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如果有来生
这个夜晚，疾风呜嚎，他的悲恸撼天动地。 陆小凡抱着小塑的尸体，眼泪噗哒噗哒的流着，这是陆小凡长这么大第二次流下伤心的眼泪，第一次是因为爷爷的去世。 悲痛之后，陆小凡擦干了眼泪。 他放下了小塑的身体，对着小塑深深的鞠了一个躬。 “小塑姐，你放心的去吧。你的仇，陆小凡如果此生不报，誓不为人！” 小塑静静的躺在了下水道里，一个美丽善良，大方知性的女子，就这么躺下了，永远的躺下了。 没有青山绿水，没有碑铭柏松，甚至都不能享受一丝的香火，更不要说中国人最忌讳的入土为安。 与她相伴的只有滋滋的臭水和污秽物，以及生活在黑暗中和潮湿中的蟑螂，蚂蚁以及老鼠。 这个圈子就是这样的残酷，人吃人。 陆小凡将小塑的脖颈上的项链扯了下来，戴在了自己的脖子上，也不管这个项链是不是女生的饰品，也不去在乎这个项链是不是跟自己更搭配。 陆小凡抬起自己的腿，踩着不断下水道中的那丝浅浅的积水，认准一个方向就开始全力的奔跑。 小塑的脑袋，突然动了一下。原本是歪在内侧的，突然朝着外侧扭过去。那个方向是陆小凡拼命奔跑的方向。仿佛用自己的目光，注视着陆小凡远去。 哦，原来是几只耗子…… 陆小凡跑了足足有一个小时都没有停下，以他的速度，这一个小时跑出十五公里不成问题。 于是，他选择了一个有着小梯子的下水道口上去。 这里是什么地方，陆小凡并不知道。对于京城，他熟悉的地方只有那么几个。 不过看起来，却相识一个巷子。 陆小凡随便认准了一个方向，就开始急速的狂奔，在路过一个有橱窗的服装店后，破坏了了橱窗，将里面的衣服拿走换上，并且给他留下一张纸条，让他去找王忠义要钱。 当陆小凡转过第七八个拐角的时候，眼前的情景突然变得熟悉了起来。 这里是……城西南的那片棚户区。 传奇饭馆，门卫室，还有张大爷的房间，一一的进入了陆小凡眼帘中。 他的脚步停了下来，他站在巷子的那头，呆呆的望着眼前的景象，传奇饭馆已经关门，门前电线杆子上的路灯发出暖暖的黄光。 门卫室的房间一直都空着，里面再也没有一个人住进去过，还留着陆小凡生活的足迹。 张大爷的家里，还是一如既然的安静。 陆小凡走进了小区的保卫室，这里是他在BJ的第一个落脚点。那里墙上的海报，曾经还被陆小凡当做仙女一般，现在的他看来已经物是人非。 蒙尘的桌子，墙角的蜘蛛网，还有那些曾经生活过得回忆。 陆小凡坐在桌子前，他翻看着曹萱萱给他论斤称回来的旧书，眉头皱了着：“萱萱，你这样太小气了吧。怎么老给我买旧书啊。” 曹萱萱随手拿起一本旧书翻开，她坐到床上，指着书上的字迹：“你个小傻瓜，你的基础知识那么的薄弱，给你新书看，你不得跟看天书一样啊。旧书呢，上面有前人阅读的理解和感受，有助于你快速的吸收消化。” 陆小凡关上了保卫室的门，他推开了张大爷的门，那里的布置还是一如既往的陈旧。仿佛昨日的欢声笑语依旧。 曹萱萱落落大方的对张大爷讲述着自己被陆小凡征服的经过……陆小凡要喝小刀酒给张大爷和曹萱萱带来的尴尬和笑声。 这一切的场景，就像昨天一样。 陆小凡对着客厅中的画像，深深地鞠躬。“张大爷，这或许是小凡最后一次来看您了。如果有生，希望还能和您下棋，我一定要赢你一盘。” “还有……如果萱萱来看您，希望您能告诉她，我过得非常好。让她不要为我担心……还最后，你再告诉她……我这辈子不能跟她在一起是我最大的遗憾，如果有来生，我希望能变成一只鸳鸯，此生只和她双宿双飞。只是，今生……让她找个好人嫁了吧。” 陆小凡说完这一切，他准备给张大爷打扫一下房间，然后就抓着苏沫染离开这个城市。 四爷要杀他，苏沫染如果能够被陆小凡抓在手中，那他就有活命的机会，最少能够争取一个谈判，他不信四爷会冷血到连自己的闺女都会杀。 陆小凡拿起扫把转身开始打扫房间。 当他抬起头的时候，他发现一个不食人间烟火的女子，站在了她的身后。她带着黑框眼镜，扎着马尾，一条浅蓝色的牛仔裤，只是这次肩上没有背着背包。 陆小凡呆若木鸡，他望着眼前的女子，身体开始有些颤抖，他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这个朝思暮想的女孩，竟然出现在了她的面前：“萱萱……萱萱真的是你吗？” 曹萱萱轻轻的点了点头：“嗯。” 旋即，陆小凡张开双臂，曹萱萱一头扎进了陆小凡的怀里。 陆小凡死死的抱着曹萱萱的背，双手不断的在他的后背上揉搓着，好像要将曹萱萱融进自己的身体里。 “萱萱，你怎么来了？你过得还好吗？” “家里现在已经翻天了，他们将精力都用在了抓你上，所以我就溜了出来。我过得很好！可是你呢？为什么不听我的话，我不是跟你说了吗？不让你进入这个圈子。” “对不起萱萱，是我连累了你。我笨，我蠢。我没能够明白你对我的暗示。当我明白的时候，我已经深陷泥潭之中。我特别的后悔，也特别的害怕。我害怕真的会不在见我……我现在明白了什么是七彩祥云。可是，我现在却再也披不上了黄金铠甲，再也没有机会驾着七彩祥云……” “我这辈子，再也不会遇到好人了。你快走吧，等你走后我就落发为尼，等你东山再起，身披黄金战甲，脚踏七彩祥云来娶我。如果你不幸百年，我将为你诵经超渡，此生无悔……” 曹萱萱说的很平静，只是她的眼眶有些湿润了。 或许这一别，他们都会期盼着——如果有来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