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回 泌阳之战（五）

    这辆97式坦克的前面、后面、左面、右面，顿时是火光闪闪，终于有一发炮弹打上它了，接是又是一颗。这就是好虎难架一群狼，在5辆坦克的集中攻击下，它终于是挨了四五颗炮弹后，被打哑巴了。接着，坦克车内的弹药被打爆了，车内发生了大爆炸。

    “轰——”地一声，整个车体飞了起来，化做了无数的碎片，朝着四面八方以飞溅状崩了出去。当然，这四名作恶多端的乘员一个人也没有逃出来，全部和钢铁碎片一样，朝着天上飞了出去，在空中成碎rou状和这些钢铁裹和在了一起，化做了一片春雨，落到了很远很远的地方,润田去了。

    只要敌人的中型坦克解决了，那就好办了，什么豆战车呀，炮战车中队呀，那就是等待着挨宰的猪羊了。光这些重机枪也够它们喝一壶的。

    跑得慢的，都完了，跑得快的，总算拾得了一命。

    韩行紧急命令：“穷寇莫追——”为人总得讲究点儿人道吧，给他们留下一个休养生息的机会吧！

    战场上渐渐的平息了下来。

    山胁正隆慢慢地从土堆里爬了出来。他刚才躲在厚厚的指挥所里，指挥所的上面足足盖有一米半的厚土，但不幸的狠，正巧一颗50公斤级的航空炸弹落了下来，炸弹还是穿透了这些厚土，把指挥所给炸塌了。

    挖掘他们的正是一些工兵。这些工兵在战斗激烈的时候，没有地方施展，这个挖掘被炸塌的司令部，倒是很好地发挥了他们的技术特长，挖得又快，还没有二次伤害到里面的人员。

    山胁正隆出来的时候，面目凄惨，额头被坍塌下来的木头砸破了，尽管伤得不重，但是流了很多的血。脸上由于被土埋得时间久了，和黄土是一个颜色，只是由于眼睛还眨巴着，这才看出是个活人。要不，别人还以为这是一尊出土的木乃伊呢！

    幸运的是，他的参谋长大野也没有被炸死，也被从土里扒了出来。两个人见面后，相对无语，一脸的愁容。官当到了这个份上，他俩首先考虑的是整个部队的情况，而对于个人的生死，那还是放在第二位的。

    山胁正隆稍微稳定了一下情绪后，是观看自己的阵地遭受空袭后的情况。只见到处是一片劫后余生悲惨的状况，草根、树木，搭建工事的木头，都在燃烧着，地上布满了一个个深深的弹坑，弹坑的周围，躺着一片片被炸死的尸体。

    这些尸体也是惨不忍睹，缺胳膊少腿的，只留下半截身子的。连久经战阵见过无数死人的山胁正隆都不忍心看了。

    还有那些半死不活的伤兵，重伤的还在地上**着，连喊带动弹，才知道这是个伤兵。一些轻伤员在自己包扎着伤口。“卫生兵，卫生兵——”有人在大声地呼喊着卫生兵。

    可卫生兵却是少得可怜，他们不知道哪里去了。可能他们忽略了这样一个问题，航空炸弹是不长眼睛的，它们可不管你是不是卫生兵，卫生兵可能早被炸死了。

    这些阴郁的气氛和天上沉积的黑云还有飘浮到天上的烟雾混杂在一起，沉重的让人抬不起头来。

    山胁正隆的这个指挥部里，原来有不少的人，可是现在出来的，没有几个人了，他们都玉碎了。站在山胁正隆旁边的人，也就是有数的几个参谋和卫兵。

    山胁正隆看也不看参谋长，他用低沉的声音对前方说：“我们怎么办？我们怎么办？”

    参谋长大野知道这是问得他，别人是没有权利回答师团长的问话的。“统计部队的损失情况，抢救伤员，处理空袭后的各种遗留问题。”

    “我们是不是还要进攻？”山胁正隆像是在问参谋长，也像是在问自己。

    “先别提进攻了，”大野急忙对他说，“我们的重炮、第7战车团，几乎是全完了，步队也损失不小，急需休整，能顶住中国军队的进攻就算不错了。”

    “我们的第3师团，可是一支功绩卓著的师团啊！停止了进攻，怎么能完成园部和一郎的命令呀？”山胁正隆忧郁地说。

    “此一时，彼一时，”大野也在为自己的防御而寻找着借口，“我们也没有想到，中国的空军还有这么大的空中打击能力，他们打垮了我们的战车联队，还对我们进行了大规模的空袭，重创了我们的炮兵。没有了炮火支援，我们还怎么进攻。我们也没有想到他们有这么强悍的轰炸机，能一次投下这么多的炸弹。这是中国军队的空军吗，我感到有些不理解了……”

    而在中国防区的南征军的司令部里，孙连仲也来到了韩行的跟前，两个人话也不多，都在欣赏着日军阵地上那奇妙的“风景”。

    从这里看，日军的阵地上，到处是火光，到处是浓烟，日军的阵地上空，也升起了一股股nongnong的黑烟，和整个黑乎乎的到处是火的阵地融合成一个地狱般的恐怖世界。

    “这下子，我可解气了，”孙连仲像个小孩子一样地说，“原来的时候，他们压着我们炸，炸得我心里都喘不过气来。这下子好了，也让他们尝一尝我们炸弹的滋味。这就叫不是不报，时候不到，时候一到，大仇就报。我们是不是趁火打劫一下子啊？”

    孙连仲也有些叫胜利冲昏了头脑，还想着由防御马上转入进攻。

    韩行也没有看他那种幸灾乐祸的样子，还在观看着敌人阵地的那种惨样说：“孙司令啊，第3师团虽然遭受了重创，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还是有防守能力的。孙司令啊，你也忒狠了吧，想一口灭掉第3师团，想一口吃成个胖子，火候还是不到啊！”

    “哈哈哈……”孙连仲发出了由衷的笑声，“其实，我也是叫自己心里高兴高兴，压抑得太久了，总得叫自己的心里高兴一下子不是。原来我不是说过吗，去求真佛的，真佛终于来了，也叫小鬼子们尝一尝我们的厉害。”

    “你下一步将要怎样？我们也好有所准备。”韩行问他。

    “下一步吗？”孙连仲想了想说，“原来的时候，我真想和第3师团就在这里耗上了。就盯着他们了，不叫他们动弹，先盯上它十天八天再说。可是现在，我改主意了，也想听听你的意见。”

    韩行只能是故作谦虚地说：“哟，我说孙司令呀，我这个小小的南征军司令，怎么能在你的跟前妄言军事呀？实在是不敢乱说呀？”

    “别价，别价，”孙连仲急忙在韩行的面前板起了面脸，一本正经地说道，“要是没有南征军，我们的阵地恐怕早就被日军的战车团突破了，要没有你们的南征军，也不能打得第3师团这么惨。你是我的真佛呀，我怎敢不听佛祖的话呀！？”

    “你真听我的呀！”韩行问。

    “听听，必须的。”孙连仲看着韩行的眼睛说。

    “好呀，我的话不多，也就八个字，那就是顾全大局，见好就收。”韩行说。

    “你是叫我们撤兵。”孙连仲瞪大了眼睛说。

    韩行点了点头说：“整个战役刚刚开打，还早着呢！日军恐怕是分为三路进攻，也就是北路、中路和南路进攻。你就是把这个山胁正隆的第3师团完全地盯死在这里，可是也无损于大局啊？日军的中路和南路，照样地还是会打过来，照样地还会打到我们的后方，从后面包围了第2集团军。”

    听到了韩行的话，孙连仲不说话了，陷入了深深的沉思。

    韩行说这些话，也在拐着弯地为南征军的退却做准备了。整个枣宜战役刚刚开始，帮着孙连仲稳定了北边的战线，已经是很不错了，还有中路和南路的战线需要自己去支援，那边的形势一点儿也不比这边轻松。

    孙连仲想了一会儿，突然悟出事来了，对韩行说：“你们南征军是不是要撤退呀！你们要是走的话，我是坚决反对！我们第2集团军为什么能守在这里呀，还不是由于你们南征军的支援。要是你们走了，我们咋办？没有了空军、炮兵和坦克部队的支援，不是很快又被小鬼子压着打了？”

    韩行对他解释说：“有一句话叫做，好钢用在刀刃上，北部、中部、南部三个战场，哪一个战场上都需要南征军的支援。以局部战场的牺牲，来换取整个战场的胜利，那是值得的。反之，你就是把整个第3师团盯死在这里，其它的两个战场大败，那还不是整个战役都败了。那我们的战斗还有价值吗？”

    孙连仲毕竟是集团军司令，大局观还是有的，但还是有些不服气地说：“照你这么说，我好不容易请来的真佛，就这样走了，就这样帮着别的部队打仗去了。”

    韩行只好再解释道：“第2集团军遇到的困难，别的集团军也同样遇到了。他们需要的是什么，人员支援倒不是最主要的，最主要的支援就是重火力的支援。面对武器差距这么大的中日军队，南征军所要做到的，就是要最大限度的缩小这种差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