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风暴中心的自在
昭宥老师是女团出身，早几年也是妥妥的大势，女团品牌价值一度升到前五甚至前三之列。 少女时期的练习生经历，让她对选手们的处境感同身受，上课非常用心。 原定一个半小时的授课时间，不知不觉就延长了一个小时。 一直到孩子们的肚子都咕咕叫，她才讪笑着下课。 “比起所谓的技巧，我认为发自内心的感情才是最重要的。” 看着面前的十五位少女，昭宥老师好像看到了青葱岁月里的自己。 “那份渴望，那份积极向上，那份无论如何也想做到的热切，是多少技巧都比不上的。 “这首歌展现出来的那份青涩的新人美，是只属于你们这个年纪的花样年华。” 昭宥老师语重心长，本就细腻的嗓音更温柔了。 “加油吧，孩子们。” “内——” 整齐的应声，礼貌的鞠躬，送走指导老师，少女们三三两两结伴离开。 才两天多的时间，因为宿舍的分布情况，大家俨然形成了一个个小圈子。 作为303寝室的两位大姐，李佳恩和权恩妃很有默契，不约而同看向那道高挑的身影。 对方最后扫了一眼歌词本，上面字迹密密麻麻，全是今天的上课内容。 导师没怎么点评她，重心都放在几位人气高或者唱得好的学员身上。 但很多常见的错误、注意事项都是共通的，成玉琢显然没在置气，心思全在上课上，记得清清楚楚。 她轻轻把歌词本合上，认真揣进包里。 抬头，发现两位欧尼在看自己，金发少女咧了咧嘴，“怎么，我今天很奇怪吗？” “没，没有。” 权恩妃连忙摆手，开始口是心非。 “婕德今天没化妆吧？但还是好好看……皮肤白皙又细嫩，气色也很好。” 李佳恩轻咳了两声，轻推两人的肩膀，往门口走去。 “走吧…吃饭了。” “嗯嗯，吃饭吃饭…”权恩妃马上应声，已然迈着步子往前。 成玉琢却没挪步，驻足看着两人。 两人没说什么，她先开口了。 “欧尼们没必要觉得抱歉。” 说这话时，少女的表情有些微妙。 不是觉得自己的话很突兀，而是莫名不自在来着。 她还是第一次叫两人欧尼。 “现在是在录节目，大家都是为了出道才来的，没必要看我的眼色。” 成玉琢从不觉得自己是心思多细腻的人，但二人的神情过于好懂了。 趋利避害之下，她们不敢在镜头面前与自己亲近，但下意识这么做了之后，又觉得抱歉。 成玉琢理解这份心情，但不认为有什么好抱歉的。 “如果是寝室里的别人出了类似的事，我的反应也会和欧尼们一样。 “争取镜头、排名靠前、努力出道才是最重要的事，不是吗？” 她抬手，修长的手指轻轻戳了戳李佳恩的细腰。 “如果欧尼不管不顾，非要在镜头面前跟我亲近，我反而会觉得幼稚呢。 “欧尼…” 金发少女略微颔首，看着一头秀发堪堪及肩的24岁御姐。 “这次节目是你最后的机会了，千万不要犯傻做蠢事，让自己后悔。” Mnet和S.M肯定不会放弃她，但节目组也需要平息大众的怒火，不能让观众们起逆反心理。 在口碑大量逆转之前，成玉琢这个皇族得减少镜头，暂时销声匿迹，从长计议。 这是可以预见的，成玉琢不希望拖室友下水。 见她郑重其事，反过来安慰自己二人，李佳恩和权恩妃不知道说什么好。 大家合宿满打满算也就见面三天，对彼此的了解还很浅显。 如果说之前还对“霸凌说”将信将疑的话，此刻那点怀疑早消散大半。 这种情绪稳定的人，应该不会做那么恶劣的事吧？ 如果说现在都是装的，那在S.M的时候为什么不装，反而叫人抓到把柄？ 想通这些，又解开了心结，两位欧尼露出了发自内心的笑容。 不知不觉间，她们反而成为了被照顾情绪的那一方，在成玉琢的开导下，乐得跟俩傻大姐似的。 一左一右挽着忙内的胳臂，三人说笑着出门，却又在门口停住。 A班的练习室在二楼，旁边还有三间单人练习室，需要的练习生都能预定使用。 单人练习室正对二楼的栏杆，一个长腿圆脸少女倚在栏杆上，见三人终于出来，笑靥如花。 “欧尼！” 少女穿着象征B班的橙色练习短袖，宽大的下摆被她扎起，露出纤细的腰肢。 不值钱的笑容挥洒完，女孩转而皱起鼻子，“怎么连吃饭都这么不积极！” 念叨完她好像才意识到两位大龄前辈的存在，连忙鞠躬问好。 “佳恩前辈！恩妃前辈！你们好！” 李佳恩和权恩妃笑着朝她招手，“你好呀小圆。” 小圆是小玉的跟屁虫，这是整个303寝室都知道的事实。 昨天她就来303串门，如果不是困得厉害，都不舍得回去呢。 见张元英直接迎了上来，李佳恩和权恩妃对视了一眼，默契松开成玉琢的胳臂，给跟屁虫让位。 小家伙嘿嘿一笑，正要挽上，被成玉琢挡了一下。 “欧尼干嘛？” 成玉琢把她扎起的T恤下摆解开，“不要老把腰露在外面，对肠胃不好。” “我身体好着呢，欧尼放心好了。” 被纤细的手指划过肌肤，张元英小朋友觉得痒痒的。 “腰部的线条露出来的话，不觉得有点小赛克西吗，欧尼？” 她狡黠一笑，朝成玉琢吐吐舌头。 “Sexy……” 金发少女额头冒出一排黑线，轻轻在她腰间一拍，“小脑袋一天天的，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哈哈痒！” 圆脸少女咯咯一笑，连忙捂起肚子。 有说有笑间，四人挪步到食堂。 关于霸凌，关于那些煞有介事的争议事件，李佳恩等人原以为会掀起诸多波澜。 然而无论当事人，还是当事人的亲密朋友，好像都没把这些事放在心上。 照常练习，照常联系，照常吃喝。 仿佛网上的沸沸扬扬压根不存在，与她们没有关系似的。 “欧尼，你实话告诉我，我其实还是有一点性感的对吧？” “没有，一股奶味儿，看你做Wink我甚至感觉下一秒就要打个奶嗝，完全就是Baby啊，Baby。” “啊啊啊那我怎么办，肯定没有粉丝会喜欢我这款的，我没办法跟你一起出道了！欧尼！┭┮﹏┭┮” “为什么会这样觉得？小圆肯定会有很多mama粉的，养成系最有趣了不是吗？” “真的？” “真的，我也是小圆的mama粉噢。” “啊不要！” “…为什么不要？” “不要就是不要。” 或许是亲近的朋友，她们反而能毫无顾忌地讨论那些敏感话题。 “那……为了努力出道，我没办法在镜头面前跟欧尼走太近诶。” “那是当然的，不要把自己的职业生涯当作儿戏啊，小圆。” 金发少女笑着笑着，见小跟屁虫的发丝垂了一缕下来，自然为其挽到耳边。 “比起在镜头面前当跟屁虫的小圆，我更想看到出道的小圆。” “哼，欧尼真是势利眼呢，出不了道都没办法做欧尼的朋友。” “噗……” 成玉琢一脸无奈，“又在耍无赖了噢。” “不管啦！我一定要出道，不然会被欧尼瞧不起的！” “？？？？我哪是这些意思？” “明明就是。” “明明不是。” “就是就是，略略略…” 空旷的食堂不剩多少人，长桌上一边拌嘴一边吃饭的两位少女，明明是风暴的中心，却最自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