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夫妻密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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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策伤重,想来命不久矣,那么迫在眉睫的便是立嗣问题。 向来立嗣讲究父死子继,兄终弟及,孙策长子孙绍今年不满二岁,若是承平之时,尚且有可能承继父业。 但如今江东基业初创,群狼环伺,小小稚童根本不在考虑范围内。 既然父死子继不可行,那么便只有兄终弟及了。 孙策诸弟中,孙匡多病难保,孙朗乃是庶出,皆不会被立为嗣,能在孙策考虑范围内的只有孙权和孙翊而已。 其中孙权居长,且孙策渡江以来,常随左右,仁而多断之名在江东一地多有流传。 孙策对其也寄予厚望,十五岁就令其为阳羡长,治守一方,今又被孙策命为行奉义校尉,常在军中议事。 相反孙翊今年已十七岁,然孙策却并未委以任何位分,只是每次出征时,多令孙翊留守护家而已。 由此看来,孙翊想争一争那江东之主的位子,似乎不太可能。 但徐氏因为常伴孙母身边,却知道一些孙翊不知道的内情。 孙翊长得很像孙坚,按照孙母来说,足有七分相似。 而且孙翊的脾性与孙坚、孙策颇为相似,都是一样的英武不凡,一样的果断敢为。 外貌相似,性格又有重合之处,这让孙策每次看到孙翊,都会有种看到孙坚的恍惚感。 没有人知道孙策对孙坚的感情有多深,孙策在孙坚遇难后,曾多次哀叹,当日他若在父身边,断不会让孙坚遭此死难。 因此之所以孙策不让孙翊上阵,并不是不重视孙翊,相反的他很看重。 孙策只是为了保护孙翊,他不想孙翊上阵,因为他担忧如此相像孙坚的弟弟半路夭折,这是他所不能接受的事! “诸弟中,伯符最许三郎矣。” 这是孙母对徐氏说的话,知儿莫若母,孙母的话不会有错。 而且因为孙坚壮年而亡,那时诸弟年幼,孙策几乎对弟弟是如兄如父般拉扯长大。 军中多言三公子类兄,试问天下间的父亲,有谁会不喜欢孩子类己的呢? 若不喜欢,孙策不会让孙翊类己之类的话流传,相反的,孙策从未因此怀疑过孙翊。 而且军中宿将如程公、韩当、黄盖等,因为孙翊相像孙坚,对孙翊都颇有好感。 好感在此时,是有可能会转化为支持的! 所以明面上看来孙翊胜率不大,但其实是一半一半,但最为重要的,还是孙策的心意。 百般思绪只在徐氏脑中一闪而过,徐氏很开心孙翊能对其说出心意,这代表着信任。 夫妻之间,不就是信任最珍贵吗? 既然自己的夫君有意争上一争,那么作为妻子的自己,自然会倾尽全力扶助。 徐氏对孙翊说道,“当此之时,立嗣之事皆在君侯一念之间。但既如三郎所说,君侯性命垂危,依妾浅见,此时的君侯乃是孺慕之情最重的时候,以情动之,或有奇效。” 徐氏的一句话令孙翊恍然大悟。 是呀,人之将死,对什么看的最重,自然不会是权位了,而是身后事。 具体到孙策这里来说,那就是亲情! 孙策是极重亲情的人。 在孙坚死后,孙策身为家中长子,承担起了照顾家中老母幼弟的责任,那时他才十七岁! 可是徐州牧陶谦多次逼迫,弄得孙家人四处躲藏。 有一次甚至全城大索捉拿孙家人,幸亏孙策的近臣吕范运作将孙家人安全护送到曲阿居住,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经此事后,孙策才明白到身为孙坚的儿子的他,没有其他选择,要想好好保护家人,唯有自强。 于是他夜拜张竑,拉开了他壮烈灿烂的一生...... 在此时局,没有人天生想称王称霸,割据一方,很多时候,都是时势所逼罢了。 所以对孙策来说,亲情是他很看重的东西,特别是他将死之时。 得到徐氏提醒的孙翊,心中已有定计,动之以情,唯有一人。 孙翊附耳在徐氏耳边说了一番话。 徐氏听后略微有点动容,但还是点点头。 她从榻上起身,对孙翊说道,“三郎宽心,妾这就去。” 孙翊默然,待徐氏走到房门口,突然喊住了她,“灵伊,将来若有得意时,吾必不相负。” 徐氏转头嫣然一笑,屋外的阳光洒在徐氏的脸上,映的她煞是好看。 成婚以来,孙翊还是第一次叫她的芳名。 灵心慧齿,伊水长流,是谓灵伊。 ..... 徐灵伊走后,阔大的房屋内只剩孙翊一人,他双腿曲起,靠坐在床榻的内侧,将头覆在膝盖下,因为床幔的遮挡,显得他整个人的脸色晦暗不明。 他不知道自己的决定是对是错,如果说历史上的他是被动卷入江东嗣位之争,那么此刻他就是在主动参与。 他也不知道结果如何,他能赢吗? 他甚至不知道历史上孙翊的横死是不是和此次张昭推举他有关,但他不敢赌, 初来这个世界的他,有着谁都不能说的秘密,他知道后期的孙权是多么的多疑薄凉,他已经死过一次了,死亡是很可怕的事,他不想再经历一次。 这次他想把命运掌握在自己手中,哪怕最后失败了他也不悔。 至少他曾经努力过..... 孙翊抬起头,眼神主动迎上窗外射进来的阳光, 现在,尽人事,听天命。 .... 徐灵伊穿过几处走廊,来到了一处幽深僻静的院落。 这处院落的主人乃是如今整个江东最尊贵的女人——孙策之母吴氏。 来到院落门前后,徐氏深吸一口气,推开了院落的门走了进去。 随之她在院落中吴氏婢女的带领下,来到了院落中一处偏僻的小屋。 听婢女所言,自从知道孙策出事后,吴氏几近晕厥,在缓过神来后,便来到这供奉天上神灵的房屋为孙策参拜祈福,如今已有一个时辰了。 这一个时辰内,没有人敢去打扰,吴氏也没有见过任何人,婢女们都很着急,但是谁也不敢擅自闯入,现在徐氏来了,她们一下子就有了主心骨。 江南一地迷信思想浓厚,不止乡间小民,世家贵人也多有礼拜神灵的习俗,只不过徐氏觉得如今这危急存亡的时刻,拜几尊泥塑天尊又有何用。 想起孙翊的托付,徐氏此刻也顾不上什么礼仪了,她径直推开小屋的房门,一下子就看到了跪坐在屋内地上的一位雍容慈祥的老妇。 未经通传便被打扰,心中愁苦的吴氏难免恼怒。 一双还在含泪的杏眼转身看来,却看到如此无礼的竟是三郎的新妇,还不等吴氏反应过来,徐灵伊便一下子跪在了地上,口中言道,“母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