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三回 晋国无耻 拒绝秦国
书接上回，话说秦国借给晋国一万斛粮食，解救了晋国的饥荒，那些给晋国运送粮食的船只，在河道里延绵不绝，前后有几十里长，晋国的民众都感念秦国的仁慈。 可是到了第二年，秦国又遇上了自然灾害，粮食歉收，闹饥荒，而这一年晋国却是个丰收年。 秦国闹了饥荒，秦穆公嬴任好对蹇叔和百里奚说“今年咱们秦国闹饥荒，我才觉得两位国相说的话是对的，这自然灾害真是说不准呀。 也幸亏咱们去年借了那么多粮食给晋国，要不然今年遇见饥荒也不好意思向晋国开口借粮呢。” 蹇叔和百里奚还没说话，一旁的丕豹就忍不住说到“君上，那晋国国君晋夷吾贪婪寡恩，言而无信，即便是咱们去年借了粮食给他，今年让他还些粮食回来给咱们渡过饥荒，他也一定不肯的。” 见丕豹这样说，秦穆公不以为然，说道“不会吧，世上哪有这样的人，况且咱们今年又不是要他的粮食，只叫他还了咱们去年借给他的粮食就行，难道这他还会赖账不成。” 丕豹说“那就看看，那晋夷吾到底会不会赖账吧。” 于是，秦穆公嬴任好就派大夫冷至，带些金玉礼物，出使晋国，向晋惠公借些粮食。 晋惠公正想安排给秦国送些粮食去，一旁的大夫郤芮连忙阻拦到“君上，给了秦国粮食，那给不给秦国河西之地呢？” 晋惠公说“当然是只给秦国粮食，肯定不会给秦国土地了。” 郤芮说“那君上，您又为什么要给秦国粮食呢？” 晋惠公说“人家秦国去年给了咱们那么多粮食，帮咱们晋国渡过饥荒，这是对咱们有恩呀，所以今年秦国遇见饥荒，咱们也应该给秦国粮食，报答他们给咱们的泛舟之役呀。” 郤芮说“如果君上要报答秦国去年的泛舟之役，那以前秦国扶持君上回国即位的恩德更大，君上是不是更应该将河西之地给秦国而报答他们呢？ 君上不报答秦国的大恩德，却想着报答秦国泛舟之役这样的小恩德，这不是本末颠倒了吗？ 况且，即便是君上给了秦国人粮食，可他们还会想着咱们的河西之地，这个梁子是过不去的。” 见郤芮这样睁着眼说瞎话，把泛舟之役解救数万晋国民众的生命这样的事说成是小恩，一旁的晋国大夫庆郑实在看不下去，就上前一步说到“君上，去年我到秦国去借粮，人家秦国人二话不说，就派了那么多船，给咱们送来粮食，由此可见秦君是多么仁义。 今年秦国遭受饥荒，要是咱们不伸出援手，秦国的军民都会怨恨咱们晋国的。” 不等庆郑把话说完，就被晋惠公的心腹大夫吕饴甥打断“庆大人所言差矣，去年秦国人给咱们粮食，可不是为了和咱们晋国交好，他们是想着咱们的河西之地呢。 咱们今年不给他们粮食，秦国人怨恨咱们晋国，可就算是给了他们粮食，可河西之地咱们不给他们，他们还是一样会怨恨咱们。 反正都是要被秦国人怨恨，那给不给他们粮食又有什么区别呢。 咱们又何必要给他们粮食呢，那不是资敌吗。” 听了吕饴甥这样说，庆郑更是气得，胡子都颤抖了起来，刚才郤芮所言，已经是胡搅蛮缠了，而这吕饴甥的话，更是强盗逻辑，卑鄙无耻，庆郑气得大声说道“见了别人受到灾祸而庆幸，那是不仁；背弃别人的恩德，那是不义！要是晋国这样不仁不义，咱们要依靠什么来守护咱们的国家呢？” 一旁的大夫韩简也实在看不惯郤芮和吕饴甥这样的小人嘴脸，就帮着庆郑说“君上，庆郑大夫说得有道理呀。君上您想想，要是去年秦国也不借粮食给咱们，那君上您会怎么想呢？” 还不等晋惠公说话，晋国上大夫虢射先就将韩简的话怼了回去“去年咱们晋国遇到大饥荒，那正是上天给秦国的机会，是他们秦国自己不抓住机会攻打晋国，反而倒借了粮食给咱们，这正是秦国人愚蠢的地方。 而今年秦国闹饥荒，这是上天又把机会给了咱们晋国，君上，咱们可不能犯秦国那样的错误。 君上，天予不取可就错过了良机了。 所以君上，依臣的愚见，咱们不如约上梁国一起，趁着这次机会，讨伐秦国，一举夺得秦国的土地，这才是上策。” 好嘛，这来了个更狠得。 一听虢射的建议，晋惠公晋夷吾也来了精神，这几年一直觉得对秦国有愧，要是真能趁此机会，消灭了秦国，那压在自己心上的大石头就可以彻底掀开了。 所以晋惠公当即拍板，采纳虢射的意见。 晋国君臣主意拿定，晋惠公就把秦国使臣冷至叫来，假惺惺地对冷至说“我们晋国连着五年都闹饥荒，老百姓流离失所的，这不，就今年收成好点，可是也还不够安置那些流亡的老百姓。实在是没有多余的粮食帮助你们秦国呀。” 冷至一听晋国不愿借粮食给秦国，就急了，大声说道“我家君上可是念着咱们两国是婚姻之国，没有苛责你们晋国的河西之地，反而接济你们的饥荒，去年，借了那么多粮食给你们。这就是古人所说的同气连枝。 难道我们救了你们的饥荒危急，你们就不肯帮助我们秦国吗？ 这叫我怎么回去复命呢？” 见冷至说的有情有理，晋国朝堂上不少人都惭愧地把头低下了。 而这时，吕饴甥和郤芮却跳出来大声呵斥冷至道“哼，少在这装可怜，你们前几年和丕郑父合谋，想用重金诱骗我们两人到你们秦国去，被我们识破了。 如今，又跑来东说西说的。 你回去就给你们国君说，想要我们晋国的粮食，就派兵来取吧。” 见晋国君臣如此蛮不讲理，冷至悲愤无奈，回秦国去了。 看着冷至萧索的背影，晋国大夫庆郑悄悄对太史郭偃说“咱们晋国如此背弃恩德，激怒邻国，怕是离灾祸不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