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疯了
柳逸跟王县令聊了一会，见天色以晚，辞别而去。回到家中，尚未歇息，就听到窗外响起了杂乱声，不多时，几道慌乱的脚步声愈发的清晰，愈来愈近。 刚端了洗脚水进来的叶轻柔同样是吃惊不已，不知发生了何事，担忧道：“公子，莫非是赵家来人。” 她现在最担忧的就是赵家，如今柳逸将赵家得罪了，以赵安康瑕疵必报的性格，定是不会容忍柳逸过的安稳。 柳逸眉头一挑，倒是也没想到对方会来的那么快，他穿上鞋，踱步来到窗前，还未开窗偷窥，就听到门外响起了熟悉的声音。 “子安，子安，你快出来，你家二婶疯了！” 陈家老屠夫的声音。 柳逸大惊，匆忙打开房门，却是看见陈家老屠夫带着二子气喘吁吁地站在门前，满脸慌乱，好像是看见什么可怕的事情一样。 吱呀—— 右侧的房门打开，却是看见二叔从房里走了出来，脸色慌乱道：“陈屠夫，怎么回事。” “你家婆娘疯了。”陈屠夫道。“见到人就说三根已经死了，并且不愿意回家居住，就在村里面不停地跑着，说着哭着，完全不像是一个正常的人了。三根，你快回去看看吧。” “走。”柳三根点点头，匆忙向家的方向走去。 柳逸刚准备跟去，叶轻柔忽然从房中走出，柔荑拉住了柳逸的手腕，让柳逸微微愣了一下。 “二婶虽说不讨人喜，但好歹也算是我二婶，她出事了，总归要去看看。轻柔你且放心，我跟二叔去去就来，你在家……” “子安。”叶轻柔打断了柳逸的话。“你有没有发现二叔有些怪异，似乎跟以往的习惯有些不同，我总觉得他不是二叔了。” 柳逸笑道：“他不是二叔是谁，难道是妖魔鬼怪不成。好了，我身养浩然正气，定是不会看错，轻柔，你在家里等我，我且去去就来。” “我跟你一块去吧。”叶轻柔脸上露出一丝担忧之色，并没有多说什么。 柳逸点点头，道：“也好。” 两人跟着众人的步伐来到了二叔家中，却是看见一群人正簇拥在一起，还未走近，就听到了二婶凄厉的叫喊声。 “别……你别过来，你不是三根，三根已经死了，三根已经被杀死了！你走开啊……啊，呜呜……” “你们快点走啊，他不是人，他不是人啊！” “……” 柳逸挤进人群，看见二婶发丝凌乱，浑身上下衣着泥泞，狼狈不堪，看起来跟疯了死的。她双手抱着脑袋，身子蜷曲在墙根下，浑身瑟瑟发抖，内心似乎极其恐惧。 柳三根蹲在她的身旁，暗自垂泪，似乎也没有想到自家婆娘会变成这个样子。 柳逸暗叹一声，拉着旁边陈屠夫的儿子问道：“我二婶怎会变成这样，你可知晓缘由。” “我跟爹爹进城卖rou，回来时就在桥边看见二婶，当时就已是这个模样。她看见我们，直接冲了上来，告诫我们不要进村，说村里有一个妖怪，还说二叔已经死了，二叔不是人。” “我爹爹有些狐疑，见二婶穿着，断其似乎有些疯了，于是将其带回家。没想到她刚到家门口就又开始大哭大闹起来，好像是撞鬼了似的。你也知道，我们村中一直供奉神像，哪里会有什么鬼怪。” “是啊。”旁边的老者叹了口气，道。“我在村中活了六十五年，未曾听说过有鬼怪的事情。听说她跟赵家管家有些关系，想来是赵管家死去，悲伤过度导致失心疯了，哎，可怜三根……可怜啊。” 老者并没有再说下去，村中之事，本就是一传十，十传百。赵管家行事张扬，哪里不会惹人注目，定是很多人看见他进入二叔家中，也有人看到他被县丞打死的事情，众人联想一番，自然将事情的脉络理了出来。 柳逸沉默不言，内心也是微微叹息，没想到竟是这等原因。想来二婶与二叔早就无什么情分，赵管家的死，或许的确是对她的打击最大。 他走到前方，还未说话，就见二婶疯了似的冲了上来，抱住了他的大腿，惊恐地说道：“快走，快走！这里有妖怪，有妖怪，快走，不要出现了！啊……不要在这里，你们快走啊！” “二婶。”柳逸喊了一声。“莫慌，这里没有鬼怪，这里都是人。” “有有！”二婶目光呆滞地点点头，指着柳三根说道。“他就是妖怪，他就是妖怪，我没有看错，我没有看错。” “哎。”柳三根叹了口气，转身看向老屠夫，念道。“还望陈屠夫帮忙跑个腿，将大夫请来。” “三根节哀。”陈屠夫不知说什么是好，他对儿子点点头，儿子立刻向着村里面跑去，显然是去请大夫来了。 不一会儿。 大夫提着布袋走了过来，见到柳逸，先是行了个礼，这才是走到二婶的面前蹲下，伸出三根手指按住对方的脉搏，闭目开始号脉。 十息过后，大夫睁开了双眼，众人簇拥上前，似乎在等待着大夫的答案，不知道二婶到底疯没疯。 “大夫，我家婆娘到底怎么样。”柳三根紧张地看着大夫。 大夫脸上露出一丝怪异之色，似是不相信似的，又握住二婶的右手开始号脉，十息过后，他才摇摇头。 “怎么了，大夫。”柳逸问道。 “这脉象平稳，身体倒是没有任何的问题，观其面，观其脉，皆是正常。但对方神志不清，胡言乱语，看样子应该是碰到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了。”大夫说道。 “莫非是赵管家阴魂不散。”有人低声说了一句，声音很轻，可却是传到了众人的耳里，让柳三根面色变得苍白起来，任谁都不愿意提到自己女人跟外人有关系的事情。 只是他这么一说，有人就满脸惊吓，向后退去，似乎觉得这件事情并非不无道理，毕竟赵管家被杖棍打死，怕是心有不甘。 还有人害怕沾染这种不干净的东西，悄悄地向后退去，早早归家。 陈屠夫历来杀猪，自然不害怕这些东西，他看向柳逸，问道：“柳公子，这件事情该如何是好，要不请神婆前来，驱赶妖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