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蜘蛛的末日

    「尼歐他到底想把這世界搞成甚麼樣子……」

    大吼完後，才人用著接近讚嘆與無奈的語氣說著。

    才人說甚麼都不可能認錯眼前這龐然大物的身分：頭部左右那兩耳錐狀外型的雷達尖端、如同皇冠般的頭部與口部散熱孔、腹部的飛彈發射口、胸前的紅色Ｖ字形高熱板、還有那魔神系列必備武裝：金剛飛拳。

    像是在映襯魔神Ｚ的強大般，東方的曙光照在魔神Ｚ的身後，魔神Ｚ竟真的像是撕裂了黑暗般，降臨在所有人面前。

    「………」「………」

    才人身邊的露易絲與謝絲妲，見到魔神Ｚ的出場後，早已目瞪口呆，完全失去言語能力。

    「……不對。」懷特表情突然嚴肅起來：「事情不對勁。」

    「不對勁？難道是……」聽到懷特這樣說，才人也緊張起來，同時腦中突然閃過一個不詳的念頭：「……難道是魔神Ｚ如今是暴走狀態？！」

    「……沒有喊指揮艇組合。」

    「原來吐槽點是這個嗎？！」

    另一方面。

    「這、這不可能是土魔偶！」正在應付另一側蜘蛛的基修，望見魔神Ｚ的身影後，滿臉驚恐的說著。

    身為土系統魔法使的基修，正因為看出了眼前巨人身上的金屬並非虛有其表，所以比在場所有人都明白──除了才人──眼前的金屬巨人究竟是多麼恐怖的存在。

    但是有人的驚嚇程度，比才人跟基修都還要嚴重。

    「這東西……跟那傢伙在賣的木雕外型一模一樣啊！」

    歐萊恩一臉難以置信地說著。在歐萊恩的記憶中，小販所說的阿爾比昂守護神根本不存在於歷史中，所以歐萊恩早已認定小販是隨口胡謅的。但現在……

    一想到這裡，歐萊恩馬上轉頭看向先前小販的所在位置。

    本應暈船全身無力的小販，如今早已消失無蹤。

    魔神Ｚ緩緩抬起雙臂，對準了後方的蜘蛛大軍，雙腳也緩緩踩穩馬步。

    「這麼早就要用招牌武器了嗎？！」才人半是興奮半是驚愕地說著。

    瞬間的能量增幅，使得魔神Ｚ的雙眼爆出光輝，藏於飛拳兩側的利刃同時展開。金紅色的火光，也從魔神Ｚ的手肘部位猛然噴發出來。

    「來了！利刃飛拳──！」才人反射性地大喊著。

    兩聲震耳欲聾的爆炸聲響起，魔神Ｚ的雙拳以雙眼難以追上的速度飛了出去，在足以突破音障的速度加成下，使得蜘蛛們還來不及反應過來，就被金剛飛拳所帶來的龐大動能狠狠轟擊中。數百隻蜘蛛不是被轟飛到天上、就是被衝擊轟到四分五裂。

    金剛飛拳的設定之一：飛行速度達兩馬赫。

    但是飛出去的雙拳並沒有回來，而是自動向著兩旁掃去，近千隻蜘蛛在雙拳的高速掃蕩下，毫無反抗能力的被打成碎rou，即使勉強躲過直擊，也會被飛拳兩側的利刃所斬殺。

    金剛飛拳的設定之二：在兩公里內可遙控。

    魔神Ｚ的攻擊尚未結束，左右雙肘的分離部位上，竟各自出現了六門發射口。

    「去吧！鋼釘飛彈──！」

    共計十二門的發射口，同時發射出超高速的小型鑽頭來，朝著倖存的蜘蛛們射擊。沒有任何一頭蜘蛛能夠撐過鑽頭一擊，而小型鑽頭像是取之無盡般，以相當強大的速射性與貫穿性掃蕩著蜘蛛群。

    像是覺得不過癮般，魔神Ｚ的雙眼突然大放光芒，將壟罩在大地上的剩餘黑暗完全驅逐出去，即使是日出，也在這耀眼光輝下顯得黯淡不已。

    「接下來是──光子力射線！」

    兩道像是粉碎掉天空般的光束從魔神Ｚ的眼中射出，在號稱每秒十噸炸藥威力，速度更是逼近亞光速的光子力射線面前，蜘蛛們連反抗的餘地都沒有，就在直接從世界上蒸發掉。

    保持著鋼釘飛彈與光子力射線的攻擊，魔神Ｚ緩緩走向了蜘蛛群們。親眼見到魔神Ｚ掃蕩蜘蛛景象的難民與聯軍士兵們，也非常有自覺地散離魔神Ｚ的前進路線。

    「我應該……不是在作夢吧？」從興奮狀態中脫離，恢復冷靜的才人喃喃自語地說著：「金剛飛拳甚麼的，不是物理上完全不可能實現嗎？」

    「是空想科學那本專門毀童年的對吧？」懷特回答著：「那本書的作者常常犯下竄改，甚至是無視原設定的事情。而且常以劇中描寫為主而不顧幕後的設定。可以說是不考慮架空科技的可能性跟發展性，都用現存科技去探討如何重現劇中效果。既然設定上連超合金Ｚ都做得出來，慣性制御當然也可以辦到。」

    「懷特你有看過那本？！」

    「是尼歐，當時他還特地跑去跟那本書的作者理論，剛剛那番話就是尼歐的說詞。」懷特做出一副頭痛貌：「我一直搞不懂尼歐為什麼在某些事上異常堅持，曾有人說『當能力強過頭到一個境界時，反而會變得超級像平民老百姓』，但我總覺得尼歐他只是腦袋搭錯線。」

    「可是這裡是魔法世界……」

    「正因為是魔法世界，魔神Ｚ才能在這個世界裡被製造出來。」懷特解釋著：「才人你應該知道點級土系統中有種名為『固定化』的魔法，使物體不會生鏽或毀損，零式戰機正因附加了這種完全違反質能守恆的魔法，才能保存到現在。」

    「而在三角級以上的土系統魔法中，亦有著控制重力與類似慣性制御的魔法存在。舉個例子：才人你還記得芙凱吧？她正是利用這類魔法才能做出如此那樣巨大的土魔偶，以及讓土魔偶有著自我再生的能力。」

    聽見懷特這樣說，才人也想起自己曾見過的巨大土魔偶，確實如懷特所說的，芙凱所招出的土魔偶，其存在明顯違反了物理定律。

    【這樣說起來……芙凱的土魔偶雙手那粗壯樣子，感覺跟魔神Ｚ很像？】

    「但是要用魔法做出這龐然大物的話，所需要的魔法使至少需要好幾千人啊！」終於回過神來的露易絲，驚疑地問著：「而且要讓這麼大的東西動起來，所需要的能量可是大到難以想像啊！」

    「對，僅憑人類的話是做不出來魔神Ｚ的，別說身上的超合金Ｚ的製作，甚至連開動魔神Ｚ都不可能。」懷特笑答著：「但駕駛者與製造者不是人類的話，就另當別論了。」

    「難道是──」

    這瞬間，才人、露易絲、謝絲妲都同時想起一件事：尼歐與四大精靈關係匪淺。

    「「「──土精靈！」」」

    「沒錯，當初尼歐曾送與四精靈機器人模型，每個精靈所獲得的都不一樣。而土精靈身為土之精靈力的最高控制者，只有她能夠製造出魔神Ｚ這種龐然大物來，也只有她能夠造出超合金Ｚ這種作弊裝甲。」

    像是想起了甚麼事情，懷特轉身對著露易絲說道：「待會必然會有人問起魔神Ｚ的存在，就麻煩露易絲你──」

    「我知道。」不等懷特說完，露易絲就接著說下去：「尼歐跟四精靈有關的事情先暫時保密，不然麻煩會接踵而來。」

    「那麼……」

    「這裡就有現成的呢。」聽懂懷特等人在說甚麼的謝絲妲，拿出先前小販想推銷給她，卻在歐萊恩威脅下，被迫送給她的魔神Ｚ木偶：「傳說中的『阿爾比昂守護神』。」

    「某方面來說，真的是守護神呢……『守護神-The_guardia』。」早已聽出歌名的才人，轉頭看了下一邊放著歌曲，一邊掃蕩著蜘蛛們的魔神Ｚ：「這歌是尼歐要求放的？」

    「那當然。」

    「等等喔，土精靈是魔神Ｚ的話，那其他三精靈是？」

    「火精靈是古鐵巨人，水精靈是奪魂者，風精靈是──」

    「懷特你別說讓我猜，是不是三一萬能俠蓋特？」

    「不，是古蘭森。」

    「……是那個白河愁開的古蘭森？！」

    「對，是那個會用縮退砲的古蘭森。」

    「……尼歐他到底想把這世界搞成甚麼樣子……」

    ...

    ...

    桑達戈斯城外圍，臨時司令部。

    傳令兵不停地進進出出，所有人臉上都掛滿了緊張的臉色。

    「報告！！桑達戈斯城的居民已經全部遷出，誘敵行動目前順利！」

    「我方士兵傷亡率已達百分之九，快要超過可承受的損失範圍了！」

    「蜘蛛群目前約有七成已在城內，數量統計大約達十六萬隻左右！」

    「剩餘三成呢？！」德.坡瓦奇一臉凝重且不安地問著。

    「……朝著居民與掩護的士兵們追過去了……」

    德.坡瓦奇咬了咬牙，最後果斷地下達命令：「準備進行第三步驟：全方位砲擊桑達戈斯城！」

    「總指揮官！」一名將軍還想喊些甚麼，卻德.坡瓦奇所打斷。

    「讓這十六萬隻蜘蛛逃出桑達戈斯城，我軍與居民的傷亡會更嚴重！」德.坡瓦奇轉頭望向另一名將軍：「從羅賽斯港口來的艦隊支援呢？」

    「已經將各船艦分配到預定砲擊位置上，隨時都能準備射擊！」某名將軍回答。

    「這不合理！要求羅賽斯港口的支援是凌晨一點多時才發給羅賽斯港口的，考慮到配置砲彈彈藥與兵力的時間，不到五小時內便已到達預定砲擊位置，這實在過於快速了！」一名來得稍晚的將軍如此質問著那將軍：「該不會你為了搶功，而不惜讓艦隊們準備不周吧？！」

    「剛剛駐守羅賽斯港口的指揮官發來一個訊息，艦隊們在今日午夜時早已準備妥當。」德.坡瓦奇制止了兩名將軍的爭執：「緣由為馬爾他騎士團的團長，於降臨祭前天晚上，要求全艦隊做好戰時準備。這樣，你還有問題嗎！」

    先前質問的將軍，聽出德.坡瓦奇話中的不悅情緒，立即閉口不語。

    「總指揮官，難道不能將蜘蛛們困於城內，等擊退完阿爾比昂軍後，再慢慢逐一分割蠶食清除嗎？」脖子上掛著代表信教者的聖徽，一名年老的將軍如此說著：「桑達戈斯城可是傳說中，始祖大人在阿爾比昂大陸上，所建立的第一座城市阿。要無差別轟炸它，實在是……」

    「城市甚麼的可以再造，但戰爭只要有任何一絲的破綻，都有可能導致落敗！」

    德.坡瓦奇大聲吼著，同時對於聯軍的命令無法獲得徹底執行，而發自內心感到無力。

    「傳令下去，艦隊開始砲擊，全軍準備迎擊從城內逃出的蜘蛛餘黨！」

    命令發布了一會後，臨時指揮部外開始傳來陣陣砲擊聲。

    〝轟隆──！〞

    〝轟隆──！〞

    〝轟隆──！〞

    〝轟隆──！〞

    數百發的砲彈落在桑達戈斯城內，震耳的爆炸聲中，所有人蓄勢待發地，準備迎接蜘蛛們逃出時的襲擊。

    砲彈的填裝須要時間，如何在砲彈的填裝時間中，避免蜘蛛們大量逃出城外，就是此次蜘蛛殲滅戰的重點。

    然而……

    「總指揮官！！」一名前線將軍急沖沖地跑進臨時司令部，喘著氣喊道：「您最好出來看一下！！城內似乎發生了甚麼事！！」

    桑達戈斯城前線。

    艾倫瞠目結舌地看著城內景象，完全無視了那淹至自己膝蓋處的河水。

    身為主力的條頓騎士團，被聯軍安排在迎擊蜘蛛的最前線。也因此，艾倫在第一時間便發現了蜘蛛群的不對勁。

    而不光是艾倫，連阿道夫也是一副難以置信的表情。

    「三角級土系統魔法……」艾倫自言自語著：「……重力倍化。」

    從城牆的裂縫中，艾倫清楚地見到了，蜘蛛們彷彿遭到龐大壓力般，一個個痛苦地伏在地面上的景象。甚至有好幾隻較為脆弱的，直接被壓力所擠爆。

    阿道夫吞著口水，緩緩說著：「這太跳脫常理了……呆瓜倫你比本大爺還清楚才對，重力倍化雖然是三角級，但是長時間維持的話，所消耗的精神與魔力比矩形級的還要多！」

    「確實，這並不是重力倍化……」

    「果然，我就說──」

    「……至少被強化了三倍以上。」

    「──咳、咳！」被口水噎到的阿道夫，急忙問道：「你確定！？」

    「吾乃土系統的魔法使，此等魔法我絕計不會認錯！」艾倫果斷地說著：「而且範圍完全壟罩著桑達戈斯城，完全沒有影響到城外。」

    這時，異變突起！

    原本淹沒著桑達戈斯城的河水，突然逆流而上，朝著桑達戈斯城聚集過去。其他方向的軍隊也發現了此等情況，皆大呼小叫起來。

    足以淹沒大地的洪水，完完全全地湧到了桑達戈斯城中，就像是有著甚麼東西在呼喚著洪水般。

    望著完全乾涸掉的土地，阿道夫愣了好一會兒，先是踩了踩土地，隨後一拳往身旁的條頓騎士的臉上揍下去。

    「你這混帳！你打我幹甚麼！？」

    見到自家艾倫團長也正在發楞，被揍了一拳的條頓騎士，厲聲罵道。

    「會痛？所以本大爺不是在作夢嘍！」

    「你──」

    條頓騎士還來不及找阿道夫算帳，所有人便見到了令人難以置信的一幕──

    ──毫無徵兆地，聚集在桑達戈斯城內的洪水，瞬間變成高聳入雲的冰之森林！

    遭到重力壓迫的十六萬隻蜘蛛，瞬間被這堅硬如鐵的冰之森林所貫穿、刺殺。不論蜘蛛的軀體如何堅硬、不論蜘蛛的速度如何敏捷，在這冰之林的面前毫無意義。

    一瞬間，桑達戈斯城內的蜘蛛們，就被徹底地殲滅殆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