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七章 牛刀小试

    随着吕布和周瑜率部冲杀，袁绍军的阵列被冲击的七零八落，已经接近崩溃的边缘。袁绍的攻城部队，并没有像他预料的那样，迅速折返回战场，而是被城墙上的黄忠所部死死的给纠缠住了。这一变化，让本就有些慌乱的袁绍，更加手足无措起来。

    说到底，袁绍不过是个世家子弟，比起行伍出身的敖烈、曹cao，差的可不是一点半点。依仗人多打胜仗那是他的专长，但在劣势之下挽回局面，袁绍却是有心无力，受自身能力所限，袁绍也根本没有那个本事。

    可袁绍之所以能雄霸河北，靠的可并不是自己一个人的本事。在袁绍的麾下，能人异士还是不少的。见到形势有些不妙，逢纪来到袁绍身边，低声说道：“主公，吕布骁勇，周瑜善谋，这两人不可小觑，不若主公下令收缩防守，丢下那些外围的军士，先率部返回大营召集人马，之后在与之决战。”

    逢纪的这条计策说不上有多好，抛弃军士会让袁绍军的士气受到影响，可是如果不这么做，依照目前的趋势来看，恐怕伤亡会更大，别忘了，在周瑜的骑兵身后，可是还有两万步军的，用不了多久，这两万步军就会赶到战场，彻底断了袁绍军的后路，到时候再想跑，可就不那么容易了。所以说，逢纪的这条计策，可谓是壮士断腕之计，以一半人马的战损为代价，换取大军的平安撤退。

    可袁绍显然不这么认为，怒斥道：“你是想让本将临阵脱逃吗？”袁绍并没有采用逢纪的计策，而是固执的选择了留下来继续作战，等待着攻城部队与自己的本阵形成合围。这是袁绍最悲哀的一点，麾下有才却得不到袁绍的重视。他宁可为了那些虚名留下来，也不肯丢掉部队返回大营去重整旗鼓。当然，在袁绍的内心中，他并没有意识到留下来的危险，否则的话，第一个转头跑掉的，恐怕就是他袁绍了。

    无知就要付出代价，这是无法回避的宿命。袁绍刚刚拒绝了逢纪的建议，吕布已经率领两万龙骧精锐击穿了吕旷、吕翔部队的封锁。失去了二吕的指挥，袁绍派出去抵挡吕布的一万人再也不能对龙骧军形成封堵了，很快就被打乱了队形，龙骧军精锐们骑在马上居高临下，不停地用龙角枪或斩或刺，对身边的袁军造成杀伤。

    随后，吕布高举方天画戟，带领着龙骧军精锐杀向袁绍的战阵中央位置，准备完成这次凿穿。另一边，以周泰、徐盛为刀尖的周瑜部骑兵，也已经摆脱了上前封堵的袁军纠缠，稍微调整队形之后，也向着袁绍的核心本阵杀来。

    在身体与骏马的碰撞中，无疑是骑兵占据着绝对的上风。在以步兵为主要兵种的袁军阵中，军士们被两个方向奔驰而来的骏马撞的骨断筋折，哀嚎不已。一些比较镇静的袁军，还能做出躲闪的动作，然后挥动武器向身旁掠过的骑兵挥砍上一两刀，但大多数的袁军因为视线被挡，或者是被前面运转迟滞的队友挡住了他们的闪避的方向，被飞驰中的骏马撞断了肋骨、踢断了大腿，惨叫着倒在了地上，一旦倒地，就会被后续接踵而来的铁蹄，践踏成一堆rou泥。

    随着越来越多的袁军被吕布、周瑜部下的骑兵撞倒，袁绍军的阵型运转起来变得更加迟滞了。直到这一刻，袁绍才意识到逢纪的话不无道理，可是现在局面已经混乱了起来，在想从容而退，已经不是那么容易就可以做到的事情了。惊怒交集的袁绍再次叫来了逢纪，向他询问下一步的战略战术。这一次，逢纪也没有办法了，袁绍的优柔寡断已经把最佳的退军时机葬送掉了，现在再言退军，未免有些为时已晚，只能收缩兵力，在大阵之中在结一个小阵，形成阵中阵，尽量保证袁绍不受损害，其他的人马，现在已经顾不上了。

    在震天的打杀声中，吕布和周瑜已经分别完成了一次凿穿，在袁军的阵型内留下了两道巨大的裂痕，将袁军的阵型打了个分崩离析。调转马头，吕布长声笑道：“痛快！好久没杀的这么痛快了，龙骧所属，杀回去！”两万名龙骧军齐声应诺，同时调转马头，跟随在吕布身后，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再次杀入了袁军的阵列中。

    与此同时，周瑜的两万后续步军也已经赶到了战场，隔着整个战场，完成了凿穿的周瑜通过旗语命令着两万步军，让他们迂回到袁绍的侧后方，截断袁绍的退路。下达完这条命令之后，周瑜对部下略作调整，然后和吕布一样，再次率部杀入了袁绍的阵中。

    负责统率江东两万步军的，是大将潘璋，这又是一位在历史上赫赫有名的猛将。在演义里，就是他率部对走投无路的关羽形成了最后的包围，终结了关羽赫赫威名的一生。接到周瑜的旗语命令之后，潘璋立刻做出了部署，带着两万步军直扑袁绍军的侧后方，一旦让他和吕布、周瑜形成合围之势，那么袁绍就真的是在劫难逃了。

    不过或许是上天在这一刻眷顾了袁绍，也许是袁军的探马刺探到了袁绍进军不利的消息，留守在袁军大帐中的大将蒋奇，带着五万援军赶了过来，而且这五万袁军，是清一色的骑兵，这将很好地弥补袁绍目前的短板，解决袁绍骑兵不足，被吕布和周瑜克制的窘境。蒋奇在历史上并没有多少名气，他也不会精准的分析出敌我双方的态势，之所以带来的全部是骑兵，只是因为他觉得骑兵的速度比步军快，能更迅速的赶来助战罢了。蒋奇的这个无心插柳之举，算是保住了袁绍的身家性命。

    看到袁军的骑兵部队来援，潘璋立刻喝令军士停止了行动，略微思考之后，临时对周瑜的命令做出了更改，转而带着两万步军去围攻被黄忠纠缠住的攻城部队去了。潘璋不是傻子，他知道以两万步军硬碰硬的和五万骑兵对战，下场一定会死的很惨，不如去围攻那些攻城部队，争取一口吃掉那一部分的袁军，那样的话，对袁绍也是个不小的打击。

    城墙上，诸葛亮同样也看到了蒋奇率军来援，立刻让黄忠停止了对攻城袁军的纠缠，同时让黄忠带领一万虎贲军和一万刀盾手出城，配合潘璋对袁军的攻城部队发起攻击，并告诉黄忠，出城之后立刻分兵，黄忠自己带领一万虎贲军去围剿那些已成弃子的袁军攻城部队，让另外的一万名刀盾手在河间城前排列盾阵，做好随时接应吕布、周瑜两部人马入城的准备。

    黄忠明白了诸葛亮的意图，这是要彻底吃掉袁绍派出来的五万先锋部队啊，就算这一战不能生擒或者袁绍，想必吞下这五万先锋军，对袁绍的嚣张气焰，也是一个强有力的回击。向着诸葛亮比划了一下大拇指，黄忠转身走下了城头，召集虎贲力士和刀盾手去了。

    当吕布和周瑜完成第二次凿穿之后，蒋奇也带着五万骑兵赶到了袁绍身边，在袁绍身边布开阵势，对袁绍形成了厚重的防御层。吕布和周瑜都不是庸手，一看这个架势，就知道自己很难再取得什么战果了，也就放弃了继续凿穿的战术，而是合兵一处，在袁绍大阵的外围进行袭扰，同时也是借助自己和战马的身体，为身后的潘璋作掩护，让袁绍看不到潘璋的举动。

    在吕布和周瑜的掩护下，潘璋顺利的带着两万步军来到了河间城下，对袁绍遗弃在这里的五万先锋部队发起了攻击。同一时间，河间城门再次被打开，须发都已有些花白的老将黄忠，带着人马杀出城来，和潘璋形成前后夹击之势。当黄忠率领一万虎贲军杀向袁军的时候，跟在虎贲军之后的一万名刀盾手，立刻按照诸葛亮事先安排好的任务，在河间城门前三丈远的地方搭起了盾阵。

    连续数日来被动的抵抗袁军的猛攻，却不能出城野战，早已让黄忠的心里窝火无比了，因此黄忠此刻显得格外兴奋，脸上带着无尽的杀意，手中的残阳赤血刀招招夺命，不大一会儿功夫，死在他刀下的袁军就有数十人之多，让原本就殷红如血的赤血刀，看上去更加妖异了。虎贲力士们也都不是省油的灯，在黄忠的带动下，纷纷虎吼一声，举起斩马刀，疯狂的砍向眼前的袁军。

    黄忠和虎贲军的悍勇，让对面和他们一起围剿袁军的潘璋都暗自心惊，尤其是对黄忠这员老将，潘璋可没想到看上去年过五旬的一员老将，还能爆发出如此惊人的战斗力，似乎岁月只在黄忠的体貌特征上留下了应有的痕迹，却未能对他的巅峰状态有任何影响！

    听着从吕布、周瑜身后传来的阵阵喊杀之声和求救之声，袁绍知道自己派出去的五万先锋军要完蛋了，这一阵，自己输得彻彻底底。带着愤怒和不甘，袁绍挥手说道：“传令，撤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