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三章 归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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潘有望办理完退学手续,小江也没失言,帮忙运作之下,当天晚些时候,潘富贵就从炮局胡同出来啦。 然后,众人一别两宽,各生欢喜。 旁晚,下班回家路上,小江把事情跟刘倩说了一遍,本以为她会高兴。 没想到,刘倩反而更不开心了。 “要不,咱们把我这辆自行车卖了吧,潘家姐妹虽然故意找茬,引你上钩,有句话没说错,咱们两口子两辆自行车,太过显眼了,轧钢厂大多数工人家里,一辆车子都没呢。” 其实这个问题,小江也想过,任何时代,人们都是不患贫,而患不均,不仇富,而仇他人富。 要不然,小江也不会工资18.5元时,抽8分钱一包的大生产,现在月工资都四十九块五了,还抽大生产,不就是为了高调做事,低调做人嘛。 问题是,这话小江不好开口,容易引起家庭矛盾呐,好在刘倩自己先说啦。 小江笑道:“想什么呢,咱们家又不是日子过不下去了,至于让你卖嫁妆么,你要是觉着显眼,大不了放家里搁着呗。” 刘倩沉思片刻,还是摇头婉拒,“这么贵重的东西,闲置不用,岂不更让人非议,要不把车子给咱妈骑吧,她一个人在家操劳家务,遇到事情,有个自行车,也方便不是。” 小江赶紧摇头,这都什么破主意啊,知道的会说刘倩孝顺公婆,这不知道的,还以为老江家是周扒皮呢,儿媳妇刚进门,就霸占了她的嫁妆,老江家的名声,还要不要了。 麻蛋,没想到这自行车多了,也是个麻烦事,怪不得娄晓娥跟许大茂结婚这么多年,家里也就一辆自行车,还真是人间清醒呢。 社会很单纯 复杂的是人 谁把谁当了真 套路玩的深 “要不这样,你嫂子不是因为工作的事,跟你一直有些不对付嘛,咱们把车子送给她,权当花钱买平安啦。” 刘倩大怒:“哪有送出去的嫁妆,还回门的,除非大归(离婚),你是不是对我有意见?” “你想哪里去了,我就是提个建议嘛,建议建议,是意见,不是通知,听不听,主动权完全在你。” “哼,净出搜主意,往日里那些精神呢,我不管,你必须出个主意。” 小江暗骂,我的精神去了哪里,你不是最清楚嘛,现在,竟然反咬一口,真是忍无可忍,也得忍呐,谁让馊主意是他出的呢。 不过,这也难不倒小江,正经的主意,他一时间想不出来,还有不正经的呢。 搁置争议、共同开发的事,他见多了,不就是和稀泥嘛,他会! “这有何难,这自行车不是有两辆嘛,咱们也给它们排个班,一三五骑这个,二四六骑那个,星期天俩辆车子共同值班。” 刘倩顿时凤颜大悦,哈哈笑道:“你可真够贫的,就算这样,解决了自行车闲置的问题,别人也是知道咱家有两辆车子的。” 小江笑道:“你想多了,咱们又不是什么大人物,谁会每天没事,净跟在咱们屁股后面,盯着咱们,只要咱们俩人骑一辆自行车,过不了多久,咱们这谣言就会被新的谣言代替。” …… 上班第二天,因为潘有望被开一事,学校纪律焕然一新,别说上课时间了,连下课都没人敢随意打闹。 毕竟,江校长可是豪言,要开除学校五分之一学生的狠人呐,谁也不敢以身试法,试试小江狗头铡的厉害。 正式上班第三天,小江又请假了,这次是真的有事。 按照传统习俗,新人结婚第三天,新郎官要陪着新娘子回娘家,正式的称呼叫——归宁。 独孤九剑的总决里有一句:归妹趋无妄,无妄趋同人,同人趋大有,其中的归妹跟归宁是一个意思,都是回娘家,唯一的区别在于身份不同,一个是妹妹,另一个是闺女。 当年,小江看《笑傲江湖》小说时,读到这里,很是有种不明觉厉的感觉,尽管都不懂,就是感觉很厉害。 很久以后,才知道,金庸那个浓眉大眼的老先生,也是抄书小能手。 …… 二人带着一串兄弟姊妹,去和盛斋吃早饭,可惜,相熟的李大嘴不在这家店工作啦,呃,这又是小江两口子的一个媒人呐。 可惜,小江跟自己的媒人天上不对路,何雨柱被他搞得妻离子散,李大嘴因为他那张大嘴巴,被小江警告见一次,就打一次,人家能不提桶跑路嘛。 然后,小江跟刘倩二人又回到热气腾腾的家里,睡了一个回笼觉。 十点左右,两人才在母亲赵秀英的催促下,带上老赵准备好的烟酒肉跟点心,回娘家。 倒不是二人没肝没肺,实在是江刘两家离得太近,拢共不到五里路,步行过去都用不了半小时,何况,骑着自行车呢。 真的是连准备点仪式感的想法,都没。 这也合这个时代的常理,父母在、不远游,姑娘多半都是附近找户人家嫁了,知根知底不说,出了什么事,还能帮衬一些。 …… 刘倩刚一踏进家门口,就被她妈跟嫂子拉进屋里,说私密话啦,小江则由大舅哥刘伟陪着。 小江也不客套,从口袋里掏出一张自行车票,递给老刘。 “你这是什么意思,给我?”刘伟扫了一眼,有些纳闷道。 “没什么意思,就是最近别人送了张票,我家的情况,您也知道,自行车都三辆了,再买一辆,那就是小乔尔布亚主义,刻意贪图享受,脱离人民群众,这是要犯大错误的。” “这不正好见着您了嘛,帮忙消化一下,说真的,这票要是给别人,我还真有点舍不得。” 小江送票是真,别人送他可是假的,虽说现在可以用工业卷兑换自行车,普通人家真要有阎埠贵那个狠心,也能攒出一辆自行车。 但,现实情况是,在京城这个采购自行车、不设限的城市,大部分人家还是没车的,一张自行车票放到黑市,至少也能换个百八十块。 小江要不是为了刘倩在娘家能好过些,化解刘倩跟她嫂子的那点破事,何苦拉下脸求人,要来一张自行车票,虽说没花钱,这人情更值钱不是。 刘伟这时也想明白了小江的意图,哈哈笑道:“这可不是巧了嘛,你嫂子这几天一直催着我买自行车呢,我正为票的事发愁呢,这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小江见老刘领会他的意思,笑道:“这叫心有灵犀一点通啊,要不怎么说,咱们是一家人呢,对了,大哥,贾梗那案子,现在进展到什么程度了?” 小江也是昨天去接老潘出狱的时候,顺便探望了下棒梗。 毕竟,来都来了,作为邻居,不看棒梗,也说不过去。 大半个月没见,贾梗身体消瘦了不少,脸上的婴儿肥都没了,精神倒是不错。 可见,棒梗当佛爷那段日子,也不是白混的,到了看守所,也能吃得开。 “基本上定下了,贾梗会留在本地农场服刑,你要是有什么想法,要抓紧了。” 小江暗自苦笑,这大舅哥知道他跟贾家不对付,定然以为小江关心这个,是想让棒梗多关几年。 实际上,小江就是单纯地问一下贾梗的审判时间,以此判断四合院恢复往常热闹的时间罢了。 毕竟,四合院整日鸡犬不宁的发动机就那么几个:傻柱、许大茂、秦淮茹、贾张氏、易中海、刘海忠。 现在,傻柱一门心思都在想着复婚呢,贾张氏、秦淮茹婆媳忙着棒梗的案子,许大茂向来只针对傻柱,刘海忠现在是院里的大大爷,闹事就是跟他自己过不去。 易中海倒是有心折腾,可他向来都是谋定而后动,而且还跟小江一般,都是别人动手他动嘴,属于幕后黑手型的,少了傻柱、秦淮茹这两员大将的配合,他也支棱不起来。 至于棒梗,小江反而不担心,棒梗放火烧学校,事情闹的这么大,不处理都不行,哪怕傻柱是主角,照样罩不住啊。 棒梗的刑期,肯定一年以上的,大概率是三年,等他出来,正好赶上68年下乡。 所以,自棒梗被抓的那一刻起,他就社会性死亡啦。 中午,是在家里吃的,酒喝的是小江带来的台子,不知道是不是小江的错觉,刘倩嫂子今天比往常,可是热情了许多。 毕竟,钱可通神,况一小妇人乎? 为了刘倩高兴,以及自己的家庭和谐,小江可真是操碎了心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