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章 苍蝇
lilith看了眼正和蔚芷柔、程爽爽聊天的彩虹，以及不远处漫不经心的云一诺，眉头皱得更深了。 她自言自语道：“云一诺应该能发现这个问题才是，他为什么不提醒倪彩虹？不行，我要去问问他！” 莫川失笑：“你不是讨厌彩虹吗？怎么又这么关心她？” lilith仿佛被人踩了脚的兔子，急忙冷哼一声：“谁关心她了？我关心的是云一诺，我想弄清楚他到底在想什么！” 莫川也不戳穿她，只是盯着她笑得满面春风。 lilith被他盯得毛了：“你看什么？” 莫川凑近她：“看你现在这个样子，真是很可爱！” lilith登时浑身起了鸡皮疙瘩：“你够了，到底要sao扰我到什么时候？不管你再怎么用甜言蜜语恶心我，我也不可能答应和你第二次约会的！” 莫川非但没有退却，反而更进一步，伸出一只手贴着lilith身后的柱子，将她堵住。“所以，你终于承认我们上次是在约会了？” lilith眼神惊疑不定，脸上却没有半点和男人近距离接触该有的娇羞。 “你该不是在用传说中的‘壁咚’这招吧？”lilith好笑地看着他：“拜托了，这招是要云一诺或者端木征那种级别的帅哥用，才会有效的，好吗？至于你……” 她用特别恶毒的眼神扫他一眼，看得莫川城墙那么厚的脸皮也不得不败下阵来，放开了手。搞什么啊。是谁告诉他这招对女孩特别管用的？ lilith成功用眼神吓退了莫川后。骄傲地甩了甩短发。朝云一诺走去。 莫川眼神追随着她，眼看她走到云一诺身边，跟他不知道说了什么，云一诺似乎根本没注意她，看似懒洋洋的，实则眼神时不时就朝彩虹看去。 莫川觉得自己似乎有了个新发现，云一诺这眼神似乎和以前不同了啊。 lilith也感觉到了自己说了半天废话，看上去更恼怒了。又张牙舞爪地冲云一诺说了什么。终于，云一诺嘴唇动了动，好像回了她一句。 虽然莫川不懂唇语，可这几个字是他看他说了多年的，自然认得。不就是云一诺最经典的那句：我高兴！ 莫川有些苦恼，lilith这回该炸了吧？ 果然，lilith脸色铁青，拦住要走的云一诺，又纠缠着说了几句。 那边，大厅临时搭建的舞台亮了起来。制片人走上台，开始说些套话。主要是宣布派对开场。 江若姗手握香槟碰了碰端木征的酒杯：“制片人让我跳开场舞，我郑重邀请你做我的舞伴，赏脸吗？” 端木征笑了笑，将酒杯顺势递给路过的服务员：“我今天不想跳舞。而且，开场舞应该是女主角和男主角的专场才对。你的舞伴在那边等你呢！”他指了指不远处的苏乐天。 江若姗秋水般的双眼渴盼地看着他：“可是，我只想和你跳舞！” “江小姐——”端木征声音多了丝严厉：“别任性了！所有投资商、广告商和赞助商都在看着呢！” 江若姗撇撇嘴，没再说下去。她也明白，开场舞必须由她和苏乐天跳，否则天知道，明天会不会出个新闻头条，说她傲慢无礼，冷待电影男主角。 音乐声起，苏乐天向她走来。她放下酒杯，风情万种地一笑，下了场。 她走后，端木征身边空了出来，立刻又有人涌了过去。男男女女，各怀心思。他冷眼看着面前各色面孔，挂上最得体的笑容，并不怎么积极，但也时不时应和几句。 围着他的人显得很高兴，高谈阔论，笑声不绝。 端木征笑着，心里却有些累了。当然，不是这些人让他累，十年来，他早就习惯了这种虚情假意的生活方式。他觉得累，是因为他要用尽全身的力气，才能控制住自己不回转头，去追寻心中那道“彩虹”。 “小征，看姐把谁抓来了！” 他身体一僵，深吸口气后，转身。身后三个如花般的女人并排而立，中间那个略低着头，看上去有些局促。 “彩虹！”他笑着，尽量维持着那个总让她说“讨厌”的痞笑，“你真漂亮！” 程爽爽眉毛动了动，佯怒道：“我们这里站了三个漂亮女孩儿，你怎么就知道夸奖彩虹啊？” 端木征桃花眼微微一挑：“你不用我表扬就够自恋了，而蔚小姐的美貌，这几天报纸上的溢美之词已经多不胜数，我想就不需要我再添彩了。” 蔚芷柔这个零表演经验的新人加入这么重量级的电影，不引起媒体的追逐报道才怪。只是目前大家不知道她演技如何，只能贴出她的照片，宣扬一下她的美貌了。 端木征顿了顿，对彩虹眨了眨眼：“至于你，你今天恐怕还会听到不少赞美，这么动不动就脸红可不行！我当然要帮你好好练习一下！” 彩虹还是习惯了他的嬉皮笑脸，松了口气后，白他一眼：“别取笑我了！我都紧张死了。” 蔚芷柔笑道：“紧张什么？你今天可大出风头了。你一定没注意，刚才江若姗站在你身旁时，那个呆住的表情，真是太经典了!” 提起江若姗，那曲开场舞刚好完结了。程爽爽朝舞池一瞟，江若姗正朝他们走过来呢。她连忙道：“我有个让彩虹更快适应别人目光的方法！小征，你请她跳只舞吧！你们俩一下场，焦点肯定就被你们承包了。” 她说完推了端木征一把，彩虹正准备拒绝，端木征却伸出手来。笑道：“美丽的小姐。我有这个荣幸吗？” “我……”彩虹抬头。正对上他黑亮的眸子，里面有一种或明或暗的光芒，复杂得让她心里一颤，也不知道为什么，原本要说的话吐出来却成了相反的意思：“好吧！” 端木征牵起她的手，人群为他们让出一条路来。他们手牵手，进入了舞池中央。 江若姗眼看着他们和自己错身而过，有些不甘。又有些黯然。他并不是不想跳舞，而是想要共舞的人不是她而已。 程爽爽说得对，他们一下场，派对的气氛瞬间就热闹起来。人们议论纷纷，都在打探彩虹的身份。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女孩，穿着惊艳的服装出场，手里挽着的妖孽般的美男子，现在又牵着上流社会最有名的贵公子下场跳舞，她到底是何方神圣？ 那边，也被众人揣测着身份的云一诺。忽然神色一变。正好lilith指着他的鼻子准备开骂，他抓住她的伸出的手指：“走。跳舞！” “什么——？” lilith傻眼，却不得不被他扯着手指头下了舞池。 一直密切留意着他们的莫川，受了惊吓，喝进嘴的酒喷了出来。他一边承受旁人诧异的目光，一边狼狈地擦拭，嘴里嘟囔道：“云一诺，你搞什么啊？” 舞池中，在端木征的手搂上彩虹脊背的一刻，彩虹的手指颤了颤。 感受到她的紧张，端木征握紧了她的手，在她耳边轻声安慰：“别怕，把脑子放空，一会儿跟着我就行了。” 彩虹听着他的温言细语，慢慢放松下来。 音乐声响起，端木征凝视着眼前的人，只有这个时候，他才可以这样毫无顾忌地看她吧？ 彩虹有些奇怪，为什么音乐响了，他还不动？一抬头，与他目光相触，她心里没来由地慌乱起来。这是她熟悉的眼神。曾经，她就是溺在他这样的凝视中，真的相信了自己就是他爱的那个人。 音乐已经响了一会儿了，他们却一动不动，只是对望着彼此。 好不容易，两人回过神来，才想起要跳舞，同时跨出一步，彩虹踩到了端木征的脚。 “对不起，对不起！”彩虹连忙把脚缩回来，“你没事吧！” 端木征冲她安慰地一笑：“没事！” “切！”一个冷淡的嘲讽声不适宜地在他们身边响起。 彩虹顺着声音看去，惊讶地发现云一诺竟然搂着lilith站在他们旁边。 云一诺皱着眉头，嫌恶道：“就知道你不会跳舞！” 彩虹面色尴尬：“师父，我——” “行了！”云一诺仿佛十分无可奈何地说：“谁让你是我徒弟，烂摊子就由我来收吧！”他将松垮垮握着的lilith的手递给端木征，一副施舍的口吻：“我们交换舞伴吧！” lilith眼睛要喷出火来，把她拉出来跳舞，原来就是为了等着这个？ 端木征微微一笑：“谢谢云总监的关心！不过，你可能搞错了一件事……”他转头看向彩虹：“我们开始吧！” 彩虹微愣，还没想清楚，已经在端木征的带领下舞动起来。 …… 华尔兹，一种以旋转为主的舞步，舞姿华丽典雅。 彩虹紧跟着端木征，快步如飞，每一个旋律，每一下律动，早就深刻在他们的记忆里。他们在乐声中跳跃回旋，舞出一个又一个绚丽的舞步。 云一诺眼神冷淡下去。他清楚地看到，彩虹由一开始的紧张，渐渐自如起来，脸上甚至挂上了浅浅的笑容。她和端木征默契地配合着，一进一退之间根本无需思考。他扶住她的腰，她信任地向后靠去；他才刚抬起手，她就在他的掌握中，自然地旋转；当他的眼神看向她时，她如有感应般，也会同时向他望去。 他们的动作越来越快，她那条流水般的裙子仿佛就是为了此刻而生，随着她的舞动而轻灵地摆动着，瀑黑的长发在空中划出优美的弧度，时不时扫过端木征扶在她后背的手上。 云一诺突然觉得他的那只手十分刺眼，就像是只影响了他视线，又打扰了他耳根清净的苍蝇，他恨不得上前将那只手拍下来。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