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9章 不能再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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茉儿泪如雨下的哭着,雪就在旁静默的看着,他没有要靠近也没有要安慰茉儿意思,只是坐在那里静静陪伴; 神都有承受不住想要发泄的时候,更何况是人,茉儿背负太多,又不敢在亲人面前表现出懦弱,只敢在不被任何发现的角落里表现失落的人,活得真的很苦; 她要哭,他就让她哭,他不想让她忍得那么辛苦,不想她和落瑶一样什么都打落牙齿和血吞,有苦就要诉,有累就要说,强撑的精神总有被打垮的时候,击退人心防线也只需那么一瞬的冲动; 他由着她哭不做打扰,一来是为了让茉儿有机会可以发泄情绪,二来是怕出声影响茉儿好容易放松的警惕; 她能卸下防备做到此步必然下了很大的决心,雪不愿打断,也不想干扰,只是因为想让她发泄得更加痛快一点; 眼下,不出声是雪最后能为茉儿保留的一丝仁慈,她愿哭多久,他就愿陪多久; 说也奇怪,要是换做旁的女人在他身边这么哭泣,他一定十分厌弃,可茉儿的哭声非但没将他厌恶勾起,反倒还时时牵动着他的心绪; 茉儿哭得有多大声,雪的心就揪着有多生疼,这种感觉越到后面越强烈,当茉儿发出歇斯底里的嘶吼,雪也忍不住跟着落下了一滴清泪; 眼泪划过雪脸颊的时候,他还错愕了一下,不过再将茉儿痛苦全数收入眼底后,他就突然明白了...... ‘感同身受’这四个字用在别人身上或许真的不合适,但形容茉儿与雪现在的状况却非常的贴切; 他能感受到她的苦她的悲,因为他能将她每种情绪全部感应,所以会跟着哭泣就一点也不稀奇; 茉儿将情绪放的越大,哭声就越响,雪不想她在继续这样折磨自己,于是把蜷缩角落抱头痛哭的她拉进怀里,一边拍背一边安抚道:“没事了,都过去了,别哭,不能再哭了.......” 雪那带有魔力一般的声音刚传入茉儿耳里,她就逼迫自己冷静了下来,眼下,她只是紧紧抓着雪的手臂瑟缩抽噎,身体虽还在颤抖,然,却已成功控制住了情绪; 站在旁观者角度看,茉儿的确是因为雪开口说话才停止哭泣的,可只有当事两人知道,茉儿停止大哭跟雪说不说话并没有直接关系,就算他是神,就算他真有魔力,也不可能令茉儿短时内恢复理智; 让茉儿恢复理智并且不再哭泣的原因只有一个,雪没将那句‘不能再哭了’吐出的时候,茉儿是无论如何也无法说服自己停止的,可再听到后,她就是再不情愿也要强迫自己接受现实; 雪将事实陈述得十分简单,但茉儿接受得却十分困难,停止啜泣后,她在心里一遍遍告诉自己:不能哭了,不能再哭了,哭可以,但绝不能因此伤神失智; 哭是弱者才会有的表现,只有无能者才会用这种方式表达情绪,她是血灵巫女,是四国所有人的依靠,她可以哭,但不能输; 茉儿不允许自己再哭,所以抽噎的时间也很短,不一会后,缩在雪怀里逃避现实的她,就恢复了正常; 茉儿身体不再抖动,雪就知道她已缓过神来; 缓过神的茉儿并没在雪怀里依赖太久,她只稍微停顿了那么一下,就抽身回到方才所待角落:“你怎么来了?” 雪看了看空空如也的手掌,微笑回:“你想我来,我就出现了” 茉儿轻抚了抚眼角未干的泪水,淡定道:“我知道这是梦” 雪将僵直的手掌收回后,温和回答说:“梦也好,现实也罢,能放肆一回,总归是好的” “为什么来的会是你?”茉儿突然对雪提了这么一问; “为什么不能是我?”雪反问; “我想见你,但我同样也想见古天绝,为什么连你都已经来看过我了,他却始终不舍得入梦一回?” 说到古天绝的时候,茉儿眼里说不出的失落; “没有结束的结束就是最好的开始,放下自在”雪开导茉儿的说话更像是为了说服自己,他让她放下,也是在劝自己舍得; “能不能告诉我,为什么明知古一兮就是异世之主,可还是偏偏不阻拦我嫁来君王府?”茉儿虽将话锋转得突然,雪却未觉有何不妥,他只稍微愣神了一下,随即便道: “我知道,却无法告诉,也不能阻止”从雪惋惜多过冷漠的言谈中,茉儿了解了他的无奈; “告诉我为什么?”茉儿提高音量再问了一遍; 她知道雪有苦衷,她也知道他有很多迫不得已和身不由己,可光是知道有什么用,她要的是答案,不是模棱两可的回复; 雪怔怔的看了怒火中烧的茉儿很久很久才突然发现,她生气的样子远比哭泣的样子要好看,生气不仅让她面色变得红润了,还让身体充满了力量; 瞧见茉儿气色变好,雪知道自己也是时候该离开了,临走前他发出的最后一丝感叹却是说:“注定的.......” 雪本不想回答茉儿有关这个问题的一切的,但想到她那么痛苦,还是忍不住说出了一个重要细节,这句‘注定’包含了多少无奈,相信没人比茉儿更明白; 茉儿猜的没错,由始至终她和古一兮都是受神操控而出现在人妖界的棋子,起先他们不了解状况的时候,只能由着命运摆布随波逐流,可知道前因后果的他们,都开始变得冷静; 茉儿不再动不动拿血灵巫女的身份向古一兮发出挑衅,古一兮也不会因茉儿就是死敌而故作刁难,他们都在试探对方的底线,也都在等待神的审判; 如果绿萝不出现,他们这辈子很可能都要这么耗着彼此过了,可惜没有如果,也没人能预料到明日会发生何事,既然事情出了那就必须有人站出来承担后果,她欠的债是还完了,接下来,就该绿萝为自己做错过的是恕罪....... 雪走了,他的身形消散得很快,他一离开,茉儿就满头大汗的从睡梦中惊醒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