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同居
王辰蹲在一边生火，少女坐在青石上。 在王辰生火的过程中，她一直安静的坐在一旁，愣愣的盯着王辰。她身上裹着那件羽绒服，看起来稍显怪异。 王辰往火堆中添加几根柴火，火势增大了不少，发出的火光呈现出橘红色，使山洞中的一男一女脸上也同样沾染了几分，有点温暖的气氛。 而火光也同样映照出山洞角落处的阴影，以及两人远离火光的侧脸部分，也有着淡淡的阴影，反而增添了些许的朦胧感。 王辰看着她的脸庞，她仍然直直的打量着王辰。王辰感觉有点尴尬，一个女孩子紧盯着自己却不说话，难免有些古怪。 “你要吃一点东西吗？”王辰不知道NPC是否需要进食来补充能量，倒是自己，在寻找柴火的时候，肚子居然叫了起来，虽然王辰有点疑惑，但是不少玩过的游戏里也有饥饿值的设定。在游戏中已经度过了大概一天的时间，现实中不知道过去了多久。 在树林里，王辰买了一些面包，饼干，rou干，还有水。一共花了100金币左右。 她并没有说话。 拿出背包中的食物，一股脑放在青石上，距离少女很近。 王辰拿起一个面包，一块rou干，一瓶水之后，走到一旁坐下来开吃。王辰坐的地方距离少女有一些距离。 拿起面包，一把撕开包装袋，王辰深深一口咬下。 “快吃吧！味道应该还算不错。”王辰举起手中面包向她示意。 少女低下头，有些疑惑地看着面前的这堆东西，她大概从来没有见过这般的古怪食物吧。王辰暗中心想，NPC就算吃东西，应该也不会吃什么现代食品加工线上出来的吧。 她拿起一包饼干，学者王辰的样子，轻轻一撕开包装，露出了里面的饼干。这是一包巧克力曲奇饼干，王辰比较喜欢这一款。 她抓起其中两块饼干，直接塞进了小巧的嘴里，缓慢而柔和的咀嚼着。 王辰看着她吃着饼干，说道：“这个瓶子是装水的，你渴了就打开盖子直接喝。”一边说，一边拿起水瓶，拧开瓶盖，饮下一大口。 少女看着王辰的动作，没有回话。 只是继续吃着手中的饼干，吃得很细致。每一块入口，都是细嚼慢咽，像是在品尝精致的美味佳肴。 突然，吃着吃着，她的脸上滑落两滴泪水，在火光的映射下，显得有点晶莹，王辰看得很清晰。 王辰有点不知所措，也有点头疼。正思考着该如何安慰哭声渐起的少女。 一旁的少女微闭双眼，嘴中含着还未嚼碎的饼干，哽咽着说道：“我叫蝶，蝴蝶的蝶。当初爹娘给我起这个名字，说是要我像院中的蝴蝶一样，能够自由快乐……”她的哭泣声大了不少。 王辰看着哭泣的蝶。她用手腕擦拭着腮边的泪水，一副娇弱可怜的样子，让人有点同情。 “可是，可是一切都没有了，他们永远的离开了我！”说到这里，她的话语已然失声，大概是那种名为悲伤的东西，已经淹没了她吧！ 王辰沉默着。他不知道自己该如何才能将她从悲伤的海洋中拉出，他也没法真正的与她感同身受，虽然他的父亲走得很早，但是他至少还有母亲，一直柔和的陪伴着他。 少女的眼泪从脸颊滑落，滴滴击打在身下的青石之上，将它蕴含的悲伤与顽石一同分享。 …… 她哭了大概有五六分钟，双目通红，只是在火光的映照下，不怎么明显。 王辰面对着这个还算是陌生人的少女，他没有去安慰她。一是因为她的悲伤难以消磨，二是无从下手，自己该以什么角色去关怀她，也许，她也并不需要。 哭声停止，她怔怔地盯住跳动的火光，火焰在她的眼球中似舞动的精灵。 王辰犹豫着，拿起一瓶水，递给了她，说道：“喝点水吧！” 她只是简单的伸出手接过，什么也不说。 王辰再次拿起一包rou干，递给了她。说实话，这rou干王辰吃过，味道并不怎么样，只是图个方便。 她接过rou干，撕开包装后，大口大口的吃了起来。似乎悲伤已经远离了她，她现在只有满满的食欲。一包rou干，不一会儿，就尽数入了她的口。 吃饱喝足，王辰往火堆里又添了不少柴火。 尽量使用轻缓的语气说道：“已经很晚了，你快休息吧！我去洞口，你就在这里睡吧。”一句话说完，便打算走出去。 少女看着转过身的王辰，有点乞求的说道：“别走，好不好？不要离开我！” 王辰又转过身，有点尴尬地说道：“我一个大男人，如果呆在这里，晚上你会不太方便的。” 她没有再说话，只是那双眼睛好像说了不少。其中的乞求，渴望…… 王辰没有再动，只是说道：“那我今晚睡这边吧！”一只手指着青石床的另一边，中间隔着火堆。 拿出一件宽大的羽绒服，王辰躺在上面。背对着火堆，闭上了双眼。 少女看着火光后，那张显得有点宽厚的后背，也躺了下来，身下垫了那件羽绒服。她面对着火堆，闭上了双眼，睡姿优美，神态祥和。 王辰并没有睡着。因为他睡的地方靠近洞口，可以看见那皎洁的月光，如同水银倾泻，洞口处的地面洒了满满一地。大概，今晚外面的月亮，一定很圆…… …… 清晨，少女张开了双眼。她的眼角留有淡淡的泪痕，可是嘴角却露出淡淡的笑容。不知道她昨晚究竟是做了什么奇怪的梦。 面前的火堆燃尽，只留下一地的灰烬。可是，火堆后的男子却不见了。 她急忙坐起，左右查看。山洞中只有她一人而已，男人早已鸿飞冥冥。她从青石床上起身，跑出洞口。 王辰起得很早，好像自己的睡眠很久没有如此充足了。假期中不是起早做工，就是晚上加班。 王辰自语：“没想到，在游戏里睡觉也这么有感觉。” 王辰又看向坐在自己肩膀上的小可爱。问道：“零零，这个叫探查的技能，真的是免费送的吗？” 就在刚才外出打猎时，零零给了王辰一个叫做“探查”的技能，可以获得一部分关于怪物或者物品的粗略信息。 零零双手摆弄着一朵朵细小的花朵，闻言，小脸上布满了笑容，说道：“那当然了，主人，这个技能其实也不算太好，好多东西都无法得出结果的，不过对于现在的主人来说，却很合适呢。” 王辰今早打猎，只是简单的抓了一只古怪的野禽。没错，王辰也没有想到，这栖息着不少怪物的森林里，居然有普通的禽类。王辰花费了不少力气，经历了一番斗智斗勇，才成功抓住了它。 在这过程中，零零飞舞在一边的花丛中，像是只欢快的小蝴蝶，她好像采集了不少的花朵。只有在王辰成功逮住那只野鸡时，她才飞过来，高兴的夸赞着王辰。 像是“主人好棒，主人真厉害”之类的，王辰有点汗颜。 现在，坐在王辰肩膀上的她，双手中不知道从哪里拿出不少花朵，似乎正在用它们编织什么东西。 距离洞口处不远的地方。 零零突然出声，小可爱声音软软糯糯，像是一阵柔和的风吹过耳畔。 “主人，你看看我编的花环，怎么样？”她飞到王辰眼前，手中拿着她辛苦一早上的成果，俏生生的悬浮在王辰面前，睁大了水灵的眼睛，期待的询问王辰。 这个花环由各色花朵编织而成，花朵很细小，而且颜色排列有着一定的顺序，蓝色，红色，粉色，白色……各种颜色一一罗列，像是彩虹一般的交错。 王辰看着这个漂亮的小花环，还有零零精致的小脸，笑着说道：“很漂亮，这个花环戴在零零手上一定很合适！零零真厉害！” 零零听到王辰的夸奖，小脸上的笑容又增添不少，说道：“那当然了，我可是主人无所不能的零零啊！” 零零坐回王辰肩膀，将手中的小小花环挂在他的耳朵上，嘴里发出“嘻嘻”的轻笑，说道：“戴在主人的耳朵上也很合适呢！” 王辰听着小家伙的调笑，感受着耳朵上挂着的花环，嘴角扬起，发出了淡淡的笑声。 …… 王辰走到洞口处，依然穿着那件多处破损的羽衣的少女刚好跑出，两人差点撞了个满怀。 两人距离极其近，这个距离，很容易让人误会成热恋中的情侣，或是正要斗舞的两人。 王辰看着一脸焦急的少女，有点疑惑的说道：“发生了什么事了吗？” 少女俏脸通红，在看到王辰的那一刻，似乎就要哭出声来，泫然欲泣的说道：“你去哪了？你是不是不要我了？” 问完问题，她突然扑到王辰怀里，轻轻抽咽起来。 王辰一只手提着那只倒霉的野禽，另一只手只感觉无处安放，整个人都懵了。 他不知道，救了她的自己，在如今她一无所依的情况下，是相当重要的心灵依靠。少女知道，自己快要死去了，在探查自己的身体时，在她知道了自己的力量全部消失时，在发觉自己的灵魂已经消散殆尽时，她就已经明白了。自己不过是在生命消逝前，获得了一些残喘的时间而已。 而当她醒来，发现自己孤身一人时，心中涌出孤独感，和担心自己被抛弃的怀疑。就像父母离去后，自己独自一人在世间挣扎，而现在需要独自面对死亡的恐惧…… 如果王辰一开始就没有出现过，那她就算是面对死亡，大概也不会惧怕。但是在王辰救下她后，在经过他温和的照顾后，她开始害怕了。 她在王辰怀里轻轻的抽泣。 王辰看着她轻微颤抖的肩膀，心中自语：“这仅仅是个游戏罢了！”他轻轻的搂住她的肩膀，说道：“我只是去准备点早饭而已，我不会抛下你的！” 王辰做出决定，在这个可怜的少女NPC死去之前，尽量陪伴她，和她走完最后的一段生命旅途。 少女听闻这番话，慌张的从他的怀里离开。眼角还带有点点的泪痕。 王辰看着这场景，虽然心中怜惜，但还是挂起嘴角的浅笑，说道：“走吧，我们进去，准备一下吃早饭了。” 少女俏脸显得有点红红的，不知是娇羞还是什么！ 山洞中。王辰经过一番摆弄，将火堆再次点燃，便将已经处理好的野禽穿在木棍上开始烤了起来。 王辰一边翻弄烤鸡，一边看向坐在一旁的少女。 她安静地坐在青石床上，眼光一直不曾离开过王辰。 王辰尴尬的清了清嗓子，说道：“蝶，你怎么不换上我给你准备的衣服呢？”她身上依旧穿着因为战斗而破损的羽衣，春光泄出不少。 她脸上多了抹淡淡的红色，看来，她也注意到自己的衣服的状况了。只听她轻轻的说出：“那件衣服很漂亮，我怕把它弄脏了，不好还给你。”其实她想的是，王辰身为一个大男人，身上居然带着一件很漂亮的女式衣裙，应该是亲近女子的，所以她没穿。 王辰不知道她心中的误会，只好说道：“没事的，衣服我送给你了，你想怎么穿都没问题！毕竟，你现在身上的衣服，实在有点……”王辰眼神躲闪，意思不言而喻。 她脸上的淡红色加深了不少，有点向深红色转变的趋势。 王辰急忙转移话题，干笑着说道：“没事，没事！等一下再换也可以。” …… 一段时间后，火堆上的烤鸡散发出诱人的香味，滴滴guntang的油水从金黄的鸡rou上滑落进火焰中，火焰一阵沸腾。王辰拿出商店里买到的一系列调味料，一通cao作下，烤鸡香味增添不少，令人食指大动。 王辰撕下一只鸡腿，将剩下的烤鸡用采集的巨大树叶包住，全部递给了蝶。 王辰撕咬手中的鸡腿，说道：“快吃吧，这应该比昨晚的rou干好吃。” 少女看着眼前的几乎一整只鸡，似乎有点急切，软着声音说道：“我吃不了这么多，你也多吃点。”随即用手一推，将烤鸡推远了一点。 王辰看着她眼中的波动，似乎又要哭出来。急忙说道：“好吧！”伸出手把另一只鸡腿也撕下，“我吃这些够了，你快吃吧！” 少女眼中似乎有点晶莹涌动，双手捧起树叶包住的烤鸡，低着头吃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