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游龙惊舞

    旁边年轻学子显然是按捺不住了，其中年长者提议：“这么远看着，着实让人心里挠痒，不如我们靠近点，能摸一摸火龙无疑是极好的！”其余人连忙高声附和，纷纷表示赞同。

    几人冲进人群，向着戏台挤去。顾守诚看到这一幕，面有所思：“想得倒挺好，看戏的人哪有上场的机会。”火龙久久未消散，模样更加生动，在灯光的映照下，闪烁着银色的光泽。

    怎么回事，这情景。长庚看着半空中的火龙，越发感觉不对劲。再仔细瞧瞧，台上的黑衣男子缓缓后退，脸上带着笑意：“乡亲们，好戏还在后面呢！”

    火龙不断膨胀，背后展出双翼，头角和利爪散去，龙首变幻为蛇头，浑身上下布满了银色的鳞片，像一条狰狞的大蛇。“不好，快上！”大蛇扑动双翼，激起一阵狂风，直接将一个偷偷摸到黑衣男子跟前的锦衣扇飞，连带着吹倒了一片人群。

    “啊啊啊，这是怎么回事？”

    “快跑啊，大伙儿，火龙变蛇了。不对，是蛇活了。也不对，反正快跑啊...”

    “.....”

    喧闹的会场被泼了一盆冷水，直接沸腾了。人们疯狂地往外涌，锦衣驾驭着飞行器，在漆黑的夜空显现。奈何场面太过混乱，锦衣只好分出部分人来维持秩序，其余人则先控制住大蛇。大蛇已经完全转变成金属造物，巨大双翼闪烁银白色的光辉，晃动着身体，还有几分不适应。

    “长庚兄弟，没事吧。别担心，小场面，会解决的。”顾守诚见长庚面色凝重，安慰道。长庚望向会场舞台，却没看见黑衣男子的身影，淡然一笑：“顾兄，我没事。”既然飞行器都出来了，就算是再来个高达，长庚也不会感到惊讶，只是感觉事情不会这么简单。

    锦衣们从腰间小袋子里掏出个浑圆小球，向大蛇掷去，球体在抛出的一刻裂开，蓝色光芒充斥夜空。大蛇不为所动，背后双翼急速扑动，数道风刃显现，割开电弧组成的电网，向着锦衣打去。大蛇又盘旋身躯，在半空制造出一个个龙卷，一时间，锦衣的阵型被打乱，只能被动防御。

    见锦衣无暇顾及这边，大蛇如游龙般冲向人群，周身气流环绕，惊得看戏人更加慌乱了。

    “怎敢？”一道流星撞向大蛇，是鬼面！大蛇被撞到地面，气恼地看向来人，挥尾扫向鬼面。鬼面身前浮现出一面黄铜坚盾，直接挡下了大蛇的进攻。

    鬼面反手一拳打在蛇身上，银白的鳞片崩裂，大蛇翻滚到墙角才停下。走到倒下的大蛇面前，鬼面一脚踢碎蛇头，下巴微昂：“我看也不怎么样嘛？看来这次来的人水平不高！”

    那边锦衣疏散好了人群，急匆匆赶过来，也不管鬼面，收拾着大蛇的残骸。

    事情到这里似乎就结束了，今晚的灯会注定是不能继续了。鬼面拦住一个年轻锦衣：“这里具体什么情况？”

    “回大人，刚才....”

    听完事情的经过，鬼面沉默不语，表情逐渐变得古怪。

    ......

    寂静的古道，周曲看着对面拦路的黑衣男子，说道：“这位兄台，有事？”黑衣男子冷笑道：“坏了我的好事还想走！”

    “这位兄弟，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你认错人了吧？”

    “别装了，开始我还没注意到，你这个能级的人伪装成普通人，真是演技不错！”黑衣男子打量着眼前这个白袍道士，眼中惊疑不定。

    “兄台怎么称呼？”

    “没必要了，还是让我看看你的能耐吧!”

    “唉，看来得打一场了，让兄弟出个痛快，我本也是无心之举。”

    黑衣男子冷笑一声，正准备动手，突然发现道士身后还站着个人，眼角狂跳，迅速转身向远处逃去。“....”周曲无语地看着黑衣男子跑远，一回头，便与长庚四目相对。

    话说这边长庚与顾守诚正走在回去的路上。“叔，太好了，你在这里，真是太好了！”就看见一个小女孩往这边跑来。顾守诚抱起女孩，朝长庚笑道：“这是顾萤，我的侄女。先前给你添麻烦了。”

    长庚不留痕迹地看向女孩身后：“小孩子嘛，顽皮一些也是正常的。”说着，伸手摸向小姑凉的头，被女孩躲开。

    女孩嫌弃地看着长庚，向着顾守诚怀里蹭：“叔，大狗不见了，你帮我找找，好不好嘛？”顾守诚脸色一僵，捏了捏少女的脸蛋：“我就知道没好事，说来看看。”

    “就是，就是，大狗看见个算命的，非要去咬人家的白衣服，结果他们就跑了。”少女扯着裙角，小心翼翼地看着顾守诚。

    顾守诚看着少女欲言又止，捂住额头：“你啊。下次一定要看好大狗。”说着，又看向长庚，道：“长庚兄弟，你和顾萤在这里等我吧。我对街坊的地形比较熟悉，应该很快就能找到的。”

    “没事的，我俩分头去找吧。你去西面，我往东。”长庚有些猜测想去证实，这时正好和顾守诚分开。顾守诚感激地看向长庚：“那行，长庚兄弟，注意安全。”

    两人就此分道。长庚顺着槛道越过东市，在小巷中不断穿行，终于发现了周曲的身影，便一路跟着，这才有了当下的一幕。

    周曲也不惊讶，从怀中拿出个白碗，取下腰间挂着的葫芦，将清水倒入碗中。长庚静静地看着，脑子里飞快转动。

    待到水满碗沿，流到地面，化为雾气弥漫小巷，从外面看进来，周曲的身影消失不见。做完这些，周曲盘坐在地上：“同行者，周曲。”

    “长庚。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我以为你更想知道现在的情况。”

    长庚双手一摊：“有些雾里看花。”

    “哦？”

    “稀里糊涂地就来到这里了，看了一场热闹，虽说有趣，但好像一切都与我无关。”

    周曲听完，哈哈大笑起来：“我们都是自己生活中的主角，却不一定是故事里的第一人。你不该这个时候来的，我没在你的身上看见超凡的痕迹，天边星辰依旧黯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