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辩证求治

    功夫不负有心人！这日，欧阳娜娜见丈夫的病情明显好转，生活已能自理开心不已。自己这些年的坚持，没有白费。

    人逢喜事精神爽，从此以后欧阳娜娜时常跟病人讲起丈夫的经历，有病就治，别轻言放弃！

    当她学到祛风胜湿剂时，心中疑惑不解。师傅给丈夫治病时为何不用羌活胜湿汤，而用独活寄生汤加减？心中几个大大的问号悠然而生。“同病异治”、“异病同治”，老师的教导时刻在耳边响起！给人治病不能千遍一律，要因人而异。

    师傅接连治愈李院长夫人和丈夫这种疑难杂症，名声大振，不时有人慕名前来求医。约好今天来的，可师傅还没来，只好便等边聊。欧阳娜娜觉得该名患者症状跟丈夫差不多，只不过他发病时间短，病情没有丈夫严重。患者得知欧阳娜娜是阿旺的徒弟，便求欧阳娜娜给他瞧瞧，说离这几十里，来一趟不容易，麻烦欧阳医生给瞧瞧。欧阳娜娜自知道行不深，没什么临床经验，但又想跃跃欲试。正犹豫不决，是不是采用医治我丈夫的方子给他治病？

    师傅教导我说：“人命关天，岂然儿戏，必须慎重！”。师傅说好今天来的，按以往时间，师傅早该到了。欧阳娜娜通过对病人“望、闻、问、切”，四诊合参，辩证求因后，并没有急于开药方，于是她给自己泡了一杯茶，边喝边聊，十几分钟过后，仍不见阿旺来，便告诉病人及其家属稍等等，她去上趟厕所就来。

    这一去又十来分钟，从厕所岀来，见阿旺正在给病人瞧病，他用的是羌活胜湿汤。病人走后，何巧云问师傅为何用羌活胜湿汤，而不用独活寄生汤？

    阿旺先给欧阳娜娜讲起痹症的定义，然后说痹的病名最早见于《内经》。《素问》设有“痹论专篇，《素问痹论》说：“所谓痹者，各以其时，重感于风寒湿之气也。”“风寒湿三气杂至，合而为痹也。其风气胜者为行痹，寒气胜者为痛痹，湿气胜者为着痹也。”依据感邪的季节、患病部位及临床症状的不同，将痹分为皮痹、肌痹、脉痹、筋痹、骨痹五体痹。若痹久不愈，内传五脏六腑，则可引起心痹、肺痹、脾痹、肝痹、肾痹五脏痹！

    阿旺又说该名患者属于风湿犯表之痹症，属表痹！羌活胜湿汤是治疗风湿在表痹症常用方，该方以头身重痛，或腰脊疼痛，苔白脉浮为辩证要点。独取辛温行散之法，量小轻扬微汗蠲痹！

    病人久居湿地，风湿之邪侵袭肌表所致。风湿相搏，郁于肌腠，阻于经络，则肩背痛不可回顾，头痛身重，肩脊或腰脊疼痛、难以转侧；苔白，脉浮为风湿郁于肌表之象。风湿在表，宜从汗解，故采用祛风胜湿，宣痹止痛。

    方中羌活、独活辛苦温燥，皆可祛风除湿，通利关节。其中羌活善祛上部风湿，独活善祛下部风湿，二者合用，可散周身风湿而止痹痛，共为君药。防风散风胜湿而治一身之痛；川芎上行头目，旁通络脉，既可疏散周身风邪，又能活血行气而止头身之痛，共助君药散邪通痹止痛之力，用为臣药。藁本疏散太阳经之风寒湿邪，且善达巅顶而止头痛；蔓荆子亦轻浮上行，主散头面之邪，并可清利头目，均为佐药。灸甘草缓诸药辛散之性，并调和诸药，为佐使药。诸药配伍，可祛风胜湿，宣痹止痛！

    欧阳娜娜问，我丈夫为何不用独活胜湿汤，而用独活寄生汤？

    阿旺没有急于回答，于是喝了半杯水后再说，黄叔比该患者病情非常严重，风寒湿痹日久不愈，内传肝肾，肝肾两虚，气血不足，筋骨失养。因而腰膝疼痛，肢节屈伸不利，顾采用辛温行散与甘温滋柔，纳益肝肾、补气血于祛邪蠲痹之中，邪正兼顾。该方以腰膝冷痛，关节屈伸不利，心悸气短，舌淡苔白，脉细弱为辩证要点。

    使用独活寄生汤，方中重用独活为君药，辛苦微温，善治伏风，长于祛下焦风寒湿邪而除痹痛。细辛发散阴经风寒，搜剔筋骨风湿；防风，秦艽祛风胜湿，活络舒筋；桂心温里祛寒，通行血脉，四药合用助君祛风胜湿，宣痹止痛，共为臣药。桑寄生、牛膝、肚仲补肝肾，祛风湿，壮筋骨；当归、芍药、地黄、川芎养血活血，寓“治风先治血，血行风自灭”之意；人参、获苓、甘草补气健脾，均为佐药。甘草调和诸药，又为使药。诸药合用，风寒湿邪共除，肝肾强健，气血充足，诸症自缓。

    欧阳娜娜沉默了一会儿说，师傅，干娘的症状符合清代著名医家王清任所著《医林改错》中《补阳还五汤》的主治，为何不用《补阳还五汤》，而用“杜记独角膏药”？阿旺看了徒儿欧阳娜娜一眼，乐哈哈地说，首先我们来看《补阳还五汤》的组成，方中重用生黄芪120g，归尾6g，赤芍4.5克，地龙、川芎、红花、桃仁各3g，主治气虚血瘀之中风。半身不遂，口眼斜，语言謇涩，口角流涏，小便频数或遗尿不禁，舌暗淡，苔白，脉缓无力。

    本方症之中风，是由于正气亏虚，气虚血滞，脉络瘀阻所致。正气亏虚，不能行血，以致脉络瘀阻，筋脉肌rou失养，故见半身不遂，口角斜。

    我查看了干娘以往病历，以前大夫就是采用《补阳还五汤》进行治疗不见好转，说明干娘并非正气亏虚，气虚血滞，脉络瘀阻所致。经“四诊合参”、“八纲辩证”，确认风邪湿痰瘀阻络所致，我查阅了赵老先生给的《宫庭秘方》，不能犯同样的错误，故用“杜记独角膏”，它是外用膏药，使用起来很不方便，但效果非常不错。其主要成分独角莲(白附子)、全蝎、巴豆霜、蜈蚣、密陀僧、黄连、当归、五倍子、大黄、三棱、厚朴、生川乌、香附、白芷、猪牙皂、红大戟、黄柏、羌活、桃仁、莪术、生地黄、独活、麻黄、木瓜、天花粉、枳实、细辛、苦杏仁、蛇蜕、芫花、生草乌、rou桂、槟榔、玄参、防风、蓖麻子、甘遂、穿山甲。该方功效：祛风除湿、消肿止痛、解毒敛疮。适应病症：本品用于风湿痰瘀阻络、关节肿痛、屈伸不利、风湿性关节炎、骨质增生，见上述证候者，亦可用于痰毒瘀阻，疮疡不敛，瘰疬痰核，再辅助针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