兴趣三个班级。 从从汉语拼音到各国语言，从儒家孔孟到道家老庄，从弗洛伊德到马列，从春秋到世界现代史，从算数口诀到模糊数学，统统归于基础课，全员参加、凭兴趣自由选择。 心理学、谈判学、社会关系学、人际关系学、组织管理学、工厂管理、法律、战略、从会计学到金融期货，从孙子兵法到法约尔再到迈克尔波特，统统归属于管理课，只针对成年人开设。 雕刻、绘画、刺绣、插花园艺、茶艺、陶艺、书法、太极、养生、烹饪、搏击、球类、服装设计、华国乐器、西洋击打、古玩鉴赏、珠宝鉴定等等，统统属于兴趣班，无论男女老少，全部可以参加。 而这一创意，来自于李晨，当年的妖孽少年，如今的华国首富。 是他提议李家村人要学习新的知识，是他邀请了众多志愿者前来，是他创建了新的教学模式。 当人们把今年被录取的4个少年读高一时的成绩翻出时，惊奇的发现，这4个少年在学校读书成绩不好，甚至是非常不好，按当时的趋势发展下去，估计连复读的分数线都不够，李氏私塾凭什么？让4个垫底的差生，在这种自由散漫的教学方式中，取得突飞猛进的进步？ 就在人们对李氏私塾产生了极大的兴趣，想继续深挖时。 8月21日，帝都，无极科技官网突然放出一个惊人的消息。无极科技集团宣布四方半导体电子股份有限责任公司因管理者责任，出现巨额亏损，宣布暂停四方半导体电子股份有限责任公司的全部业务，并宣告即日起开始债权债务登记，四方电子进入破产清算阶段。 这个消息比李家村4个辍学少年来的还要劲爆，甚至世界各大媒体尽数跟进了报道。 四方半导体，作为目前世界上最大的网络设备及营运方案提供商之一，一家可谓世界上技术含量最高的企业，期间并没有任何关于其产品质量丑闻以及投资失败消息，突然间倒闭破产，为什么？ 不知道真相的人们开始了自己的狂想，世界股市所有与互联网相关的股票直接跌停，人民惊恐的认为，互联网尚未兴起便迎来了寒冬。 随着投资者的哀鸿遍野，李晨却乐滋滋的看着自己银行账户的钱成倍的增长，如果不是阿诺刚到地球便收的这个瑞士管家家族——罗氏的提醒，估计自己失去了一次体验股市翻云覆雨乐趣的机会。当然，李晨也知道，他下属的几大银行以及家族们，趁机从米国、东京各大股市偷偷的掠夺了更多。 不过没关系，我的是我的，他们的还是我的。更何况，要那么多钱，有什么用？ 吃的、穿得、用的都是下面供奉的，至于出行，要么靠瞬移要么是阿诺模仿地球各种交通工具外型在外星工厂特制的，李晨看着自己的账户不断增长的数字，想了很久，仍旧没有想出来这些钱自己如何花出去。（有钱人才有的烦恼:－D） 而华国政府此时却在焦头烂额的应对着四方电子宣布破产的后遗症，四方破产以及李晨的迟迟不露面，所带来的后遗症越演越烈。 外媒开始对李晨、对政府产生了各种各样的联想，让政府感到不妙的是，由于李晨的一贯良好形象以及深入简出的作风，特别是其俊美的个人形象以及19岁刚成年的年龄，让几乎所有媒体、华国群众都在指责政府，要求政府对公众说明真相，呼吁李晨在公众面前现身并说明原因的舆论高峰迅速的在华国出现。 元首、议长、院长没有关心这些媒体，悉数交给了宣传部门处理，尽管司马天部长以及他领导的宣传部门此刻已经被媒体轰炸的焦头烂额，三巨头无一人出面，因为还有更棘手的事情正在发生着，其后果甚至大于四方电子的破产。 李晨，作为华国首富，他的失踪以及旗下最大企业的破产，让华国的先富起来的一批人产生一种兔死狐悲的感觉，连李晨这种享有巨大声誉、勤劳致富、科技致富、干干净净致富的人都陷入了不知名的困境，更何况自己？毕竟改革初期做的很多事情，在如今看来，有很多处于灰色地带，只不过自己仗着胆大，在法律未禁止也未允许的空白地带里，壮着胆子闯出来一条致富的道路，难道现在开始清算了吗？ 更有一部分人，想想自己当年通过一张纸批文、一张张二指宽的纸条而发家的过程，此时已经如同丧家之犬一样。 几乎在报纸刊出的第二天，华国以往忽视人们幸福感、安全感、成就感的后果终于集中爆发，华国突然兴起一股移民的热潮，衣冠楚楚的人们在各国大使馆排着长队，咨询移民的问题。而以往万分吝啬移民名额的欧州各国，此次在李晨的意图下，异常大方、近乎来者不拒的态度，让华国的先富起来的一部分群体迅速的离开华国前往欧洲各国。 原本试着申请一下的人们，一开始并没有觉察到这一情况，可等到获批人越来越多时，他们突然发现这一次好像是离开的最好机会，于是各种老乡聚会、商会聚会后，提交欧洲移民申请的人更加多了起来。 这些人带走的不仅仅是资金，而是华国敢想、敢拼、敢做的一代人的自信。 元首等人不断的召开座谈会，督促各大媒体发表相关言论，但收效甚微。很多企业家一边高唱赞歌，一边加紧了办理移民手续，而科技届也开始有了技术移民的苗头，这才是李晨真正的目的，让那些郁郁不得志的华国科学家到自己旗下，尽情的发挥他们的聪明才智。 ８月２６日，院长特意召集了一批有移民意向的青年科技人才座谈会，苦口婆心的讲了许久。 当然，场下掌声雷鸣如潮…… 就在院长认为取得理想结果，在结束发言后兴致勃勃的安排了即席发言，没料想，这一次会议让华国执政们彻底的陷入了深深的反思之中。 李强，帝都应用物理研究所副研究员，多次青年科技工作领头人获得者，也是院长此次重视无比的人才之一。当院长点名让他发言时，李强非常激动，甚至话筒都拿不住。 “院长，您说的很有道理，但是从７岁上小学到今日，这一类的道理我已经听了33年了。有用吗？”李强指着参加会议的所有科学家，“你看到了吗？有几个人能穿得起好衣服的？有几个人红光满面的？” “您刚才说记得我获得了多次国家级的荣誉，我很感谢，但有用吗？我４次拿到科技一等奖，得到的是什么？是４张承载荣誉的纸，以及目前每月４８0元的工资，还不如外面卖鸡蛋煎饼的收入高。” “我的研究结果，创造了几十项国家专利，造就了十几家年产值几十亿，十几位亿万富豪，，这些企业给研究所每年回馈了上亿的专利费用，但我至今和我妻子、儿子挤在一间不足２0平米的小宿舍里面。所里每年都建楼房，我每年都会递交分配住房申请。可领导每次说：我贡献不够，要继承和发扬艰苦创业、甘于清贫以及孔融让梨的优良作风，下一次肯定有机会的。就为了这一句话，我等了十几年……。” “你问问他们，为什么要走？仅仅为了向往外面的世界吗？不，我们仅仅想让人知道，作为男人，我们能够为自己的老婆孩子创造一个良好的生活、学习环境。既然国家现在开始重视我们了，好，我可以不走，要求不高，今天，只要您承诺并落实几件事，我相信没有人离开。” “好，你说。”院长非常沉重的看着李强，是这一代人的精神已经崩塌，还是…… “第一，德国一家研究所承诺我年薪２0万马克加一套永久产权的３00平方的别墅。我没要求那么高，年薪１0万加一套６0平方的房子，这不能说我没有觉悟吧？”会场突然想起雷鸣般的掌声。 “第二，我的研究成果是我的，不会有领导的名字突然出现在我的论文上，把我的研究成果变成他是第一署名人。”会场人集体起立鼓掌。 “给我、我家人落实帝都户口，这一点不难吧，我们所长家里的漂亮小保姆都已经成为帝都人好几年了。”会场一片寂静后，突然一片叫好声。 “院长，我们也一样的要求，只要您落实，我们马上撤回我们的移民申请。我们不求大富大贵，只要衣食无忧，妻子能开心，孩子能读书。”下面人开始异口同声的提出他们的要求。 院长很想答应，但他犹豫了。 是的，他想到了成千上百万的科技工作者同样面临着这一情况，想到庞大的管理科研的官僚群体，他犹豫了。 想了好久，院长说：“此事关系重大，请让我们研究研究。”说完院长就后悔了，因为他看到李强在听到这句话后，突然泪流满面，看到四周的科技人员同样泪流满面。 李强摇了摇头，仿佛全身力气都已经失去一样，一开始用非常低的声音说话，到后来已经近乎疯狂了。 “这句话好熟悉，我都听了十几年了，研究……研究，去他妈的研究，我不等了。” 说完从自己随身的破旧皮包里面拿出一沓文件，“我来开会前，已经拿到了德国的签证，原以为自己还能有一线希望留下来，结果又听到了熟悉的说法。我不等您研究了，抱歉，浪费您时间了。” 说完，李强把文件夹在腋下，双手把包送给院长：“这是我第一次获得国家科技进步一等奖时，除了奖状外，唯一还算值钱的东西，上面还印着科技进步表彰大会的字呢，用了十几年，给您留个纪念吧。”说完，李强便义无反顾的离开会场。 随着他的离开，在场的人也纷纷快步离开，边走边擦眼泪。院长面前被堆积了很多诸如纪念包、钢笔、笔记本之类的东西，都是他们曾经获得的奖品，现在要走了，留给院长作为纪念。 回到红宫，元首等人久久的看着眼前一件件纪念品，因为使用年份已久，已经磨损严重，但依旧可以看出主人对他的爱惜。脑海里却想起，某个上午，一个面貌俊美的少年，用非常坚定的声音在质疑。 “如果“奉献”成为社会主流精神，那么我敢预言，10年后，华国会变成一个技术落后、没有创新、只有抄袭的生产工厂。” “英雄又流血又流泪，这是你们对奉献者的回报？长此以往，还会有人乐意奉献吗” “当科技人才失去激情、当民众失去创新的动力、失去对科学的敬畏之心，你们还期望未来华国能追上世界发达国家水平，岂不是白日做梦？” （隐者说：飞机上写的，写完就发。下午和晚上没时间写了，不过明日一章还能保证。人总是要在发现错误改正错误的过程中成长进步，一个国家依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