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一回 文可安邦武定国 家居之乐暖人心 下
到了家中肖毅免不了要被肖夫人唠叨一番，不过这么长时间没有见到儿子，冠军侯又向来能说会道，自然是皆大欢喜。方才朱宝觉得面生的那位小姐则是肖夫人的外甥女，陈登之堂妹，名为陈毓秀。此次是来晋阳见过舅舅舅母与表兄，正好也随上了徐州糜家前来并州的商队。 内堂之中肖毅当然见到了自己的两个儿子，皆是粉雕玉砌一般，如今一个两个月大，一个将近四月，名字尚还未取，就等着冠军侯归来。 一番相见肖毅循例自是要去书房见过父亲和郑公，晚间则是在老夫人房中用饭。对并州军拿下河东河内尽迁黑山民众之举肖公是颇为兴奋的，在他看来肖毅已经有了进军司隶之念。待得听了儿子解说之后多少有些寂寥，如今肖公最大的心愿莫过于在有生之年看见肖毅能够迎回天子，毕竟是年近七旬之人，在汉末而言已然算得上高寿了。 不过以肖公的见识也清楚儿子说的都是实情，董卓实力庞大，十八路诸侯讨之尚且难破，以肖毅一人之力又哪里能迅而图之？转念一想只要儿子能忠心与汉室，肖家蓬勃兴旺自己也该知足。再言他还能在南山书院为国家教书育人，而这一切也都与他生了一个好儿子有关。 郑公对肖毅在北平兴建玉山书院大加赞赏，并言开春之后他还要往之一行。对此肖毅倒很是认可，这位经神老人家亦是一位易学大师，还颇精养生之道，说来年岁比祖母还大但身体之硬朗还要胜过父亲。与之交流肖毅每每获益良多，平日在家祖孙二人亦俨然一对忘年交。 今日的肖府显得格外的热闹，老夫人暖阁之中笑声不断，冠军侯凯旋归来令得整个肖府都是喜气洋洋，肖毅便是晋阳肖族的主心骨。 回到家中的第一夜肖毅当然是在郑莹房中，现在冠军侯的几房妾室都已有了子嗣，唯独长房之中还无所出，反正丈夫已经回到家中，又有谁会和夫人去争。且在晚宴之上她们也得到了一个好消息，没有太大的意外丈夫此次在家的时间会很长，也不愁没有机会与之亲近。 到了卧房摇红伺候着沐浴更衣之后，肖毅也不顾忌，四仰八叉的就躺在了大床之上，看的郑莹和丫鬟们都是微微摇头而笑。 “还是自家的床舒服啊，这都半年没躺的这么安逸了。”肖毅说完眼光便看向了郑莹，看见君侯的目光，摇红和两个丫鬟急忙退出了内房，所谓小别胜新婚，一去半年今日方回，此时岂能没有一点眼力见？ “夫君，这一去半年，莹儿还有几件大事要禀告夫君了。”郑莹俏脸亦是微微一红，丈夫那种丝毫不加掩饰的目光已然令她有些面红心软，半年分离她又岂能不思念夫君？只不过眼下当真有几件要事。 “哎，现在没有任何事比眼前还大。”肖毅却是摇摇头，伸手就拉住了妻子的皓腕，顷刻温香软玉倒与怀中，接下自是一室生春…… 足足半个多时辰之后方才云收雨歇，面上红晕微笑的郑莹一颗臻首靠在丈夫的胸膛之上，听着他有力的心跳一种幸福感和安全感便是油然而生，有丈夫在身边，便是天塌下来他有力的臂膀和身躯也撑得住! “夫君，你看秀儿表妹如何？”郑莹的语音之中还带着残留的韵味。 “嗯，人如其名，秀外慧中，很是不错。”肖毅言道，看看母亲再有表哥陈登，陈毓秀亦称得上大家闺秀，陈家的基因当真不差。 “哦，夫君看的中那就好办了，莹也能不负娘所托。”郑莹笑道。 “什么？什么我看中？娘又说了什么？”肖毅闻言却是回过味来。 “娘的意思是让夫君纳了秀儿表妹，如此两族更加亲近，莹一想这也不是坏事，只要夫君看中又能让娘满意岂不是两全其美？”郑莹言道，婆婆交代之事她不敢轻慢，况且如今夫君名动天下此后联姻怕也常有。 “那不行，莹儿你听我说，此事就是违了娘的心意也绝对不行，否则就是害了表妹，近亲结婚可不符合优生学，有了孩子还容易先天不足……”肖毅一听是真急了，表哥表妹？咱可不是贾宝玉，此事万万不可。 “主家可是要水？”肖毅一急声音便大了一些，门外的摇红隐约听见急忙问道，她是郑莹的贴身丫鬟，主人的私事是不避她的，这也是大户人家陪嫁丫鬟多数会成为主人侍妾的原因。 “进来吧，夫君既然这般说那莹儿明日就跟母亲解释，夫君，不如将秀儿小姐配与公瑾如何？公瑾乃公公之爱徒与夫君有兄弟之义，莹这长嫂亦该为他算计。”郑莹难得一见丈夫慌张的神情，却是掩口一笑言道，其实陈家此举最大的目的还是和冠军侯拉近关系，陈小姐嫁给肖毅是妾，但嫁给周瑜就是正妻了，就凭公瑾肖公首徒的身份也足以配得上。 “啊？我说的莹儿你都听懂了？”肖毅原本以为还要费上一些唇舌解释，没想到郑莹答应的如此之快，一时间反而有些不适应了。 “夫君所言之医理颇为高深，莹一时也难懂，不过夫君的医道莹不敢怀疑，既如此说，当然有道理。”郑莹理所当然的言道，此时摇红已然送了水进来，她亦是起身亲自伺候丈夫。其实在汉代人们已经有了优生学的概念，比如“同姓不婚”就是其中之一，郑莹通岐黄之术医理更是明晰。 “夫人说的极是，安排亦是妥当，秀儿表妹嫁公瑾为正妻，年岁样貌皆是合适，天作之合，天作之合，只是此事必须要有婶娘点头。”肖毅闻言松了一口气连声言道，似乎他暂时也无法去为公瑾求娶江东二乔，自己这秀儿表妹不说国色天香也是上上之选，不至于委屈了公瑾。 “夫君放心，此事莹定会谨慎为之。”郑莹正色言道，随后看了看身后的摇红又是说道:“夫君，摇红跟了妾身十几年一向伺候周到，夫君此次回来便收了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