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痛不欲生
“恶贼你别过来！否则我扎死你！”芸娘喝道。 屋子里一片漆黑，芸娘感觉到自己的剪刀的确是戳到人了，心里害怕极了，但她不知道闯进来的人到底是什么情况，只能开口吓唬对方。 要是开着灯的话，就可以看到她面色苍白，握剪刀的手颤个不停。 这可是她第一次伤人，也不知道对方是死是活。 芸娘正心里惶恐，突然听对方道：“我偏要过来，你真要扎死我？” 芸娘听着这最熟悉不过的声音，瞬间惊呆了。 “哥哥？”她眼中涌现出巨大的惊喜，但立刻被愤怒取代，在黑暗中连连后退，“恶贼你别过来！你休想骗我！哥哥教过我，有些修士可以控制自己的声音！逆这恶贼，以为变成哥哥的声音我就会相信你了吗？” 林越心中又是心疼又是好笑，遂道：“这个恶贼还教你点上檀香防止睡觉做噩梦，还给你买过一个你最喜欢的青鸾仙子的人偶。” 听林越说到这里，芸娘眼眶一红，泪水像断线的珠子一样低落，她捂着小嘴，激动不已：“哥哥，真的是你！？” “灯点上不就知道了？” 林越慢慢适应了黑暗，就能借着昏沉的夜色看清屋里大概的情形了。 此时芸娘就站在离他七八步远的地方，肩膀一抽一抽的。见她还安好，他才算是松了口气。 不一会儿，桌上的一盏灯亮了起来，芸娘就看到林越站在门口，晃了晃手里的东西，可不就是哥哥以前给她买的青鸾仙子的人偶么？芸娘扑了过去，趴在林越胸口泣道：“哥哥，你真的回来了，我就知道你不会死的……芸娘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呜呜……” “我回来了，哥哥这就带你走，好不好？”林越心想好在自己走的时候带上了这个人偶，还真是没错。 “嗯！” 芸娘揉了揉通红的眼睛，突然把林越推开，扭头就看见桌子上正放着一把带血的剪刀，她顿时脸色苍白，带着哭腔问：“哥哥，芸娘刚刚是不是扎到你了？伤在哪里了？呜呜，我真该死……你会不会死？” 林越哭笑不得，回道：“你哥哥没那么容易死。看那儿！” 他指了指地上，倒霉鬼大师兄周武正蜷缩着身体瑟瑟发抖。 芸娘这才看见屋子里还有第三个人，吓了一跳，见对方肩膀都被鲜血浸透了，她哪里还不明白刚刚这一剪刀扎到了谁。 她吐了吐舌头，又是庆幸又是惭愧：“周武师兄，真是对不起，我不知道是你……我、我给你包扎好不好？” “傻丫头！”林越见她真去寻绷带，立马把他拉住，对急慌慌的芸娘道，“这种人死有余辜，你给他治什么伤！” “啊？不会吧……周师兄对我挺好的。”芸娘看看哥哥，又看看地上的周武，一时间有些踌躇。 林越道：“忘了我怎么教你的吗？” 芸娘垂头丧气道：“不要相信外面的修士……”然后她又弱弱地说：“可是我在虎园里这几天，周师兄都挺照顾我的……” 林越摇头道：“还记得咱们的爹娘吗？” 芸娘顿时脸色暗淡。 三年前爹娘在农闲时进山，却遇到了野兽袭击，双双没了。那之后就是剩下她和哥哥相依为命。 “其实爹娘他们并非死于意外！”林越开口就是石破天惊，他冷冷地盯着地上的周武，“是虎力扎害死他们的！” “什么！” “不信？”林越见芸娘难以置信的样子，就蹲下来，用指头按住周武肩头的伤口，寒性的北冥真气顺着伤口进入他的身体，令他犹如赤身掉入冰窟中一样。 “三年前我就检查过爹娘的尸体，他们双双被老虎咬死，心脏也被吃了。但杀死他们的老虎不是一只，而是四只！老虎不是群居动物，四只成年的老虎怎么可能集体狩猎？除非有人驱使！你说是不是呢，周武？” 周武此时痛不欲生，他失了功力，本就心丧欲死，也知道落在林越手里，恐怕难逃一死，原不打算开口的，可他还是高估了自己的承受力。 当这寒气蔓延全身，让他体会到刮骨入髓之痛时，他终于崩溃了。 周武涕泪横流，哆嗦着道：“没错……是虎大王害死了你们父母。执行命令的就是我，是我驱使猛虎咬死了他们，还挖出他们的心脏，献给虎大王吃！快杀了我，杀了我！” 芸娘听了周武之言，几乎崩溃。 怎么会、怎么会这样？ 这几天对她和颜悦色的周师兄竟然就是害死她父母的元凶？ 她刚刚还差点替这恶贼求情？ 林越冷眼看着，说道：“我还知道虎力扎喜欢食人心脏，大多数都是派你去做这些肮脏事的。前几天你又去了一趟龙石村，对吧？” “没错，没错……啊，痛杀我也！我罪不可恕，恶贯满盈，快杀了我，杀了我啊！”周武双眼翻白，额头青筋暴突，脸上却蒙了一层白霜。 他终于体会到了什么叫痛不欲生。 “我不会让你这么痛快死的。”林越站起来，拉着芸娘道，“我们走吧，时间不多了。” “不、不，杀了我，快杀了我……啊……杀我……”周武想保住林越的腿，但他四肢僵硬，连转动下脖子都办不到。 随着林越兄妹消失，他只能在这个院子里等待痛苦尽快结束。 如果挖出心脏能够止痛，他必定毫不犹豫地剖开自己心口，就像他之前杀过的其他凡人一样。 —— 出了小院，林越便背着芸娘狂奔。 这时候三位大妖仍在混战，内院也没有人察觉异常，正是他们脱身的好机会。 芸娘为父母的事情伤心了一阵，见哥哥已经背着她来到外院中，突然想起一件事，顿时道：“哥哥，二黑哥还被关着，你能不能把他也救出来？” 芸娘的二黑哥自然就是林有功了。 林越在林广德家里的时候就听到林有功被虎力扎关禁闭了，虽然林有功带芸娘来虎园是好心办坏事，但总归也没出事。林广德的事情也怪不到他身上去。 此时既然来了，倒也不是不能顺手将他救出去。 “他被关在哪儿？” “就在他原来的房间里，有别的弟子看着他！” 芸娘指明方向，林越很容易就找到这里。他在安全的地方将芸娘放下来，又悄然摸过去。 看守林有功的是一个筑基中期的内门弟子和两个刚刚筑基的外门弟子。光是那个内门弟子就已经不是林有功能够抗衡的，按说乃是万无一失，但谁也没想到狐仙夫人和犬王会打上门来，更不会想到林越会闯进来救人。 有心算无心，这三个弟子身上的内力也化成了林越修为的一部分。虽然不多，但也聊胜于无。 外间打斗的动静不大，可也足够惊动内间的林有功了。 他以为是另外两位大妖府上的弟子对虎园发动了总攻，心中无比忐忑。既希望看守他的师兄们被打死，有害怕敌人会连他一起杀掉。 片刻之后，外面的声音消失了。一个陌生的人影闪了进来。 林有功心中惊骇，以为对方会把他杀了。 他被镣铐锁住手脚，几乎没有反抗之力。 那人进来扬手打出一个暗器，他以为自己马上就要死了，忍不住闭上眼睛，但那暗器打在身上竟不觉得疼。 “叮当”，暗器落到地上，他看看脚边，那那里是什么暗器，分明是一串钥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