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祭坛
王辰瞬间头疼欲裂。 一幕幕模糊的景象在他的头脑中闪过。 漆黑的通道，昏暗的大殿，摇坠的灯火，断断续续地袭击了王辰的脑海。 “啊！”王辰头疼的厉害，像千万根刚针一下子扎入大脑，整个人的思维一瞬间涣散。王辰双手猛地抱头，好像是要将头颅挤爆。 本来安安静静坐在王辰肩膀上的零零在看见这座古怪的建筑之后，也是一下子呆住了，双眼内眼神涣散，找不到一点清明之色。 王辰的猛的一声好像唤醒了零零的神志，王辰的双手抱头之际，零零一个加速飞到了王辰前面。 “主人，你怎么了，你不要吓我啊！主人，主人……”零零整个身体害怕到不停的颤抖，一声声“主人”饱含着真切的情感，让人听着怜惜不已。 王辰在这不停的呼唤中，似乎清醒了不少，头疼的情况也减轻了不少。 但是脑海中仍然回放着漆黑的大殿，昏黄的灯火，以及——诡异的一群黑袍人。 他们嘴里念叨着奇怪的音节，音节伴随着跳动的烛火时高时低，给王辰带来的感觉也是一下清醒，一下混沌。 “我没事，零零，别担心！”清醒之际，王辰马上就听到了零零一声声带着哭腔的呼唤。 这时，他的大脑总算摆脱了那千万根钢针的袭击，似乎缓和了许多，至少他可以放开双手，不在企图通过挤压大脑来减轻一些疼痛的症状。 “真的吗，主人，你有没有骗我？刚才我看你很痛苦，我好难过啊！我根本就帮不了主人！”零零自责的说着，小脸上布满了焦急，眼泪在眼眶中打转，看起来她真的伤心极了。 “真的，我没事了，没骗你哦！你看，我好好的站着呢，头也不像刚才那样疼了。”王辰只好认真的安慰这只可爱的系统小精灵。 “嗯嗯，主人，我会一直一直陪着你的！”零零抹去小脸上的泪水，飞在王辰头上，用小手温柔的按压着王辰的头。 他心中充满了疑惑。 刚才出现在脑海中的，分明就是他在假期中多次梦到的诡异梦境！那个让他失眠许多天，还因此在打工时被老板教训的梦境！ 王辰记得很清楚。 再看着前方的那座孤独矗立的古怪建筑，那小平台后黑暗的门洞，以及那一盏摇曳火光的油灯。这一切，和梦境中的景象何其相像。 王辰疑惑更深。 “我的梦境，是在参加了博士的一些实验后，才出现的。如果说这两者间有什么联系，倒也还说得通。只是，为什么我一靠近这座建筑，头会如此剧烈地疼？”在心中思考良久，王辰并没有找出答案。 经过一点时间，头疼的状况又逐渐减轻了许多，直到不再疼痛。只是之前那头疼欲裂的感觉还留在脑海深处，提醒着他，刚才的不是幻觉。 王辰再走向前，来到了建筑物的台阶前。 顺着台阶一步步的走上去。这些台阶所用的石头看上去就像是路边随便拉来的，因为这些石头看起来真的极为普通，没有任何特别之处。一级级台阶在脚下经过，台阶高度不高也不低，王辰走的很轻松。 台阶平整，如刀削斧凿，经过细心的匠人用心打磨过。 没多久，王辰走上了小平台。 直面着黑漆漆的门洞。站在如此之近的地方，王辰却诡异的发现，除了那一盏昏黄的油灯，就连门洞后的一丝丝地面都看不见，油灯微弱的光亮和深沉的黑暗看起来分明无比。 门后的黑暗好像在蠕动着，不停地翻卷。 王辰看着看着，竟然有点头晕。 突然，在深沉黑暗中的灯火旁边，一下子闪出一双明亮的眼睛。 仔细一看，这双眼睛深邃无比，眼中看不见丝毫感情，宛若两口寒冰幽潭。稍多观看，这双眼睛就如同勾魂的漩涡一般，使人迷失在其中，无法逃离。 王辰不知不觉的就陷入其中了。就连一旁的零零，也迷失了，只是小嘴里呢喃着“好熟悉……好难过……”之类的话语。 一片白茫茫的迷雾笼罩住了王辰，他整个人都是混沌的。他只是依稀记得，自己不是正站在古怪建筑的平台上吗？ 王辰站在迷雾中，所思所想，皆是混沌无比，感觉思维与感知都被放慢了。如同陷入泥沼，怎么挣扎也无济于事。 白茫茫的雾气中，王辰好像发现了什么。 有什么东西似乎在呼唤他，他的意识努力的去回应。用尽全部的力气发狂的去呼喊，但是口舌之中，好像被东西堵住了，难以张开；他又竭尽全力的调动身体的腿脚，但是双腿中就想灌满了铅水，一步也是妄想！ 王辰没有放弃，他总觉得自己还没有到达放弃的时候。 “来早了呢！”一道模糊的声音，轻轻的在王辰耳边响起。 王辰身体瞬间麻木了，整个身子好像不再属于他了，只是一滴泪水不经意间滑落。 远方一抹越来越远的白色，逐渐消失在王辰眼中。 不知道从何处袭来的悲意淹没了他！ 白雾慢慢的退散了。 王辰也慢慢的回到现实了。 这里是森林，不再是刚才的昏暗黄土地。 零零正在他的眼前焦急的叫喊着“主人，主人，你怎么了？” 王辰疑惑的看着眼前的一切，刚才的一切居然像是自己做的一个白日梦。眼角的泪痕，也随着一阵微风拂过，不留痕迹了。 “零零，刚才我是在做梦吗？”王辰不敢相信的问道，他对刚才的所见所闻感到真实无比，难不成真的是幻觉。不过，现在自己不就是在游戏中吗？这虚拟现实，真的达到了如此真实的程度吗？ “主人，我也不知道，刚才我一回过神来，就发现你就站在这里了！”零零语气中还萦绕着淡淡的悲伤。 “零零，刚才你也看见了那座古怪的塔了，对吧？”王辰听出零零的语气难过。 “嗯嗯，我也看见了的，只是不知道为什么，我看见那座祭坛之后，变得好难过啊！呜呜，主人，你会陪着我的吧，你不会让我难过的吧？”零零一说起那座塔，便小声的呜咽起来。 王辰看着哭泣的零零，急忙双手捧住她，小声地安慰起来：“没事了，没事了……”只是心中闪过一些想法：“刚才看见的，会不会是像以往游戏中的秘境一样的存在？只是，为什么与自己的梦境如此相像呢？……” 王辰坐在一处树荫之下休息，这半天发生的事让他有点疲惫。 “精神进入游戏，看来游玩久了之后也是会累的啊！”王辰自语。 零零就在他的肩头，欢快的晃动着小脚丫子。似乎他对悲伤的记忆就像鱼一样，不一会儿就忘得一干二净了。 “零零，你是从哪里来呢？”王辰看着一脸笑容的系统小精灵，不由得问了一句。 “主人，零零就是零零哦！从哪里来的？这个问题好深奥，零零不懂！”她歪着头，疑惑的看向王辰。 那迷糊的样子，就是个小糊涂蛋。 “哈哈，我逗你玩呢！”王辰也只好一笑而过。这个游戏，古怪之处太多，刚才的那座古怪的建筑，零零居然说它是一座祭坛，如果她什么都不知道，又为什么会知道那是一座祭坛。不仅仅是这个游戏透露着古怪，就连零零，也有不少疑点，他真的是所谓的系统小精灵吗？ 休息了半个小时之后。坐在王辰肩膀上的零零，突然发出一声提醒。“主人，在那边好像有好几个人在呢！” 王辰顺着她的小手指的方向看去，无数参天的巨树遮挡住了视线。 “走，过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