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四话 对自己的决定
相当年幼的女孩，大约只有九岁上下的孩子。 如果是在平常的话，妮雅是不可能跟她有所交集……不！这也说不定，至少她们现在的年龄差不多，说不定还有机会玩在一起，成为不输给樱叶跟小瞳她们的好朋友。 只是，这些都已经不可能了。 因为她的模样、她的魔力、她的一切……都已然让妮雅完全确认，没有任何的遗漏跟缺失，虽然说还没有完全进行精密检查，但是透过发丝的比对基因，许多资料都已落在妮雅的手中。 一切答案，早已揭晓。 看着眼前这张因为痛孔而产生些许扭曲的面孔，只是静静的掐着对方的脖颈，丝毫没有任何的放松，哪怕这张脸孔有多麽熟悉也是一同。 . ———菲特mama。 . 关於菲特的过去，即便她们没有跟妮雅特别提起，同时管理局内部也进行相当程度的保密措施，但是透过妮雅的权力，还是能够轻松知道许多相关资料……因此，更加不能接受。 看到眼前的面孔，狂怒的心情从内心熊熊燃烧，又如同坚冰凛然不动。 「Fate计画，又有谁开始了。」 右手掌缓缓松开，但是却并不代表将对方就这样释放，只是还给她些许喘息的机会，因为现在并不是杀她的最好机会。 但是对方虽然听见妮雅所说的话语，但是却并没有回答的想法，依然紧咬着嘴唇，哪怕身躯无比痛苦，依然什麽也没有说道，只是用着绯红的眼瞳不带任何感情地看着自己。 「恨我吗？放心，等你把一切交代完之後，我会给你一个毫无痛苦的死亡。」 「抱歉，这样可不行，那可是我们贵重的实验体。」 伴随着声音而出，是一道黑色阴影所构建而成的箭矢，直扑妮雅的身躯，意图打开眼前的局面。 只是却才刚抵达至妮雅的前方，黑色的箭矢却被突如其来的金黄光辉所吞噬，丝毫没有任何剩下。 但是这一切还没有结束，就当以为黑色箭矢就这样消失之际，原本被吞噬的所在又产生了三股黑色漩涡，无数较小的箭矢，如同蜂窝受袭的工蜂一般，疯狂涌现而出，朝向目标杀去。 看到这样的状况，妮雅不避不闪，只是默默的举起左手，三角的魔法阵张开，对抗物理专用的护盾抵挡无数箭矢的袭击，密不透风，让箭矢没有任何办法通过。 就在这时，来自妮雅的上方，缓缓浮现出一道更加深沉的阴影，仔细去看的话就能发现到那是刚刚袭击樱叶她们的安达鲁西亚。 这时的它正张开自己的五指利爪，直扑看似毫无任何防备的妮雅而下。 同样注意到安达鲁西亚的抵达，妮雅右手所紧握的女孩，一同发难，意图脱离目前这种状况。 「……别想离开，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原本即将扑击而下的安达鲁西亚，身躯猛然一顿，就这样硬生生的停留在半空中，就如同被人强制紧握住一般，怎麽也没有办法动弹，已然被强制剥夺一切身区的自由。 但是那女孩丝毫没有任何放弃，手边的魔导器闪亮出雷霆的斧刃，虽然一明一灭，魔力输出相当地不稳定，但依然咬牙艰难地想要挥动着手臂。 「天真，但是我不否认你的努力。」 「呜！」 凝重的空气不停在在四周徘徊，就连潜藏在空气中的魔力粒子也开始不安的咆哮，压迫两人就连动上一根手指也相当困难。 这并非气势，也非精神压迫。 而是确确实实的魔力应用技巧——领域掌握。 即是在自身四周将魔力张开，控制周遭所有浮游魔力为介质，来cao控对方动作并且压制的一种技巧，即是妮雅的常用对敌的手段。 而现在的两人就被如此被妮雅所掌握在手中，怎麽也无法动弹。 但是如此讲求精巧的技巧，自然有着众多的限制，而其中一个，就是不能离开魔力cao作范围，不然一切失效。 黑色的雾气，依然在持续，但是所施展的却在也不再是箭矢，而是一道道的散发乌黑光泽的钢之枪，如同倾盆大雨一般，挥落不尽，不由让必须护着手上女孩的妮雅，稍稍退了几步。 而就是这几步，整个领域自然而然地瓦解开来。 只是妮雅还没有退完步伐，又是一道钢之枪，直扑而来。 就如同在潜藏在暴雨中特别硕大的雨滴，这柄钢枪也带着狂暴猛烈的气势，令人讶异的魔力，直击而来。 右手紧握着女孩，左手开启防御抵挡魔力攻击，面对这柄钢枪，妮雅状似无法回避或者防御。 但这又怎麽可能，不闪不避，不动不摇，妮雅就这样带着傲然的姿态，含着冷意的笑容，静静看着前方，然後—— ——樱色小巧的嘴唇，轻轻摆动。 「苏醒吧，吾之半身——Excalibur！」 灿烂的金色光辉无比夺目，绚烂神迷的令人无法直视，仅仅瞬间，无数的钢雨近被抹煞，丝毫不剩任何痕迹。 荣光之下，万物臣服。 但是妮雅的脸色却没有丝毫的喜悦，甚至也找不到任何的情绪出现在其中，只是静静的看向眼前。 原本应该紧握在右手之上的女孩，突然出现在眼前，手持闪烁雷光的镰刀，正对着自己。 只是妮雅并没有朝她看去，也无视一旁做着小动作的安达鲁西亚，只是淡淡看向来最上方，投掷钢之枪的主人。 ——杜拉尔罕，无头骑士。 乘坐散落着漆黑烟雾地马车，身着钢铁的盔甲，左手握持着缰绳，右手抱着头颅，马儿正吐着白色的气息，浑身上下给人一种异常压抑的气氛，那是剧烈魔力才能持有的气息。 换句话说，就相当於S等级的魔导师水准，或者是无比接近的水平。 「很不错，真的很不错！用着强烈几乎必杀的一击做为恍子，逼我驱动魔导器的瞬息，将早已准备好的强制转移魔法发动，真是相当地精采。」 看着四周左右，不知何时无数的怪人就此处包围的密密麻麻，几乎看不见任何的尽头，可见其数量的可怕。 「退去吧，小女孩，我承认你强大的力量，但是面对如此庞大的数量，即便是高位的魔导师或者骑士，也是没有办法抗衡的。」 沉重的声音，来自上方的马车，即是无头骑士。 「骄傲的狮子，面对成群的蚂蚁也得绕路而行吗……的确是这样如此没错。」 看着眼前摆出相当整齐方阵的怪人们，以及位於前方的三名摆出作战姿态的敌人，即便妮雅在有信心，但她却没有无谋到认为自己有这个能耐在没有任何支援之下，完成以一敌万的举动。 况且，虽然她是骑士，更是王！ 剑落下，插入地板之内，手掌轻抚剑柄，已然做出决定，魔力逐渐开始引导、驱动，然後共鸣。 「但是，以多欺少，也是……」 地板开始剧烈的摇晃，眼前无数的巨人顿时无法保持平衡，东倒西歪，跌跌撞撞在地面之上，就像是地震时，放在不稳桌面上的各种积木垮下来的模样。 四人依然稳稳的立着。 看到眼前如此的情况，乘坐马车的的无头骑士看了看现在的状况，最後又手上的头颅做出了决定，用着威严的语调，下达命令：「没有必要待在这里，全员撤退！」 听到这命令，安达鲁西亚似乎感到些许可惜的叹了一口气，但是也立刻转身，头也不回的离去。 至於疑似菲特复制体的女孩，则是戒备似的看着妮雅，然後慢慢飞翔至马车上头，动作相当地小心。 看到这情况，妮雅准备再次动作之际，马车却如同闪电一般的鸣吼着，黑色的马儿高举前蹄，带着强烈的破空声，强行的突破之处，一看也知道，这类似加速魔法的驱动。 并不擅长高速移动的妮雅，果断的放弃追击的念头，只是默默看着离去的痕迹，还有魔力的波动。 「就让那些躲在阴影处的鼠辈好好增添那无知的信心，到时候才是捕获的季节。」 转身离去，只留下那淡然至极的话语。 …………………………………………………………………………………………………………… 发现原本区域回到地面的妮雅，并没有选择往樱叶她们的方向走去，虽然听到那众多的欢呼声稍稍感觉到讶异之外，但也没有多想些什麽，只是平静踏着脚步，同时思考着各种问题以及下一步的行动。 只是这样的情况却没有办法维持多久，脚步就停了下来。 「找到你了，小妮雅。」 声音从慢方传达而来，同时轻轻将妮雅揽入怀内。 听到这熟悉的声音，这熟悉的身影，这熟悉温暖的怀抱，让原本紧绷的精神稍稍放松。妮雅紧紧背靠着菲特，手玩着洒落而下的金发，用着些许无奈跟贪恋的语调，慢慢地说着：「mama……」 「怎麽了？我在喔。」 「……不，没有什麽，只是突然想念mama们而已。」 「这样啊。」听到妮雅的话，菲特并没有着急立刻询问些什麽，只是抚摸着孩子的头发，然後轻轻笑了一笑：「等等奈叶mama跟疾风mama也会赶过来，还有薇薇鸥也是。」 「让大家担心了啊……抱歉。」 「没事的，mama们都在的，不管发生什麽事情，一定会保护你们的喔，一定！」 听着这声音，妮雅稍稍把视线落在自己的手掌上，用着轻柔几乎无声的声音，缓缓移动着自己的嘴唇。 「……是啊，一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