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模造天使，夏音的心

    当我又一次带着不知被谁抛弃的小猫，来到修道院的时候，这里已经不再是废弃的样子了，真不愧是魔族特区，我才五天没来，就把房子修好了吗？现在修道院中住着的也一定是个大人物。

    我捡来的小猫们，都被好好地照料着，那么，托付给她们的话，应该就没问题了吧？这样，我在这个世界，就没什么牵挂了。

    于是，我把猫放下，最后摸了摸它的脑袋，看了它一眼，就转身离开了，虽然有些不舍，但这或许就是我的命运，必须好好面对呢。我现在能做的，也就是在有限的时间里，尽量给更多的小猫找到归所。

    不久之后，实验开始了，但我却陷入了恐惧，不明白，为什么作为天使升天，却要和我的同类自相残杀呢？然而我的身体却渴求着对方，我默默地流着泪，眼睁睁地看着自己已经不似人的爪子，撕裂对方的身体，尖利的牙齿，啃食对方的内脏。

    不知不觉，这样的事情渐渐让我麻木了，那天本该是最后一次了吧？只要过了那次，就不用再伤害任何人了。

    可是，她们出现在了我的视野中，其中两个，正是照顾着小猫的人。是来阻止我和另外一个的相互厮杀吞食的吗？

    我不想伤害她们，于是我强行逼着自己飞走了。但另一个我的同类好像非常愤怒，和她们展开了战斗。

    这不行，我不想看到这样的事，于是，我把另一个我的同类给重伤了，准备吃了她。她是最后一个，我马上就可以离开这个世界了吧？

    这样就好，这样就不用再伤害任何人了。我本是这么想的，只是，照顾小猫的好人，似乎不打算放过我们呢，其中一个很强，很轻松地抓住了我们。

    果然，我这样双手占满鲜血的存在，不配做天使吗？这样也好，这就是报应吧…………

    “实验，吗？”正用将手放在白发“假面附带者”头上用魔术读取记忆的小樱，仰起头，闭上眼，叹了口气。

    一碰上这种人，果然无论本体、意志分身还是转生者，都会不约而同做出同样选择呢。

    ……………………………………………………

    深夜，亚迪拉德修道院——

    躺在一个魔法阵上的夏音醒了过来，空洞的眼神望着上方：“熟悉的天花板……我，以前的家？”

    “醒了啊。”小樱将手从夏音的额头上拿开，“抱歉，看了汝的记忆。”

    夏音还没回过神，茫然地想要动一下身体，却发现那是徒劳的。

    “你现在还不能动，毕竟你的次元很不稳定，你的状态只要再合并另外那个的灵性中枢，就可以进行升天仪式了，现在就靠这个魔法阵将你维持在这个次元就是极限了。小樱在此告知。”

    当然也可以每当次元障壁一回复就用“龙蛇之水银”咬一口……你当这是玩儿sm吗？

    当然还有直接剥离夏音身上的魔术改造这个选项，但小樱不会这样做，无论身体变成什么样，小樱都会把力量的高度摆在较为靠前的位置。无论有何愿望，站得高一些，愿望大都会容易达成一些的。

    当然，如果夏音说出自己想要做个普通人，小樱也不是不能帮她剥离，反正不难。反而是留住而没有副作用的难度高一些，却也不是做不到。

    “不，都是我的错，”夏音连忙摇了摇头，如果她还能动一定会这样做，“我，伤害了好多好多的人……她，还活着吗？”

    “在你右边两米处睡着，伤口早就用治愈术处理得差不多了，加上你们天使之身恢复力本来就不错，已经无碍了。小樱在此告知。”

    “呼，太好了。以后，我会怎么样呢？”

    “痛苦吗？”

    夏音没有回答，应该说，她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本来不该再痛苦的，本来意识已经几乎沦陷的她，在最后一刻，因为某人的介入，硬是吧感情又逼了出来，果然还是痛苦吗？

    “觉得自己罪孽深重的话，那么，汝就来赎罪吧。”

    “赎罪，死……吗？我没资格到达神的身边，呢。”

    “是的，汝无法到达。”那是当然的，神早就死了，“所以，汝就活着赎罪吧。”

    “活着，吗？”

    “是的，因为，汝要是离开了，会让留下的，与汝有着羁绊的一切感到痛苦，汝明白何为痛苦的话，就不该再给更多的人和物带去痛苦。毫无意义的死，是畏罪的逃避。”

    小樱看过夏音的记忆，感觉自己似乎老被别人躲着，绝对是错觉，倒不如说是太有人气了，反而让人不敢接近。

    加上她穿制服和小樱一样，是和西欧教会女性神职人员一样搭黑色里衬的，而制服主色调和教会服装外衣一样有白色，另外蓝色在教会中代表了圣母，所以高级女神职者的服饰也有蓝色，学校制服中亦有蓝色，某种意义是山寨教会风格了。单论外表和气质的话，夏音可比自己更加圣女。当然，光是像传教一样，虚的还不够——

    “那些可爱的小猫们，汝真的舍得丢下吗？就算修道院的伙伴们都不在了，难道学校就没有一点牵挂吗？如果没有的话，吾可以送你一程，然而所到之处，没有神。”反正送到特区警备队也是送上实验台的命运。

    这个世界的小樱无法给予别人很多的热情。圣女有两种，一种是有着极高资质的笨蛋烂好人，作为教会的看板娘，花瓶般，必要时当做祭品的存在；另一种则是，拥有不落于教会高层的权谋和智慧，靠自己所表现的信仰和能力获得地位，而教会高层和世俗一样，充满了尔虞我诈。

    这个世界的小樱转生者恰恰属于后者，她所处的背景，让她的言语无法体现出对别人更多的关心。

    “我，放不下，果然放不下心呢……我想留下来。”夏音眼泪流了出来，给出了肯定的答复。

    “是么，那么，睡吧，梦醒之时，就是汝熟悉而又崭新的世界。小樱在此宣告。”小樱丢了个催眠术，然后对在不远处照顾夏音另一个同类的亚丝塔露蒂说道，“要准备新的魔法阵了，汝觉得如何？”

    “我判断自己的主观希望主人能够像当初救我的方式一样拯救她们。”亚丝塔露蒂说道。

    “天使和眷兽完全没有可比性啊……嘛，汝的想法应当和吾相似，主张保留力量吧。那么，亚丝塔露蒂，准备五升水银和两箱黑曜石，再多七支油蜡笔，待会协助我刻画新的魔法阵，今晚吾没时间睡觉了。小樱命令。”

    “接受命令，执行。”亚丝塔露蒂转身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