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六百一十一章 退而求其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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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水沉声道:“他们愿意娶我,只因我曾跟过殿下,世家都是会权衡利弊的,我对他们有用,他们才会对我好,在外漂泊太久,我真的很想有个家,真的很想找个依靠,可我不想嫁给他们,不想嫁给一个才见一两次面的陌生人” “他们或许真的很好,但我不适合,我习惯在刀尖上行走,不能长期困守一方天地,与其嫁与世家子弟,无事跟他三房四妾勾心斗角,不如洒脱做自己,把未来交到一个信得过的人手上” “所以你就最后选择了掩一?”秋娘问; 若水诚实答:“我选择了他,他也认定了我,既然我们双方都能在各自身上找到依归,为什么不能携手走完余生?” 秋娘愁眉深锁,若水握紧她的手道:“秋娘,掩一不会负我的” “他是很好,但你有可能一辈子也成不了他的唯一” 若水笑了笑,回答说:“那就退而求其次” “若水........”秋娘满是惋惜看了若水一眼; 若水平和道:“掩一是不爱我,但他娶了我就不会再纳妾,他会尊重我保护我,把我捧手里呵护,这些那些世家子弟做得到吗?他们就算能做到,也会受周围环境影响,妾只有多没有少,与其把精力浪费在和别的女人争宠上,不如守在掩一身边安稳过生活” “他需要照顾,我需要守护,我们都希望在这平凡世界寻找温暖,为何不能携手走完余生?” “掩一最爱不是我,曾令我倾心的对象也跟掩一八竿子打不着关系,既然选择了彼此,就要坚定往下走,我不会后悔,相信掩一也不会” 秋娘语重心长提醒:“可你现在可以容忍他心里有别的女人,以后呢?以后的以后呢?当你哪一天真一心一意对他,到时候如何说服自己接受?” 若水平静道:“秋娘,你知道掩一为何会选择我吗?” “为何?”说起这个,秋娘就打起了精神; “因为他总能在我身上找到灵兽小八的影子” “小八.......”秋娘呢喃出声; 若水若无其事道:“其实,我很早以前就知道灵兽小八了,只是没见过,她跟掩一的事也是道听途说而来,掩一对她有亏欠,他想弥补,然后有点像她的我就成了受益人” “他深爱的女人只有一个,他亏欠的女人也只有那么一个,深爱没可能,亏欠早离世,我跟过殿下,又跟小八有太多相似,试问这样这样的我,掩一又怎忍心伤害” “他不仅不会伤害我,还会疼我入骨” 听若水把一席话说完,秋娘才慢慢道:“你真这样想?” “真这样想”若水重重把头往下点; 秋娘没曾想若水活得这么通透,一时语塞,若水又道:“就算没有嫁与他,他也会把我当妹妹无微不至照顾,因为殿下.......” 话到此处,若水忽然不知该怎么继续了; 殿下对她真的很好,真的很好很好,可是待她这样好的一个人,已经永远消失在了这个世界; 若水不纯粹,她有私心,为了自己终身幸福,她曾不顾阻拦跑去过和煦楼,若殿下因此迁怒,她或许还好受一点,可她非但没有责备,反派小九前来替她解围....... 若水不知该怎么形容自己现在的心情,她只是觉得自己很该死; “秋娘......”若水哭得泣不成声,一把把秋娘抱住; 秋娘以为她是为自己命运多舛感慨,谁知,若水却哭着道:“我真该死,我真该死.......” 若水连说了两遍‘我真该死’,才道:“我怎么能做那样的事,我怎么能在殿下弥留之际打扰,我怎么能.......” 说起茉儿,秋娘眼泪也止不住往下,她没有如若水般哭出声音,而是会心道:“茉儿不会怪你的” “呜呜呜”若水只顾哭,秋娘又道:“她送你的龙骨短剑,一来是想掩一一心一意对你别辜负,二来则是提醒掩一放下执念,别把心思花无谓人身上” 听到秋娘陈词,若水哭声更大了; “茉儿......她希望你能幸福,也希望掩一快点从困沌走出,她希望我们每个人都好,所以为了她,我们一定要好好活,活出自我的精彩” 原本,秋娘是不想跟若水说这些的,但若水既然把话题带到了这个问题,她就有必要跟她解释一番,毕竟胡思乱想才是女人本性; 若水不是个小家子气的人,她虽不明白殿下送龙骨短剑的真正含义,却欣然接受了她的贺礼; 成亲后,掩一就让她把龙骨短剑佩戴在了身上,从前,她根本不知此物来历,经秋娘点醒,才明白那代表的是一份不能言说的感情; 龙骨短剑是掩一送茉儿的生辰礼物,也是茉儿送若水的新婚礼物,她叮嘱掩一转赠情谊,掩一经过激烈的思想斗争,也认为若水比茉儿更适合拥有....... 自掩一把龙骨短剑交给若水,就认定她是他这一生唯一的妻,苦由他来担,福由若水来享....... 若水在秋娘的注视下整理好情绪再慢慢回到了自己房间; 推开门发现掩一正坐在桌前出神,若水小心把门合上,再轻手轻脚走到掩一身边; “回来了”若水刚来到掩一身旁,他就习惯牵起了她的手; “嗯”若水微微颔首,再道:“你的事办得怎么样了?” 掩一没有直接回答若水问题,而是心不在焉道:“有没有想过搬去其他地方?” “其他地方?”若水看掩一神不守色,于是顺着他话题往下; “嗯”掩一道:“这段时间忙,没来得及问你意见,但有些事我两还是得早做打算才好,醉乡楼毕竟不是家,我们......” 掩一话音还没落下,若水就愁眉苦脸道:“我也有这个想法,但.......” “嗯?”掩一耐心发问; 若水诚实道:“我不想住太喧嚣的地方,我想找处清净地盖个房子,花园种菜,后庭乘凉” 她不是过腻了打打杀杀的生活,也不是想抛下‘家人’独自生活,只是...... 如果方才没跟秋娘谈话,她或许不会这么想找清静之所,可当了解掩一过往,知道随时可能有仇家找上门时,她就做不到冷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