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二零章 胜利回城却忘形
回到城里，按照三本五郎的意图，只请了日本宪兵们吃了一顿丰盛的晚餐。这顿饭吃完后，已是晚上十点多了。由于三本五郎特别高兴，在高福田的倡议下，三本五郎点头同意让宪兵们到春香楼里尽情地高兴高兴。宪兵们一听，简直高兴得忘乎所以了。 宪兵们来到春香楼前，老鸨子看见这么多日本宪兵到来，顿觉毛骨悚然，忐忑不安，吓得差一点把尿尿到裤裆里。当她得知这些宪兵是来逛妓院时，又高兴的手舞足蹈。 高福田上前一本正经地对老鸨子说：“我说老鸨子啊，这回皇军打了大胜仗，三本五郎队长从心里高兴，说他请客，让这些宪兵们到你这里萧洒萧洒，这是对你的器重。我想，你是个明白人，这事能让三本五郎队长‘出血’吗？显然不能，这事你应主动一些，让皇军弟兄免费乐哈乐哈，这对你今后的生意百利而无一害，孰轻孰重你可要好好地掂量掂量，不然的话，一步棋走错了就会满盘皆输。” “皇军不是有慰安所吗？”老鸨子问道。 “慰安所人少不够用。”高福田顺便编了一句说。 “高二老爷您说的意思我明白，好，就按高二老爷您说的意思去做。”老鸨子虽说心里不情愿，但是还得乐哈哈地答应下来。 “对了，老板娘，你还得给我们留三个好姑娘，陪我、董大老爷和郑翻译官我们仨人，其余的就随便了。” 老鸨子确实有些犯难了，说：“皇军弟兄这么多，我们的姑娘不够用啊！” 高福田狡黠一笑说：“有什么不够用的，让皇军弟兄分批进来享受，解决了问题就撤离出去，一切困难不都解决了吗。” “你说的办法倒是不错，可是，这样人家皇军弟兄能干吗？” “你先等着，我先去跟三本五郎队长商量一下，在给你个回话。”高福田说完走了。 老鸨子通知门卫说：“你赶快到楼上去，告诉所有的客人赶紧撤离，就说今儿个晚上不接待客人，另外，再通知姑娘们一声，让她们马上下楼，好接待皇军弟兄。” 门卫很快向楼上跑去。 这时高福田走过来，对老鸨子说：“三本五郎队长同意了，并给皇军们讲了情况。” 老鸨子很感激高福田，说：“高二老爷，这事太感谢你了，当时我怕三本五郎队长不同意，万一翻了脸，我这个妓院也就甭想往下开了。” 高福田看姑娘们都下来了，对老鸨子说：“我看也差不多了，让皇军弟兄进来吧？” “高二老爷，别着急，先等一等，我先跟姑娘们说几句话。”老鸨子点出三位年轻美貌、如花似玉的姑娘之后，并向高福田介绍了情况，然后对那些姑娘们说：“姑娘们，你们都给我听清楚了，不用我多说，你们也看见了吧，待一会儿皇军进来，你们一定要给我侍候好了，让皇军尽情地高兴。如果在谁身上出现了问题，砸了我的饭碗，我就要她的狗命……你们听清楚了没有？” 此时此刻，大厅里鸦雀无声，感觉大声喘息一下就会带来横祸。姑娘们只好面面相觑，用不同的表情和目光表达各自的心理。宪兵们进来了，大厅里顿时出现了另外一种场面……那种粗野下流、不堪入目的动作，让人看了着实作呕。 高福田看到这种情形嬉笑着说：“皇军弟兄们……你们可要悠着点来，别太猛了，后边还有弟兄等着呢！” 过了一会儿，大厅里肃静了。 董基明强行把郑志强拉进大厅里，然后对高福田说：“郑翻译官要走，我说什么也没让他走，硬把他拉了进来。” “要走那可不行，今儿个是皇军剿灭游击队的第一天，这是个千载难逢的好日子，我们大家都要尽情快乐才是。”高福田看着郑志强的面部表情，说：“郑翻译官，我知道你没结婚，心里可能有心爱的女人，你想把童男子的身子献给你心爱的女人，否则，你就是怕你心爱的女人，知道你不轨的行为离你而去，或者结婚以后影响你们夫妻日后的感情，你这种想法完全错误了。男女办那种事，对男人来说没有什么影响，更没有什么损失，反而会得到一种难以用语言表达出来的快慰，只要你有了第一次，品尝到其中的乐趣来，恐怕以后你想收敛也收敛不回来啦。” 郑志强推脱道：“我感冒了，不行。” “感冒了跟你办那种事没有什么直接关系，不影响你正常办事。”高福田突然一拍手说：“噢，我明白了，郑翻译官是怕染上性病才躲避吧！”他将脸转向老鸨子问道：“老板娘，你们这里今儿个有没有既长得漂亮又没开过苞的姑娘呢？” “有。”老鸨子尖声细语地说：“我特意给郑翻译官留着呢。”说完她走了，过了一会儿，她领着一个姑娘来到郑志强身边，并指着那位怯生生的，看样子能有十六、七岁的姑娘说：“吕兰花，你过来，今儿个晚上你就陪这位长官睡觉，你要给他伺候好了没有你的事，要是伺候不好的话，我明儿个抽了的筋，扒了你的皮……” 郑志强一看吕兰花长得蛮漂亮，可惜还是个没长成的孩子，怎么到这个鬼地方来了呢？难道父母不心痛吗？他顿时产生了同情和怜悯之心，同时也想将她从这个苦海里解救出去，于是微微一笑，没说什么，领着她上楼去了。 等郑志强和吕兰花俩人到了楼上，高福田对董基明笑着说：“看来郑翻译官的确是怕染上性病，看着吕兰花他没说什么就把人家姑娘给领走了。我说董大老爷，咱俩也别在这儿傻等着了，赶紧上楼吧？” 郑志强之所以领着吕兰花上楼了，一方面不光是对她的同情和怜悯，更重要的是被逼无奈，如果他要是再推脱的话，那自然会让人产生猜疑，另一方面他觉得兰花这小姑娘太可怜了——这是他从她那忧愁的目光里看出来的。他想借助自己的身份将她保护起来，否则会被高福田或者是董基明糟蹋的。俩人在房间里通过交谈，他才知道她的身世，弄明白了她到妓院里的原因。 原来吕兰花父母双亡，临死前欠了不少饥荒，哥嫂又无力偿还。为了还清饥荒，在嫂子的威逼下，给兰花偷偷卖给了春香楼。 吕兰花坐在那儿，忐忑不安地对郑志强说：“长官，赶紧上床吧，不然，不然让老鸨子知道了，会打死我的。” “吕兰花姑娘，我刚才不是跟你说了吗，我不会让你受苦的，我会将你保护起来的。”郑志强以一个大哥哥的口吻说。 “长官，你是一个好人，这我看出来了。”吕兰花愁眉苦脸乞求道：“你要是不上床，明儿个他们会给我打死的。” 郑志强笑了，说：“这种事你不说，我不说，别人怎么会知道呢？” “长官，你有所不知，他们检查，特别对像我这样第一次接客的姑娘，如果检查出来没陪客人干那种事，就开始动刑。”吕兰花无可奈何地说。 对于这些，郑志强还是第一次听说过。他安慰她说：“这些你都放心好了，明儿个我跟老鸨子说，你这个人我包了，不许任何男人贴近你的身子。” “长官，你真是个大好人呐！”吕兰花感动得流出了眼泪。她擦完了眼泪说：“这一宿的时间是挺难熬的，你总在那里坐着，我心里不好受啊。这样吧，我坐着，你在这躺着，好吗？” “你在这坐时间长了不也难受吗？”郑志强没直接回答问题，而是反问道。 “我晚上不睡觉，明儿个白天可以睡觉，可你不行啊！” 虽说吕兰花说的有些道理，但是郑志强执拗不去床上睡，仿佛怕会被什么东西污染似的，也可能是他怕吕兰花姑娘在凳子上坐久了会着凉，于是对她说：“你躺着吧，我在这坐着挺得劲儿的。” “要不你在我旁边挤一挤，一宿不睡觉那可不行啊。”吕兰花说。 “你就放心睡吧，不用管我。”郑志强说。 夜深了，郑志强看着吕兰花甜甜进入梦乡，心里高兴地笑了。他坐在凳子上，脑海里又在想着游击大队的事情，在心里画一个大大的问号，难道游击大队真的被敌人消灭掉了吗？他不相信这是事实。就这样，他困得实在没有办法的情况下，就坐地那里打个盹儿，不知不觉挨到了天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