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说不清就道不明
“什么人？竟敢在这里偷视！难道不知道这里是苑马寺的地方？“ 一个百户模样的军官带着两个兵士从山下恶狠狠的跑了上来，手里挥舞的赫然是明晃晃的绣春刀！ 刘睿有点头大，咋的东厂的官兵却是锦衣卫的人？ 瘦子殷勤，跑上去小心陪着笑：“见过这位将军，小的都是经历司的人，来这里不过是看将军引水。” “又是经历司这帮杂碎，上一次要不是少爷仁慈，那个不开眼的小杂碎一定被爷爷我剁碎了喂狗！奶奶的，咋的？又有不怕死的过来填腻？ 实话告诉尔等，这里的水我们自己都不够用，没看见爷爷们正吃力的自己引水，想叫我们放水，门都没有，谁活腻了就上来理论，爷爷管饱叫他如意就是了，嘿嘿，巡抚不敢管，都司衙门算个狗屁，有种，你们告到天子那里？嘿嘿，天下人谁不知道，整个大内也吃得是咱苑马寺送去的粮食，天子会管你们这些杂碎的臭事才叫新鲜。” 是啊，咋说也是六品的武官，还是东厂的人，这般辛苦流汗的亲自带着引水，这位百户正一肚子的怒火。 刘睿一正仪容，很正式的上去拜见这个百户：“小的自然不会给将军填腻的，只是看着将军这般辛苦，心里不落忍啊，虽然是将军不辞辛苦，可是，堂堂东厂的锦衣卫六品百户都这般辛苦，传出去好说不好听啊。” 那百户冷眼望着刘睿，呵呵冷笑：“狗屁见识，还敢用锦衣卫东厂说事，爷爷看你还算有礼仪，就好心告诉你一声，咱们虽然是锦衣卫的编制，却十足东厂的人，嘿嘿，一帮子下贱没见识的杂碎，难道以为东厂里面都是太监宦官？” 胖子一旁在刘睿耳边小声解释：“东厂动用的官兵都是从锦衣卫抽调的，这些锦衣卫头头脑脑的都换成东厂的心腹，自然也就是东厂的势力了。 刘睿老脸在在，前世不过混混，可不是专业的历史博士，如何知道这多细节。 “在下不是这个意思，其实，在下也正想着过去拜见将军的，一来，想免去将军和各位军爷的辛苦，二来嘛，就是想给苑马寺的这万亩水田一个丰收年，更会给苑马寺的少爷张公子一个前程富贵，不知道、、、” “哈哈，笑死我了，一个狗屁经历司的小杂碎，竟敢这样吹牛逼，那谁，快去问问，咱们苑马寺还有几头牛没有被这个杂碎吹死了！奶奶的，爷爷我活到这么大，倒是头一次看着这般不要脸的杂碎。” 刘睿神态安闲的望着百户发疯，见他一口气总算说完骂完一大堆，才淡淡笑着说道： “要不，咱们打个赌，万一我做到了，你就输给我一百两银子，要是小的真是吹牛，也好办，我这条贱命就是你的了，是剁了喂狗，还是蒸了做下酒菜，随你的便。” 百户上下打量着刘睿，嘴里啧啧两声：“呵呵，就你这条烂命，还想赌爷爷我的一百两雪花银，真把自己当一盘菜咋的？” 刘睿指着自己的鼻子：“在下虽然在将军眼里狗屁不是，但好歹代表着镇抚司都司衙门，难道将希望整个卫城都在说您的闲话，连和一个小小试办打赌的胆子都没有，哈哈，要真是这样，小的也不敢打搅将军了，这就告辞！” 武人，最看重什么？尤其是不可一世的东厂人物，一个个眼睛长在了头顶上，可以看不起任何人，但最大的弱点就是好脸面。 被整个卫城背后戳脊梁，百户可架不住刘睿这般说法。 “等一等，爷爷就和你赌了，哼！不但是你小子一条狗命，整个经历司的人都算上，到时候爷爷全不放过，奶奶的，骑到爷爷头上拉屎来了，真新鲜，吃了雄心豹子胆了咋的？” 刘睿抱拳：“那就这样说定了，咱们以十天为限，到时候见真章，现在，请你们苑马寺管事的出来说话，不是看不起将军，很多事情您也做不了苑马寺的主。” 百户暴跳如雷：“你是什么东西，我们苑马寺少卿、千户大人也是你个杂碎想见就见的？奶奶的，给你点颜色就要开染坊咋的？ 刘睿宁静的望着百户：“见不到少卿大人，能见见少卿大人的少爷也行，这件事牵扯着苑马寺乃至张家少爷的诺大干系，难道？将军可以出面做了他们的主张？” 这显然又将了百户一军，黄百户张大嘴巴嗷嗷好一会儿，才叹口气：“有种你就自己去找少爷，嘿嘿，不管结果如何，十天后你这条小命就是爷爷的了。” 刘睿也是呵呵笑着回击：“将军也别忘了，回去把一百两银子准备好，别的到时候连这点钱都拿不出来，凭的把东厂苑马寺的面皮都丢干净了。” “滚！不就是一百两银子吗，对爷爷来说，算个狗屁！” 刘睿拍拍手：“果然一诺千金的好汉子，刘睿这里得罪了，十天后见，还有，请将军提示一下，到哪里可以尽快找到张家少爷。” 或许是一个一诺千金的称赞叫百户心情大好，倒是很听话的回话： “白天吗，别说是爷爷我，怕是整个苑马寺的人也不知道少爷究竟到哪里去了，想要见到少爷也容易，呵呵，今天不是那号称塞外第一美人儿、五绝仙子铃花儿在卫城百花楼献艺吗，咱们少爷风流人物，今夜自然会出现在百花楼。 哈哈，倒是你这般寒酸的小杂碎，到时候我家少爷愿不愿意见你，只有天知道了。” 那个五绝仙子今天到了卫城，还要在卫城最大的花楼百花楼献艺，这件事可没从刘海那里露出一点口风，奶奶的，这小子怕是今儿根本没有去锦州卫弄鱼肠子，借着尿道跑到百花楼去了必然，不告诉自己，怕是那一百两银子惹的祸。 既然和百户打了赌，刘睿来到他们引水的小山包，解释要现场测量查看，也好报请天庭把水引到南面来。 百户只是阴阴冷笑，冷眼看着刘睿带着二人上下折腾，却也没有干涉。 这件事虽然听着荒唐，但这小子既然誓言旦旦，又有胆子去见少爷，万一是真的，其中干系这苑马寺万亩水田更有少爷的前程，这个百户也不敢轻易地对刘睿如何了？ 说到底，不过一个百户，在外面风风光光，但在苑马寺东厂里面，实在算不上什么人物，不然一个千户所有十个百户，来这里饮水出苦力的偏偏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