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三章：剿灭赤毒岭
当晚，北焱与恭硕良、恭一并未留在老阿婆的家中休息，而是趁着老阿婆和夜含儿睡着后，悄悄地离开了老阿婆所在的亢桑村。 因为老阿婆对他们几个的提防感太过强烈，几人并未坐上老阿婆准备的饭桌。 倒是夜含儿，大约真的和老阿婆去世的孙女年纪相仿性子也像，老阿婆自见到夜含儿时便待夜含儿极好，便是夜含儿今晚睡觉的席子，都是老阿婆再三确认躺上去舒适了才叫夜含儿去睡。 “主子，据我们调查，赤毒岭这一区域一共有大小匪寨十四座。除去规模最大的黄龙山寨，剩下十三处皆是人数不足两百人的小团伙。” 北焱坐在一棵三人合抱的树伸出的一条粗壮结实的枝干上，恭硕良就站在大树的阴影里。 听着阎一讲着炎盾的孩子们带回来的情报，北焱一声未发，闭着眼，眉眼映着清冷的月光晃着几分温润儒雅，可是那一身毫不掩盖的戾气却是另守在一旁的恭一都忍不住瑟缩了一下。 即使离得更远，但阎一依旧感受到了北焱周身散发的那不常见的暴戾，不觉，阎一默默的将军礼改为跪拜，这才继续道： “炎盾收集到的情报，阿婆家的阿公和两个儿子是被小邱寨的人杀害；阿婆的两个儿媳，是在去寻丈夫、公公的路上，被民王寨和牛王寨的人捉去，因抵死不从撞树而亡；而阿婆家的小孙女，是去年秋天随着阿婆去为家里人扫墓时，被黄龙山寨的寨主强行掳走的。” 阎一后面又说了其他几个寨子做的恶事和亢桑村内其他人家遭受过的不幸，可是，北焱却是一个字都未能听得进去。 许久，北焱缓缓地张开了双眼，望着从云朵间露出的半弯新月，眼中装着令人说不清的笑意，“十三处小寨子？” 北焱这问题不知是丢给谁的，恭一见无人答话，只得硬着头皮道：“是，主子。除却规模最大的黄龙山寨，赤毒岭这一带还有十三小匪寨。”主子不知是受了什么刺激，好像一顿晚饭间就变了个人。 恭一心里胡乱猜想： 难不成是因为老阿婆未给主子吃晚饭，主子生闷气呢？ 可是我记得主子不是这么小气的人啊？ “赤毒岭上，从未有过不作恶的匪。” 突然，北焱从靠坐着的枝干上站起身来，突兀的说了这么一句。 恭一愣了一下，树下的恭硕良却在这时从阴影中走了出来。 “恭一、阎一，”北焱唤了一声，恭一跳下树干，并着阎一从心的跪了下去，“你们带着大家，两人一组，去找那几个小寨子的人比划比划去吧。” “刀剑无眼，要是不小心砍断了那些人的胳膊腿……也就顺便帮着把脑袋也卸下吧。” “恭硕良，你去民王寨，我在牛王寨等你。” 没等三人作出回应，北焱已经提着银龙邀月剑隐没进了山林里。 恭硕良很想问一句，“你一个人打得过牛王寨吗”，但是想想北焱方才那副模样，还是放弃了。 “恭大人，主子他这是……”怎么了？ 恭一缓缓地站起身来，一脸迷茫的望着北焱离开的地方，心里咂摸着北焱方才留下的那几句话，越琢磨越觉得不太像是正经人唠的嗑。 “咱们二殿下看着不像是多管闲事的人。”摩挲着凯风刀的刀柄，恭硕良轻声道，“所以，殿下想要剿灭赤毒岭这一带的匪徒，绝对不是因为这些匪徒是十恶不赦的大恶人。殿下也定不会是想为只见过一面的老阿婆报仇，而为民除害这种事，听着都不像是二殿下会去做的事。” 听到恭硕良如此说，恭一整个人都愣住了。 而暗处的炎盾和明卫们，有几个平日里活泼些的，皆是没忍住笑出了声。 恭硕良倒是不笑，还在那若有其事的继续说到：“二殿下方才不是说了，让你们去和那些匪徒好好切磋切磋，若是没什么问题了的话，就快去吧。” “记得‘切磋’的时候下手利落点，要是下刀不够狠，平白地让人家多受了痛苦，还要问你们的过错。” 恭大人这是被主子影响的也不会做人了？ 目送恭硕良离开，恭一整个人都不好了，直到恭二和阎一将命令下派下去，脑子才完全扭转过来。 主子和恭大人好像都变了些。 主子从前即使会主动去招惹些麻烦，但从不会去招惹那些对自己来说没有任何好处的事情。 而恭大人，向来是阻止主子去胡闹的，怎得今天……也要跟着主子胡闹了？ “走了，傻子。” 突然，恭一的后脑勺遭受到一下不轻的袭击。 听到熟悉的嗓音用熟悉的口吻说出这般令人熟悉的混球话，恭一顿时就忘了去考虑主子和恭大人的事情了： “恭老二你个小兔崽子！老子当年要是知道你这张嘴这么欠，绝对不会让恭大人救你……” 赤毒岭上，从未有过不作恶的匪。 何为匪？残害百姓，祸乱苍生。 或许匪也当分好坏，但，很显然，赤毒岭范围内并没有能够与“好”这个字沾亲带故的匪。 恭一的轻功依旧赶不上恭二，即使恭二已经迁就了恭一很多。 大约是因为恭二和炎盾那几个孩子一般都是从那个地方逃出来的，无论学什么都格外的快，脑子也都聪明的过分。 “比一比？” 恭一赶上了恭二，整个人倚在恭二旁有些微微气喘，心里不禁想着：还真是个小兔崽子。 恭二头都没回，直接将佩刀拔了出来，“你拿的人头一定比我少。”说着，没等恭一再开口，恭二已经冲进了下面那群正在划拳的劫匪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