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6章 不想让他再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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毓灵爽快答说:“那好,等你准备好通知我” “不陪我一起?”诡岩提问; 毓灵看了睡得很沉的茉儿一眼,如是说:“我陪你一起炼药,那她该交给谁来照顾?” “她恢复得不错,只是精神稍微差了点,你其实不必一直陪伴身侧......”诡岩话还没说完,毓灵就赶忙道:“你确定?” 诡岩傻笑了笑,说:“不确定” “既知你走我便不能离开,为何还要如此建议?” “我没太大把握”诡岩诚实道; “我相信你”毓灵陈述说; “那好” 说完,正当诡岩预备心急火燎夺门而出的时候,毓灵却突然叫住他说:“要不.......茉儿的事我们还是先缓两天再说吧........” 诡岩以为毓灵临时反悔,所以言语不善大喊道:“想她死得更快你就直说,没必要绕来绕去拖延.......” 如果诡岩说话前,有回头看过毓灵一眼,就不会在冲动下干出令自己后悔莫及的事情; 久久等不到毓灵回话的诡岩,一鼓作气转身,径直走到毓灵面前才发现她好似有些不太对劲; 往昔,毓灵不管何时何地,都不会在他面前将懦弱表现的,可今时不知怎么的,当诡岩再次出现在她面前时,她却将所有的挫败无力都写在了脸上; 见毓灵如此,诡岩刚升起的火气瞬间就下去了不算,说话的语气也破天荒的温和:“这是怎么了?” 毓灵苦笑着扯了扯嘴角,说:“我不想让他再等了” “师父?”毓灵才将话题带起,诡岩就立马联想到了这世上唯一还能令她牵肠挂肚的人; “嗯”毓灵苦涩点了点头,哽咽说:“他一直撑着最后一口气不肯咽下,就是在等我回去,先前茉儿受难,我抽身不开,所以才连着耽搁了好些日子,现今,你既知道真相为何,我就先把她移交给你,等处理完家里......” 话到此处时,毓灵差点没忍住哭出了声; 咬牙克制了好半天,才又道:“处理完家里的事我就回来” “好” 心疼毓灵到无以复加的诡岩,本想把她拥进怀里安抚的,但一想到毓灵心结还没解开,最终还是没那么做; “要我陪你一起吗?”诡岩担忧说; 毓灵看了床榻上仍旧睡得很沉的茉儿一眼,如是说:“留她一个人在这,你放心吗?” “我......”毓灵一将茉儿说起,诡岩就踌躇了....... 送别师父的事他已经做过一次,这次去或者不去也没什么所谓,不是诡岩绝情才会不想送药祖最后一程,只是帝师府向来为皇家做事,一直以古家为先,眼下,莫说药祖快死了,就是帝师府快亡了,他都不能擅离半步; 虽然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但茉儿现如今正在生死边缘游走,他若随同毓灵一道走了,那守护她的任务又要交给谁去做? 府里值得诡岩推心置腹将茉儿交付的只剩掩一,可他要没断臂还好,少了一只手以后,诡岩对他也不如从前那么放心了...... 毓灵也是从帝师父出来的人,她知道诡岩的忧虑,也了解他的担心,于是为了让诡岩宽心的她,了然道: “从帝师府出来的可不止有你一个,他会了解的.......” “那你呢,你也能懂吗?”诡岩握紧毓灵双手,借着这个机会将心底隐藏很久的话说了出来; 毓灵淡笑着推开他说:“我懂” 手掌一被毓灵推开,诡岩便急切问:“你既然都懂,为什么......” “懂归懂,不代表一定要接受”毓灵简单说了两句,就话锋突转将专属于两人的话题略过了,只听她道:“爹他会明白的” 毓灵再次将药祖提到,诡岩也没再纠结儿女私情问题,只遥遥看向窗外,不确定说:“师父他真会明白吗?” “会的”毓灵肯定道:“他都可以为了古女茉儿舍下我这亲生女儿不顾,哪里会不晓得你处境的艰难,再退一万步来说,如果此时守在古女茉儿身边的是他,而出事的换成你我,你猜他会不会愿意将古女茉儿丢下,跑去圆我们一个未了心愿?” “不会”诡岩、毓灵两人同时道; 话毕,两人就像长时未见的老友般,对视笑了...... 诡岩强压情绪,微笑着对毓灵说:“回去吧,他在等你,帮我带句话给师父,就说.......” “不必了”毓灵抢话道:“他不会怪你,也不会怨我的” 毓灵说完,诡岩终于破防,不自觉红了眼眶; 诡岩自小拜在药祖门下,受他教导多年,亦师亦父,再后来又和他唯一的女儿毓灵交拜了天地,所以不管毓灵有没有跟他起过隔阂,他跟药祖之间都有斩不断的联系...... 久久沉浸在药祖即将离去悲恸里、不能自拔的诡岩,完全没发现床榻原本应该睡得很熟的病人已经悄悄睁开了双眼...... 发现茉儿已然清醒的毓灵并未着急点破,对茉儿无辜抛来的‘媚眼’也是视而不见,无事献殷勤,必定有所图; 眼见毓灵没有要帮忙之意,茉儿只好赶在诡岩发现前,闭目假寐; 未怕茉儿憋久了难受,也为了能尽早将诡岩打发出去,毓灵‘心不甘情不愿’催促诡岩说:“你先出去吧,这里交给我来就行” 诡岩提议说:“既要走就早些离开吧,这里有我看着,她不会出事的” “还是等她醒来再说吧,父亲的事我想亲自与她说说”毓灵建议道; 诡岩大惊道:“她现在身体这么虚,师父的事还是.......” “父亲时日无多的事情她比你知道的更早”毓灵淡淡说; 诡岩解释道:“这我知道,我的意思是......” “又打算把她瞒着?” “我这是为她好”说到对茉儿的关心,诡岩就变得理直气壮起来; 毓灵无语凝噎道:“真为她好,就说点她爱听的,别总打着为人好的名义做些让人寒心的破事” “呃”诡岩欲言又止道了声‘呃’,接着便道:“那我还是先行出去吧,等她醒来你再叫我” 说完,诡岩像是怕毓灵反悔般,飞也似的逃离了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