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制服
“楚浩歌”“楚公子”两声急迫的呼喊传来，九黎芊芋和慕容晓烟连忙跑向楚浩歌。 “唔……”楚浩歌被墨黑色液体包裹其中，身体挣扎了几下，但感觉它好似是胶水似的让楚浩歌没法动弹，被困在黑色液体中的楚浩歌赌气一般挣扎这，力气十分大，就连旁边的慕容晓烟和九黎芊芋都不敢靠近。 章鱼怪整个身体还在痉挛着，不停的抖动着，大概是疼坏了，全身的触手为了刚才保命几乎全部被砍了精光，现在只有几根不算完整的触手还在那里摆动。 “楚浩歌，你没事吧。”跑过来的慕容晓烟上前问楚浩歌说。 “嗯啊额”回答她的是好似用尽全身力气而在嗓子里挤出来的闷哼声。 “噗嗤”这是章鱼怪那边传来的声音，慕容晓烟和九黎芊芋转头望了过去，居然发现章鱼怪断掉的触手正在以rou眼可见的速度愈合，然后缓慢的生长，好似打了催化剂一般，很快，在它身上就出现了两根完整的触手，其它的还在愈合，不过速度比刚才慢了许多。 “不好。”九黎芊芋叫了声不妙，连忙对着慕容晓烟说：“不能让它恢复过来。”随即，示意慕容晓烟去攻击章鱼怪。 慕容晓烟也不是什么愚钝之人，听到九黎芊芋这话也反映了过来，现在楚浩歌已经没有了战斗力，如果让章鱼怪缓过来，那恐怕再没人是它的对手，如是一来，三人恐怕都要糟了它的毒手。 不敢多想，慕容晓烟提着柳叶刀就冲向了章鱼怪，或许是她本身速度就是如此快，又可能是她心头压着火气，爆发之下如同开弓射箭，瞬息的功夫就到了章鱼怪的身前。 章鱼怪所有的心思都用在修复伤势之上，发现慕容晓烟的时候她已经到了跟前，章鱼怪此时正在虚弱状态之下，这一下可给它吓了一跳“呜啊”的一声怪叫，显得惊恐无比，连忙去用触手去挡。 “噗嗤”“刺啦”慕容晓烟这一刀直接砍断了它的一根刚刚修复好的触手，疼的它一阵怪叫，没等章鱼怪多做反应，慕容晓烟手中柳叶刀灵巧的转了个方向，一下子又砍在了它另一根触手上。 可怜的章鱼怪身上再次没有了一根完整的触手，而慕容晓烟却不放过它，好似炸了毛的小猫，手里的柳叶刀冲着章鱼怪就是一阵乱砍。 章鱼怪起初挨了几下子，疼的直叫唤，赶紧用残破的触手去抵挡，不一会，整个地上就好像被蓝色墨水淹了一般，地上断下的章鱼爪还在那里摆动着。 “啊嗷”它的声音沙哑而难听，但比起刚刚现形时的它少了不少的底气，感觉整个人……整个章鱼都虚弱了许多，它冲着慕容晓烟喊道：“饶命啊，慕容姑娘，饶命啊。” 慕容晓烟一听它叫自己慕容姑娘就想起来自己被媚术迷了心智的事，看了看楚浩歌那个方向，他现在已经不争扎了，非常虚弱的躺在地上，九黎芊芋正帮他去除身上的墨色液体。 如此一来，慕容晓烟虐它的力度加大了许多，章鱼怪第一次感觉自己的触手不够用了，简直就是能挡第一下就防不住第二下。 “饶命啊！”“啊”“啊”它的惨叫声十分刺耳，使得整个林子里刚刚落下的飞鸟都又飞走了。 “慕容姑娘，停手吧。”九黎芊芋的声音从楚浩歌那边传了过来，清晰的传入慕容晓烟的耳朵里。 慕容晓烟好像叛逆的孩子一样，又恶狠狠地砍了两刀，声音显得不是很高兴：“嗯？为什么？这种作恶的妖物就应该杀掉。”慕容晓烟的门派杀戮较多，所以也养成了她杀伐果断的性格，但手上终究是停下了，柳叶刀直接架在它的章鱼头上，吓得章鱼怪一动不敢动。 九黎芊芋没有回答慕容晓烟的话，而是把楚浩歌扶坐起来，靠着旁边的槐树，身上的墨黑色液体已经基本被清理干净，她起身走向慕容晓烟和章鱼怪的方向走去。 说来甚是奇怪，九黎芊芋好似有魔性一般，慕容晓烟与章鱼妖怪都停下了动作，等着她不紧不慢得向这边走过来。 这是古时闺秀特有的气质，不慌不忙，不急不缓。 “你是谁？”她走到这章鱼怪的面前问了一句非常简单的话，只有三个字。 章鱼怪感觉到头上的刀近了一分，它赶忙支支吾吾的说：“我……我本是……天山天池中的一条章鱼，凭借着天山的灵力修行，本以我的资质恐怕几百年内是无法修成人形，但后来天山上灵气突然就增强了数倍，而且极其适合妖修，如此，我才很快修成了人形。” 九黎芊芋皱了皱眉头，自语又好像是对慕容晓烟和章鱼怪说：“灵力突然增加数倍？灵力流动一般状况下不会有巨大的变化，灵力浓度只会跟着灵力流动缓急发生微小的变化，怎么可能……” 章鱼怪声音提了起来，它看见了慕容晓烟恶狠狠的看着它的样子：“我没骗你们，这是真的。”它说完，又补充道：“后来我出了天山，遇到了一个人，那人非常厉害，我打不过他，他告诉我可以吸食人的精气来提升修为。” “这是邪修的手段。”这个慕容晓烟可知道，她门派就有时会与邪修对上，邪修大部分是妖类，但妖类却不全是邪修，也有一些妖类会很踏实的一步步修炼，与人为善。 “他为什么要教你邪修的手段？”这是九黎芊芋的问话，正所谓无利不谋，她可不觉得一个邪修会好心的不图谋什么就要教他吸食人的精气。 “嗯……”章鱼怪沉默一阵，它的语气中也有着许多不解：“我也不知道，他只教了我吸食精气的方法。”它慢慢化回人形，变回了章哲茂，样子没有了先前那般好看，显得狼狈极了，身上几乎全裸着，两个胳膊已经不见踪影，样子十分可怜，而且慕容晓烟的柳叶刀还架在他脖子上，但自己却不是很在意，接着说：“哦，对了，他嘱咐我适量吸食人的精气之后不要把人杀死。” “嗯？”九黎芊芋皱眉沉思了起来，觉得这件事好似没这么简单了，能为邪修的基本都是心思狠毒之人，若说‘恶极有善生’倒也是可能，但既然都已经用了如此残忍的方法修炼，还怎会对人起恻隐之心，而且章哲茂所说这人十分古怪，首先是好像不图谋什么一样把吸食人精气的方法教给它，又嘱咐他不要害人性命。 慕容晓烟和九黎芊芋对视了一眼，慕容晓烟问了一个非常蠢的问题：“那你先前说的什么家里人生病都是假的了？”说着她手里的刀使劲往前探了探。 这可吓坏了章哲茂。赶紧后退一点，免得她这一下给它来个剁脖子。“不不不”他摆着手，冷汗都流了下来，说：“那个我说的怪病的确是有人患上的，而且还不少，就在洛阳城就有好多，不过我可以看出来这都不是被我们这些妖类吸了精气。” 慕容晓烟不说话，九黎芊芋也不说话，静静的看着他，让他把话说下去。 章哲茂接着说：“如果是吸了少量精气，人只会显得疲惫不堪，精力不振，或者有些虚弱，若是真的有被吸干精气的话，那人应该成了干尸，不会像我说的那样，有呼吸没有意识。” 九黎芊芋点了点头，然后略有所思地说：“那你遇见那人长什么样？”九黎芊芋想要从它嘴里套出那人的相貌，到目前为止，她觉得这件事并非如此简单，那个人也绝非如是简单，而且遇难之人看样子还不少。 章哲茂脸拧在了一起，好像是在回忆那个人的样貌，好像大包子一样，有着莫名的喜感。 等了片刻，章哲茂还没说话，慕容晓烟有点等得不耐烦了，显然，她不擅长等待，手中柳叶刀向前了有几分，声音冰冷的说：“还没想到么？” 章哲茂感觉到了脖颈处突然而至的凉意，不由得一个机灵，一下子从回忆中惊醒，惊恐的看着慕容晓烟，说：“慕容姑娘，你别激动，刀剑无眼啊。”他把脖子挪了挪说：“我也没看清他的脸，而且说话的声音很怪，我连那个人是男是女都难以分清。” “嗯？”慕容晓烟冷哼一声：“你是瞎的么？连难得女的都分不清。” “啊啊。”他感觉到逼近的危险，连忙说：“不是的！他浑身裹在连帽袍里，我真的无法看清啊，对，我记起来了，他穿的是黑紫色的袍子，而且上面绣着的花纹，对对对，还有一只奇怪的乌龟。” “奇怪的乌龟？”她们二人听得不由得一愣，服饰绣花是朝野中的一些官服的特点，但从丞相到县官，从帅将到百夫长都没有纹乌龟的。 “还有黑色的剑”他说着，浑身都在颤抖，好似恐怖的事情就出现在了眼前，很难想象这个妖怪居然会有这种表情，他说：“太可怕了，仅一剑，就差点把我给杀掉，我感觉到是他没尽全力。”他回想着那时与那人相遇，起初还不愿听信他，他一剑把自己砍成重伤的样子。 【不远处】 在一颗不起眼的树枝上出现了那个章哲茂描绘的人，他正注视着这里，整个人好似和这棵树融合在了一起，就算有人仔细看都难以发现，这人的右手突然从袖子里滑出一柄漆黑的三尺剑，杀气瞬间溢出，好似修罗一般。 不过在下一刻，他手中的漆黑的三尺剑又收了回去，他看了一眼那个章哲茂，眸子里显出了无限的阴沉冷冷的“哼”了一声，然后转身迅速离开了那里，就在几个呼吸之间，消失不见。 …… “唔……”楚浩歌哼哼了一声，眼睛无力地睁开，看样子好似没睡醒似的，他想要用手撑着把自己撑起来，但一下子整个身子软了下去，剧烈的疼痛袭来，一点力气都使不出。 “彭”慕容晓烟和九黎芊芋听见重物落地的声音，二人转头看去，那是刚刚醒过来的楚浩歌，他的样子就好像一个xiele气的皮球，整个脑袋砸在地上。 九黎芊芋和慕容晓烟对视一眼，慕容晓烟正在控制着章哲茂，不能行动，只好由九黎芊芋去。 “等一下。”慕容晓烟叫住她，说：“把这个还给他。”说着，把女娲泪拿了出来，递给了九黎芊芋。 “嗯”九黎芊芋应了一声，快步来到了楚浩歌旁边，先把女娲泪还给楚浩歌，再用术法给他疗伤。 这次楚浩歌伤的还是比较重的，身上有的许多肿胀，也有些地方骨折，好在九黎芊芋的术法对楚浩歌可以使用了，不然即使凭着他的恢复速度也要再修养十天半个月。 慕容晓烟用柳叶刀押着章哲茂走向楚浩歌的方向。 “你这妖怪……咳咳……”楚浩歌显得比较激动，一下子牵动伤势，咳了几声，接着说：“打不过就吐唾沫，真恶心。”说着他就要擦自己身上，不过被九黎芊芋拦下来了，她用术法再帮他清理了一下残留的墨黑色液体，楚浩歌嘟囔着：“玩埋汰的……” 慕容晓烟被他这话逗乐了，捂着嘴乐了起来，楚浩歌看了她一眼，眼神一下子就瞥了过去，不再看慕容晓烟，看着面前的九黎芊芋。 “嗯？”显然，九黎芊芋在意的并非这个，她说：“你这次居然没有失忆？”她说完这句话，连慕容晓烟都有些觉得奇怪，楚浩歌每次暴走不都是会失忆么，难道是女娲泪的作用？ “唔……”楚浩歌回想了一下，说：“我，当时的神志好像还蛮清醒的。”他当时并没有像以前那般，失去理智。 “我就觉得我那时候力量速度都增加了，而且我没有疼痛感，本来应该吃惊的，但那时候觉得自己本就应该这样，没什么好奇怪的。”楚浩歌回忆当时的清醒，觉得有些不对劲，他说：“这感觉……很奇特。” 二女闻言，也不说话，连楚浩歌这个当事人都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她们又能知道什么呢？ 片刻后，九黎芊芋收了法术，显得有些疲累，说：“楚公子已经没什么大碍了，大概休息一会就好了。”她的样子有些憔悴，看样子是累坏了。 “九黎姑娘，谢谢你了。”楚浩歌感激地说了句。 九黎芊芋到旁边坐了下来，也不说话，就这么静静地休息。 楚浩歌看了一眼慕容晓烟，又看了一眼被她刀架着的章哲茂说：“慕容姑娘，你可以动手了么？”他并没有用平时常用的称呼“慕容”，而是用“慕容姑娘”，这让慕容晓烟有点不适应，心里不由得有些不开心，看了一眼旁边的章哲茂，杏眼一瞪，手里的柳叶刀没有任何犹豫得砍向他的脖子，好似这一下就一定要给他砍断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