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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银姬说这些话不带一丝感情,甚是冷漠,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 外间的人不敢移动,不敢提问,更不敢插话提问,银姬只是在陈述,不需要任何人质疑; 古女茉儿竟然还活着,她居然还能活着; 九尾狐是她手中的王牌,她一把将他逼上绝路,这笔账她会找她算的; 鹿死谁手还是未知之数,妖界兴盛了千万年,绝不会断送在她手上; 古女茉儿更不会成为终结这一切的人,她不会让她得到这个机会; 除非银姬的脸上露出嗜血的表情; 和煦楼 从内室出去的无双变得异常安静,她在茉儿的衣物间里,仔细的整理着茉儿的衣物首饰; 直到玲珑出现; “姐姐”玲珑试探性的叫了无双一声; 无双应声回头“你终于来了?” 玲珑虽然不够机灵,但是好在懂事听话,离开之前,她有些事情想跟她交代一下; “来”无双径直将玲珑拉到衣物旁; “殿下不喜欢繁复的衣饰、头饰,整理好的这些都是殿下素来青睐的样式,日后你可以照着这个方向去做” ”殿下每天早上起床的时候习惯先饮一杯温水,再梳洗进餐”、 “不过”无双突然提高音量“不过没什么重要的事情的话尽量别叫醒殿下,她喜欢睡到自然醒” “现在她的身子不比从前,得好生将养着” “殿下不喜欢中药味,每次喝药都皱着眉,你记得多备些梅子” “殿下从小就不喜欢吃肉,倒是很爱喝汤;你得吩咐厨房把补品都加在汤料里,尽量小火熬得粘稠些,殿下必会多喝几碗,还有” 无双挪了挪方向,将玲珑拉到另一堆物品的旁边; 她正欲开口接着说,却被玲珑打断了“姐姐是要离开了吗?” 整个事情都怪怪的,无双出来时候的神情,还有殿下的交代都让玲珑有些晕头转向; 玲珑虽然是和煦楼掌事的侍女,但茉儿近身的事情是从不让她插手的; 她知道殿下怀疑她,从没信任过她,但这都很正常,她也没放在心上; 反而这段时间相处下来,她特别依赖无双,无双像个无所不知无所不晓的知心姐姐,只是这个姐姐对她未必推心置腹; 她自己什么出身,什么地位她比谁都清楚; 殿下无双对她有所防范也在预料之中,只是有些感情,不是说断就能断的; 玲珑是真心把无双当成自己的姐姐; 至于她为什么会离开,殿下为什么会让她走,她就不得而知了; 无双笑而不语,拉着玲珑的手道; “尤其是晚间,殿下浅眠,所以殿下安寝之后,周边一定不能发出一丁点的声响” “若惊醒了殿下,那么她将彻夜无眠,第二天又哪来的精神呢” “守夜的丫头你也得仔细,冒冒失失的可不行” 无双一点一滴的跟玲珑讲述着需要注意的事宜,时间也在他们的谈话中悄然流逝。 玲珑知道无双不打算回答她关于去留的问题; 她也没再追问; 夜,很静,声音很轻,在这个寂静的夜晚,茉儿身边少了一个人; 西跃下了今年第一场大雪,茉儿被玲珑包裹得像个粽子一样来到室外; 其实她不冷,真的不冷,穿太多不仅行动不便,她还满身大汗; 不知道为什么,最近她的身体越来越热乎了; 她突然有了正常人应有的体温,这是前所未有的; 看着被雪盖的歪歪斜斜的树枝丫,茉儿漏出了会心的微笑; 世人都说北国的雪景是世间最美的,茉儿可不这么觉得; 在她心中,没有哪的风景比得上西跃,心境变了,看待事物的方式也变了; 茉儿的记忆里,宫千邪的影子越来越模糊,模糊到她都开始记不起他的样子; 这几日不知怎的,脑海里不断的划过宫千邪的身影; 只是她每次都看不清她的面庞,记不清他的样子; 猛地甩了甩头,她不该再想起这个人的; “咳咳”诡岩每天一大早就给茉儿送药膳过来; 风雪天她不应该待在室外,她的身子受不住寒,他便咳嗽了两声提醒她适可而止; “你来啦”茉儿眉眼具笑的看着诡岩; 茉儿前所未有的好心情感染了诡岩“过来把粥喝了” 他向茉儿招手,原本想让她回去的想法也抛诸脑后,他想让茉儿放肆一回,就一回; “以前你很讨厌下雪天的”诡岩负手立于茉儿身旁轻言; 他记得以前一到下雪天她总是皱着眉头,如非必要连内室的门都不会出; 她天生体质寒凉,冬日里总是犯病,下雪天更是反复; 茉儿深吸一口气将那碗粥倒进胃里,喝完以后她的眉头全都皱在了一起,满脸写着‘好苦’两字; “也不算是不喜欢,只是以前太过畏寒,不敢出门,辜负了这良辰美景” 喝完‘粥’后,茉儿蹲在地上,用手捧起一大把雪,凑到鼻尖仔细的闻了闻; 诡岩在一旁看的有些痴了,这幅画面很美,像是梦境一般,茉儿本该活得这样自在; 调笑的问道“什么味?” “清甜清甜的”茉儿再仔细的确认了一遍; 这是她第一次真正意义上接触雪,她想要了解更多; 她的体温将雪慢慢的融化,化成一滩水流到地上,与地面的雪互相交融; 即使她现在体温跟常人无异,也被冻得满脸青紫,指甲变成了深灰色,手指有些发抖; 原来,雪化在手中是这种感觉,很奇妙; 见此状况,诡岩拿起手帕将茉儿手中残留的雪擦拭干净; 毫无疑问的,茉儿的手比他的手还要更暖,这是他最担心的; 物极必反,茉儿的身体他比谁都清楚,这种体温,是对茉儿的身体有莫大助益,但是他却不知道改变茉儿体质的根源在哪里,这让他很懊恼; 他猜测是七色堇起的效用,那是他最害怕的东西,因为他对七色堇所知有限,他怕有个万一 茉儿的身体状况跟从前不一样了,这也是他非来和煦楼不可的缘故; 现在他依然每日为茉儿诊脉,结果都是一样,反倒是茉儿的身子一天比一天好了; 诡岩可以肯定的是这跟他毫无关系,他根本参不透其中的奥秘; 也不知道这样的情况继续下去是好是坏,他只能待在她身边随时观察着; “适可而止,别冻着了”诡岩适时提醒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