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垃圾话大战（上）
无限恐怖队，这支后来成为美国街球王者的球队第一批成员如下： 乔伊·约翰逊，二十五岁，身高一米九六，体重九十公斤，司职大前锋。 泽北荣治，二十一岁，身高一米九五，体重八十公斤，司职小前锋。 华莱士，二十四岁，身高两米零二，体重一百三十公斤，司职中锋。 科勒尔，二十岁，身高一米九一，体重八十三公斤，司职得分后卫。 王杨，十七岁，身高一米七五，体重七十五公斤，司职控球后卫。 还有其他替补、龙套若干，基本上都是路人甲的存在，在最多十分钟一局的街球比赛中，上场的机会无限接近于零。 穿过纽约哈林区厚重的夜色，从１５３街右拐走进１５５街，波罗棒球场的旧址就在那里。那座球场从１８９１年起就是纽约巨人的主场，１９１１年它的木制看台引起了一场大火，整个球场被夷为平地。如今这里矗立着一幢１７层的“贫民楼”，你可以猜到人们叫它“波罗球场公寓”。 公寓楼顶的露台上空无一人，只有晾衣绳和电视天线杂乱无章地蔓延着。从这处昔日的棒球圣地望下去，你可以看见一块用红绿油漆刷过的沥青篮球场，一些装在棕色牛皮纸袋里的空啤酒瓶在惨白的路灯照耀下无处遁形。那是另一个圣地：洛克公园。 在这个夏天，几乎全美国的高手都会聚到这里来了，这里简直成了一个盛大的聚会，到处可见HIP－hop歌手以及摇滚乐团在球场周围表演。简直能赶上****黄金周的热度了。 在一个谁也没有注意的角落，一帮混混正在窃窃私语。为首的正是和王杨定下一个月生死之约的塞弗·伊万斯。 塞弗·伊万斯：“这么说，这一个月时间那个黄皮猴子一直在练球，其他什么事情都没干？” 混混甲：“老大英明，那家伙除了每天吃饭、练球、睡觉，然后再吃饭、再练球、再睡觉，然后再再吃饭、再再练球，啊，不对，是练舞，再再睡觉。。。。。。” 这种堪比唐僧的极品话痨连黑人都受不了，话还没说完，塞弗·伊万斯就一脚踹了过去。 混混乙：“老大，为啥不干脆干掉那个家伙？要知道因为他，我们现在在155街区都快混不下去了。” 塞弗·伊万斯抡圆了胳膊摔在他脑袋上：“你白痴啊？万一他说的是真的怎么办？到时候谁去顶缸？你？你？还是你？” 众混混一片唯唯诺诺声。 混混丙：“老大，那就这样让他参加比赛吗？” 塞弗·伊万斯冷笑：“当然。而且他现在不想参加也不行。只要到时候他输掉比赛，看我怎么玩死他。认赌服输，到时候他的师父也放不出一个屁来。” 混混丁：“老大，可是那家伙一个月来一直在练球，那劲头，是真玩儿命啊。万一。。。。。。” 塞弗·伊万斯又是一巴掌抡过去：“没有万一。一个月能练出个鸟。他以为他是谁？山羊？乔·哈蒙德？他只是一个可怜的黄皮猴子，顶多会点儿功夫。街球场上，功夫有个屁用？就那黄皮猴子的水平，我让他一只手都能赢。更何况，不是还有我老哥嘛。嘿嘿嘿嘿。。。。。。” 狞笑声中，天空飘过一片乌云。 头三天是选拔赛。去年的八强做为种子队伍直接进入了今年的复赛，而剩下的二十四张席位就要从报名参加比赛的一百多支队伍里选拔出来。选拔赛采用淘汰制，最终目的是决出八强，比赛为了观赏性而以三对三的形式。采取五分钟制，中间不停表。进入三十二强后，比赛转为五对五的全场攻防。由专业裁判吹罚，比赛时间十分钟，中间不停表。四强之后，将会有街球元老、NBA球星受邀列席，并有机会和他们较量一番。 王杨原以为无限恐怖队这帮家伙起名字的水准已经够烂了，来到对阵表前才发现，原来智商无下限的极品处处都有，这帮家伙只不过是其中一员罢了。 瞧瞧这个：芝加哥母牛队。 ——从字面意思上就能够肯定，这绝对是一支对公牛队有深度YY的、由同性恋组成的脑残粉球队。啧啧啧，美国人果然敢爱敢恨，GAY都这么高调。不过还是希望不要和这群不走寻常路的同志对阵。 再瞧瞧这个：防守马马虎虎队。 ——莫非老美也学会了自谦？不能够啊。难道是说，伙计，我不防守你，你也给我让开道，咱们各打各的？ 继续往下看，什么自由女神的前夫队，骑马不拉手刹队，迈克尔·乔丹·杰克逊队，蛋蛋发霉队。。。。。五花八门，争奇斗艳，反正只有想不到，没有不敢叫，而且一个个深得“今年过节不收礼，收礼只收脑白金”的三味。 感慨良久，王杨终于回过神来，放下对老美“犹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又如黄河泛滥一发不可收拾”的敬仰之情，仔细去找无限恐怖队的第一个对手。 “奥斯卡队？” 王杨不由得出声念了出来。 ——还好还好，这名字虽然还是奇葩，但总算回归正常人的审美了。 回头一看，除了泽北荣治一脸无所谓之外，包括乔伊在内的几个黑人都是五官紧皱，呲牙咧嘴，一脸的陈年便秘状。 “你们怎么了？牙疼？”王杨很好奇地问。 “不是牙疼，”科勒尔咧着嘴说道，“是蛋疼。” 王杨愕然道：“什么意思？难道这个奥斯卡队很厉害吗？” 乔伊也说道：“很厉害。不过不是打球厉害，而是垃圾话厉害。” ——垃圾话厉害？ ——连以垃圾话闻名的黑人也这么评价，这个奥斯卡队的垃圾话水准真的到了音杀的境界了？ 看着王杨陷入沉思，科勒尔补充说：“这帮家伙其实是混Rap音乐的边缘人，打球和音乐在圈子里都次得很，但是嘴巴跟吃大便了一样，臭的可以。斗牛的时候常常能把对阵的球队搞得连一半水平也发挥不出来。而且防守小动作太多，球风很脏。很多球队都不愿意和他们对阵。” 这么听着，王杨不由看了一眼泽北荣治。 ——原来就像湘北队第一场全国大赛的对手——丰玉一样的家伙啊。 ——在街球圈子里饶舌音乐水平高，在饶舌音乐圈子里街球水平高，但是一旦和真正的高手对阵就立刻原形毕露。难怪会叫做奥斯卡队，表演性质居多嘛。 王杨想了想说道：“防守小动作多，我们就加快攻防转换节奏，让他们无处下手；垃圾话嘛，这个交给我了。保证让这帮家伙这辈子都记住今天的教训。” “哦？”所有人都意外地看着王杨。在他们的印象里，亚洲人一向是内向、拙于交流、不善于表达的，没想到王杨居然主动提出打头阵，难道他的毒舌和他的招式一样酷吗？ “你这家伙究竟还有多少本领没有拿出来的？”乔伊一拍王杨的肩膀说道。 王杨身子一个踉跄，连忙把他的大手打下去：“拿到冠军的时候不就知道了？” ——说垃圾话？这个世界上的垃圾话，还有比唐僧唐大大更能让人崩溃的吗？ ——今天不喷到你吐血，我的姓就倒过来写。 无限恐怖队组队之后，接下来的几天时间里，一伙人吃饭、睡觉、训练都在一起，很快度过了磨合期，球队里面除了王杨，其他的都是身经百战的老球皮，更别说还有泽北荣治这样MVP拿到手软、比赛赢到麻木的家伙了。在训练中，无论是泽北荣治还是乔伊，都给了王杨不少的帮助，传授了很多非常实用的小技巧，比如怎样应对垃圾话，怎样在攻防中避开裁判的眼睛使用一些小动作，摔倒的时候怎样自我保护等等，这些东西都是一个人在常规训练中不可能知道的，让王杨大开眼界。而王杨也在团队作战中表现出了与他的球龄不符的大局观和传球意识，组织策应能力相当出色，很快就确定了控球后卫的位置。 知道比赛开始前，王杨才得到消息，EBC组委会临时改变了比赛规则，在原来的街球比赛中，三分球被计算为两分，两分球被计算为一分，没有罚球；一般情况下，街球手很少有篮子精准的，可是一旦到了最后时刻，因为三分球的得分是两分球的一倍，有些球队就会把所有晋级希望都押在三分球手感上，在三分线外疯狂出手，这就无形中大大降低了比赛的观赏性，更与街球比赛娱乐观众的目的背道而驰，为了避免这一状况的发生，EBC组委会临时宣布：所有进球一律按照一分计算。以此鼓励所有参赛者主动寻求对抗，增加比赛的激烈程度和可视性。 奥斯卡队虽然没有一次进入过三十二强，但在连续几届的娱乐者篮球经典赛上都搞得一些三十二强队伍狼狈不堪，这支来自美国娱乐中心洛杉矶的奇葩队伍，渐渐地也成了一支让不少人谈虎色变的怪异球队。临比赛前，王杨瞄了他们半天，这支队伍一共八个人，统一穿着肥大的黑球裤，加一件肥大的白色T恤，瞧不出有一点强队的影子。 比赛开始了，王杨和乔伊还有泽北荣治首发出场。这是无限恐怖队的最强阵容了，也是速度最快的阵容，正是用来应对奥斯卡队小动作的。 从跳球开始，奥斯卡队的队员就拿出一个大的夸张的录音机，以震耳欲聋的音量开始播放Rap，一时间把全场的其他声音都压了下去。 乔伊不出意外地跳球得手，王杨接到篮球停也不停，立刻一个直塞，传给已经快下到对方篮下的泽北荣治，完成了一次迅雷不及掩耳的闪电攻势。 但是就在王杨刚刚把篮球传出手的一刻，只觉得后背一痛，传出去的篮球险些变向。 回过头，却发现背后的那个黑人一脸无辜地左顾右盼，好像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看来这支球队的肮脏球风果然不一般，刚刚开始跳球就****手了。王杨虽然早有心理准备，但还是忍不住瞪了他一眼，忍住气跑回去防守。 这时候，伴随着Rap音乐，场上的奥斯卡队球员也开始口中念念有词，身体很有韵律的摇摆起来。对方的控球后卫比王杨高一个头，他双脚叉开，右手将球控在贴近身体处，看着王杨肆无忌惮的唱着：“你的老婆还好吗？真怀念那段荒yin无度的时光，我们一起骑马飞驰在原野上，95号公路直通篮筐。真棒，真棒，那就是我，我就是那个骑士，而你就是处理后事的屠宰场。。。。。。” 王杨只听到耳朵“嗡”地一声，整个脑袋就炸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