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朕朕朕!狗脚朕!
夜凉如水,一轮皎洁弯月悬挂当空。 一颗穿越了无尽光年的彗星正从遥远的彼岸坠落,划过一道长长的银白弧线,将紫薇星遮挡。 宫内,一阵狂风吹来,将行宫内所有窗棂吹的簌簌作响,烛火摇曳,仿佛随时会熄灭。 不祥的感觉滋生在每一个宫人的心头。 ...... 孟可看着主座上抱怨这、抱怨那,归根结底还是贪图享乐、甘愿偏安一隅的赵九妹,心中逐渐浮起浓烈的厌恶与不耐烦。 这样一个昏庸、懦弱、反复无常,只会贪图享受的昏君,如果不是他是那身血脉,他根本没资格让人正眼相看。 “秦卿?秦卿,朕与你讲话呢!” 你这个老东西,朕问你话呢,怎么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 赵九妹皱起眉头。 这个秦桧,平日对他唯命是从,如今拜了相,自己吩咐点事,他倒是一脸的不耐烦? 真是心野了,翅膀硬了! “咳咳......” 孟可轻咳两声,压制心中的厌恶,躬身道:“回禀官家,微臣这有一件宝物要献与官家。” “你这……咳,秦卿且说,是何物?“ 赵九妹眉毛一掀,有些不爽,差点把心里的称呼喊了出来。 “便是此物! 孟可一边作势从袖中取东西,一边往前走去。 一旁的大太监下意识上前来想要接过孟可递过去的东西。 然而,就在他伸手接过的一瞬间,孟可却突然好似绊倒,身体猛得向前一撞。 借着大太监的身体遮住赵九妹视线,孟可藏在袖中的拳头猛然攥紧,蓄足了劲儿向前一推。 “砰!” 形意——半步崩! 大太监体内,跳动的心脏遭受到迅猛至刚的冲撞,瞬间停止了跳动。 在死亡来临之际,他瞪圆了眼睛,不可置信地望着孟可。 “砰——” 一人一尸双双倒地,就像普通摔倒那样。 “你们在搞什么?!” 赵九妹皱眉呵斥。 “官家,李元好像被微臣撞昏过去了。” 寝阁内的烛台晃动了一下,孟可纵身一跃,赶在他再度开口之前将其摁在地上捂住了他的嘴巴。 “朕唔唔唔——” 赵九妹一脸惊恐地挣扎着,用力推着孟可的手臂,可惜他早已不是十多年前那个文武双全的康王了。 根本无法抵抗这种蛮力,只能用眼角余光瞄着外面,希望有侍卫冲进来救驾。 但是,门外的班值全被贾内侍给打发到数十米外,根本听不见里面的动静。 “朕朕朕!狗脚朕!” 孟可低声呵斥,眼中露出凶狠之色。 “唔唔唔......“ 赵九妹拼尽最后一口气,将孟可掌心咬破,疼痛刺激着孟可的感官,使他更加愤怒。 “砰!砰!砰!” 他松开手掌,三记重拳砸在赵九妹脸上,将赵九妹即将脱口而出的呼救给打了回去,鼻血飞溅而出,三四颗门牙断裂,眼睛瞬间肿成了熊猫眼。 “啊——” “噌!” 寒芒闪过,泛着冷意的钢叉直接插进了赵九妹脖颈。 “唔......” 赵九妹闷哼一声,身体瘫软,鲜血顺着尖刃滴滴答答流淌下来。 “呼呼呼——” 他张大嘴巴,剧烈呼吸着,丝毫没有身为皇帝的形象。 “头有点晕是很正常的,深呼吸,放轻松!” 孟可松开手,一边扯过大太监的身体用来擦拭着手上沾染血液,一边拍了拍赵九妹的脸说道。 赵九妹喘息不止,脸上的肌rou一阵扭曲,额头青筋暴凸。 “噌——” 大太监被提溜着挡在孟可前面,拔钢叉溅出的血液落在尸体胸前的锦袍上,将衣衫浸湿。 将一切都布置好后,他站起身来长舒一口气,随后又好像想到了什么,转身向盖着布的笼子看去。 之前这里面还有不小的动静,可现在居然一片寂静。 孟可提住钢叉,缓步上前,小心翼翼地挑落帷布。 一张熟悉的面孔出现在他眼前,愤怒的双眸中带着一丝惊惧。 是这家伙啊,看来计划得变一变了。 孟可再度提起钢叉,鲜血飞溅…… …… “大胆李元(大太监的名字),竟敢勾结金人暗害官家!” 一道厉喝在夜幕中炸响:“来人啊!快来人,有人行刺官家!”
站在寝阁门口的贾内侍闻言一个箭步冲上前去把门推开,看见里面的情形后面色大变,厉声呵斥道: “好胆!李元尔敢?!班值何在?护驾!!” 说罢,他当着数十名班值的面直接冲了进去,随即寝阁里面爆发激烈的交手声。 数秒后,一道拿着钢叉的人影飞出,正是大太监李元。 御前班直上前查看却发现此刻的他已被一击毙命。 等所有人进入寝阁时,只看见倚靠在庭柱下面的孟可身上被扎了个孔、鲜血直流,完颜兀术倒在笼子外面、腹部破开一个大洞,而刚进来的贾内侍已经抱着赵九妹的尸体跪下,泪流满面,哭天抢地。 “呜呜呜......官家!官家!!您千万不能有事!” 陛下……驾崩了?! 一众御前班直直愣在原地,不知所措。 “快去传御医啊!你们这群蠢猪,还傻站在这干嘛?!” 贾内侍大吼一声,一众班值才如梦初醒般纷纷转身跑去叫御医。 ...... “官家驾崩了!官家驾崩了!” ...... 一个时辰后。 “噗通--“ 一个身材高瘦的文官跌坐在太史局内的地毯上,目瞪口呆地盯着面前的遗诏和圣旨,嘴唇哆嗦着不断念叨着: “官家......驾崩了......驾崩了......” “荧惑守心、彗星犯紫薇……” 文官嘴唇哆嗦得越来越厉害,终于忍不住“扑腾“一声趴到地上,昏迷不醒。 ...... 翌日,皇帝驾崩的消息传遍建康。 死因自然瞒不住:白莲教暗桩与金人使团相互勾结,谋害皇帝。 一石激起千层浪! 连天子都能被刺杀,那是不是意味着金国随时都有可能杀进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注视着朝堂的举动,想看看这群‘人杰’能做出什么对策来。 孟可拖着重伤的躯体主持了新皇的登基,随后在新皇的‘三请三让’之下,勉为其难地接手了朝政大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