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六章 暮色沉沉之大BOSS
现下，沉沉暮色笼罩了水畔，薄薄的雾气从湖中飘荡了过来，给整个区域覆盖了一层朦胧的外套。 那篝火耀眼的光亮照亮了这一片小小的营地，也足以吓退大部分野兽。 树枝上的鱼被翻来覆去的加热，表面已经变成金黄色，不断滴下的鱼油，落在火上，发出滋滋的声响。 矮人若有所思的盯着这片光亮，似乎在考量着什么。哈里斯转开了眼睛，这过分的亮光让他的眼睛受不了。 玛塔捧着小半条鱼，将其中的鱼刺挑了出来。即使没油没盐，这在野外也是难得的佳肴。她从之前的那场战斗之后就没有吃过任何东西，又在长途跋涉之后经历了与矮人术士的一场鏖战。救治哈里斯也消耗她大量的神术和精力。 矮人在遇到她的时候已经身负重伤，锻炉伏击和王宫一战给他留下了难以治愈的重伤。哈里斯虽然勉强恢复过来，但是也没有一战的能力。三个人现在都筋疲力尽、消耗殆尽。 这才有三个人坐在同一个篝火前的场面。 玛塔本打算拼着受重伤也要解决掉这个矮人，带着哈里斯逃走。但是，哈里斯倒下之后，原本要和她拼命的矮人竟然主动提起先停战，让玛塔救治奄奄一息的哈里斯。 他还问了玛塔几个问题。 红岩堡现在还剩多少矮人？ 她们在王宫除了国王之外还是否有其他发现？ 国王的遗体在哪里？ 她们是不是遇到了什么其他挫折才到了外城？ 黑暗精灵自从攻破红岩堡之后就完全封闭了这座城市，消息无法外传。她们不会犯矮人曾经犯的错误。玛塔估计白洛尔的消息只是通过观察护送财富的祭祀团得到的初步印象。 她一边救治哈里斯，一边谨慎、简要的回答这几个问题。大部分她都以自己地位低下，无从得知推诿了。 虽然不知道这个矮人卖的什么药，但是这个提议对于玛塔有利无害。她是一个祭祀，恢复能力惊人。拖下去对她有利无害。说不定到时候还能兵不血刃的杀掉这个术士。这样，自己的红岩堡一行也算是画下了一个完美的句号。 矮人术士突然放下了手中那半块鱼，看着玛塔问道：“我需要你把我带到你们撒伦多，把国王的遗体交给我。我要把国王的遗体带回红岩堡火葬。” 玛塔剃着鱼刺，头也不抬：“老头，搞清楚点，我们停战并不代表我会帮你做事。你是灰矮人，我是黑暗精灵。你就算再不智也不会指望我背叛我的族人来帮一个外人吧？” “呵呵，你一定会答应的，因为你是黑暗精灵，以背叛为习性。用同伴的鲜血换取自己的利益不是你们最擅长的事情么？” 玛塔瞥了他一眼：“矮人，有求与别人的时候，你的语气最好放好一点。” 白洛尔不为所动：“有求与你？你不要搞错了，不是我有求与你，是你有求与我。” “我有求与你？”玛塔干脆扔下了手中的鱼骨，问道：“你倒说说，我在什么地方会有求与你这样一个国破家亡，只身流浪在外面的丧家之犬？难道我少了一个专门烤鱼的仆人？” “哈哈，看来你还蒙在鼓里。”矮人大笑，笑声回荡在山谷中，显得格外刺耳、悲凉：“是了，这就是你们黑暗精灵，也只有你们黑暗精灵能做出这种事情。毫不犹豫的扼杀他人的生命，甚至是自己人的生命。” “够了！”玛塔大怒之下跳了起来，拔出蛇首鞭：“闭上你的嘴巴。你再说一句，我发誓我一定把你的舌头拔出来。”原本紧张的听着两人争吵的哈里斯也跳了起来，轻轻按住玛塔的胳膊。那条手臂上握着的蛇首鞭正恐吓似得朝着矮人吐着信子。 矮人却仿佛没有听到玛塔的恐吓，他笑出了眼泪：“咳，咳，可怜又可悲的人啊。你们难道没有意识到你们每个人都是是一柄双刃剑，在割伤他人的同时也毁灭了自己？”他无视眼前势欲噬人的毒蛇，看着玛塔怒火中烧的眼睛，说道：“你同样流淌着奥法的血液，你已经发现了吧。”他观察着黑暗精灵少女的神色，不错过一丝犹豫和怀疑：“是了，哈哈，你已经发现了。但是为什么你无法使用这种力量，难道你从来没有想过？难道你没有一点点的怀疑？” 他继续说道：“是什么样的种族，能对一个同胞施加这样的恶毒的惩罚？噢。黑暗精灵，答案就在那里，黑暗精灵，你们这可诅咒的种族。” 玛塔手中的鞭子一顿，她表情依然愤怒，内心却如被一盆冷水当头浇熄，她冷冷得问道：“你到底在说些什么？把话说清楚。” “已经够清楚了。”矮人的笑声戛然而止，他的嗓音听来格外嘲讽：“你生来就是奥术的掌控者，你一出生就流淌着术士的血液。只是后天被封印了而已。” 他欣赏着玛塔变幻的表情，在其中找到一丝宽慰，给那颗悔恨仇恨的心带来畸形的畅意：“啊，你自己也不知道。也是，如果你还记得那最残酷的封印过程。恐怕一辈子都不会忘记吧。毕竟这可是媲美炼狱的残酷仪式，十三个日日夜夜的折磨，足以让人在痛苦中死亡或变成恶魔。你的族人恐怕也害怕你有了这部分记忆之后，会背叛这个无情的种族吧。” 哈里斯扶住愤怒的颤抖的玛塔，恳求的看着矮人，这目光让矮人术士心中一痛，但是一想到他无辜被害的族人和国王，他硬下心肠，无视哈里斯的目光，看着玛塔说道：“黑暗精灵，现在是你决定的时间了。我们的国王换解开你的封印的方法，怎么样，很公平吧？对于你这种人来说，应该是意外的收获吧。” 玛塔第一次说不出话来，她的直觉告诉她，矮人说的一切都是真的。 她突然爆发的奥术潜能，被压制无法施展的天赋。这其中必然和一个阴谋有关联。 但是，她并没有经历这个仪式的记忆。 是谁，能够在她无知无觉的时候给她施加这样的仪式？黑暗精灵的记忆开始的很早，玛塔能记住的童年可以追溯到小的时候。谁能瞒着她自己、导师、家族给她施加这样的折磨。 突然，她的眼前划过奥西莉亚似笑非笑的着坐在宝座上，俯视着她的神情。 她心中一沉。 是了，只有在她的幼年，刚刚出生之后。那段时间，她尚未产生意识。也只有奥西莉亚，能对她的女儿，她的财产做任何事情。奥西莉亚对她近似仇恨的态度，杀掉家族法师的果断一时间统统浮出了水面。 她愤怒的几乎要狂叫，她的手在颤抖，几乎要控制不住的扑向矮人，和他拼个同归于尽。 哈里斯在此刻似乎和玛塔心灵相通，他轻轻的握住玛塔的手，安抚的看着她。 玛塔喘息了半响，才平复了心情，理智重新涌上了她的头脑，压下了那股毁灭整个世界的恨意：“按照你的说法，千辛万苦才把这种血统封印起来，难道会被轻易的打破？你，有这个能力么？” “不要质疑我，黑暗精灵。我虽然只是一个术士，但是，每一个术士能活下来都不是无缘无故的。我既然能看透你的封印，就能够解除你的封印。方法很简单，但是不知道方法的话，你永远也无法解开它。” “好，我会把你带入撒伦多，到时候你自己去弄下你们国王的尸体。作为回报，你现在帮我解开封印。” 白洛尔嗤笑道：“当我是三岁的傻瓜么？我现在给你解开封印，你下一分钟就会杀了我。” “我可以起誓，之后绝对不会伤害你，以神的名义。” 白洛尔虽然只到玛塔的腰部，但是他不屑的眼神仿佛俯视着高高的女精灵：“谁不知道你们那位女神是欺骗的行家里手，背叛者的代名词。我不相信你的誓言。你帮我弄到国王的遗体，我给你解开封印。放清楚点，现在我才是那个握着筹码的人。你没有资格和我讨价还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