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章 忧患
“缘分？”苏芸在给这个词心里打了个问号，就算是缘那也是孽缘吧。不过也只能装作没听到样子，微笑着对两位老人家说：“呵呵，这都忙完了，你们慢慢吃。”就准备洗洗手回家去了，本来嘛，自己只是来帮忙的，现在活干完了就该走了。 张大爷连忙拉着苏芸说：“回哪去？你这丫头，你拿来的菜，你做的饭，现在你不吃就走了？像话么？” 徐老先生也示意孙子赶紧去给这姑娘拿碗筷，说什么也要留苏芸一起吃才行。 苏芸犟不过两位长辈，人家也是一片好心，反正mama也不在家，吃就吃吧！虽然不认识有点尴尬。 几个人除了徐定一都坐了下来，他拿起苏芸烫好的枸杞酒给两位长辈都满上，转头又想给苏芸也倒上一点，她赶紧摆手说：“我不能喝酒，真不能喝，别浪费了好酒。” 一听她这么说，徐定一也没勉强，搁了酒壶也坐了下来。 其实几个人早就被香味诱的蠢蠢欲动了，都迫不及待的拿起筷子找自己爱吃的菜。 “小苏，是小苏吧？”徐老爷子美美的吃了一口小白菜，对苏芸说：“你家这菜真不错！我没事也在自家院子里种些小菜吃吃，就是赶不上你家亲戚种的好吃啊。” 苏芸顿时心里打了个突，还好自己还有乡下亲戚可以搬出来挡着，回道：“嗯 ，我外公是老庄稼把式，一辈子在农村伺弄土地。我觉得不是这菜有多好，是现在的菜都催熟，没那种原汁原味了。” 徐老爷子哈哈大笑着说：“是啊，原汁原味好！原汁原味好！”拧起一只螃蟹，又说：“螃蟹个也大！” 苏芸赶紧把调好的蘸料往那边挪挪，随口说：“我外公说这就是原来田里都没人吃的东西，现在的人还要专门养呢。” “嗯，没错！以前这可是害虫，光剪庄稼苗子，可是个祸害。”张大爷也搭腔着说：“现在可精贵了，一只就要大好几十的票子。你这蟹真好吃，黄又多又浓！”边挖着蟹黄边赞叹。 “那是阳澄湖的，我家这些就是随便养来吃的，不算什么精贵东西。”苏芸都快满头的汗了，自己还是不够小心啊。 “看来你外公还是很健壮的，还在下地干活啊。我看这么些菜，得花不少精力呢。”徐定一半天才插上嘴，一边吃着菜一边说。 苏芸觉得快崩溃了，老拿外公当挡箭牌看来也不长久啊，随便吃一吃饭就这么多疑问，要是店子开起来，可怎么是好！想了想回答：“其实以前没这么多的，因为我们这边商量开个私房菜馆，想看看能不能自给自足，毕竟外面采购的菜都不知道底细。因为这个，我外公可是花了好大的力气在研究这些菜呢。”不管了，先顶着再说。 “开餐馆？”张大爷停下筷子，疑惑的问：“没听你家提过啊。”张大爷的儿媳妇李玉芬和苏mama偶尔会一起打牌，也没听她提过。 苏芸点点头说：“才刚决定呢！刚租了个房子，就在槐荫路，还要弄装潢什么的。” “装潢，”徐老爷子一听苏芸开餐馆还没装修赶紧推销起自己孙子来，“我家定一就是个设计师，虽然不在你们这发展，但是绝对的如假包换。不如你就找他，保证给你弄好。是吧？”末了还对自家孙子眨了眨眼。 徐定一有些无奈了，自己爷爷什么都好，就是老喜欢乱拉郎配，这都什么跟什么啊！不过还是从善如流的拿出一张名片递给苏芸说：“我是室内设计师，但是没做过餐厅的设计，不过同公司还有很多高手的，你如果需要可以联系我。” 苏芸接过一看，是临海市的一个设计公司，不禁又觉得好笑，做个设计还找个那么远的公司，这不找事加高成本么？还是谢过收下名片。 像是看出来苏芸的想法，徐定一眨眨眼说：“其实我们这个公司很有名的，你可以查一下，虽然不在苏市，但是我能去实地考察，做出的设计绝对不会让你失望的！” 苏芸听着这话，只得表示自己知道了，如果合适一定会联系他，这个话题才算过去。 “对了小苏，你外公家在哪啊？这么好的菜我都想去偷师了。”刚松了一口气的苏芸，没想到徐老爷子又想起种菜这茬，一口菜卡在喉咙，呛的咳嗽起来。 “哎，你赶紧去倒杯水去！”徐老爷子一看马上使唤徐定一倒水去，边对苏芸说：“当心点啊。” 接过徐定一倒的水，苏芸咳嗽着道了谢，一口下去才算好点，想着也是因祸得福，至少把刚才徐老爷子的话头截住了。但是菜源这个大问题，是要想办法解决了，不然以后肯定要出大事的！ 好不容易捱过一餐饭的苏芸回到家，躺在床上想了半天，也没想出更好的方法来掩盖菜源问题，不禁有些着急，打了个电话给苏mama，希望她能早点回家商量商量。 心急如焚的苏芸不住的看着时钟，心想老妈怎么还没回来，正焦急的踱着步子终于如愿以偿的听到自家大门开门的声音。 “妈，怎么才回来啊？”一个箭步冲到玄关，就看到苏mama正低头换鞋。 苏mama换上家居拖鞋，有点不乐意的说：“急什么？什么事跟火烧了屁股一样？刚回来就大呼小叫的。” “对不起对不起，我这不是着急么！”苏芸赶紧安抚有点烦躁的苏mama，接着把今天发生的事情和自己的担忧一鼓脑的全告诉了苏mama。 苏mama听完就恨铁不成钢的对苏芸说：“你呀，就你这个性，迟早要吃大亏的！”苏芸就是那种脸皮薄，又有点大大咧咧的人，人家跟她说，她是绝对不好意思拒绝的，“其他的事也就算了，这是多重要的事，你就该小心小心在小心，你看你那天卖菜怎么就知道要谨慎，现在这会就忘了？” “我没想那么多，”苏芸委屈的说，毕竟要买菜那人她也不认识，自然多了警惕心，但是张大爷家跟自己家十几年邻居，可以说是看着自己长大的，她还真反应过来。 苏mama喝了一口水，对苏芸说：“正好趁今天这事，我要好好跟你说说。首先，咱们做人，害人之心不可有，但是防人之心不可无。你先别打岔！”看苏芸想要辩解，苏mama一手压住她说：“我的防人之心不是说人家想害你，但是人都有好奇心对吧？就像今天，吃着菜人家就会自然而然的想这菜为什么那么好吃，并没有什么坏心思但是却会误了你的事！再说你想开店，我不反对，你想自己做是好事，年轻人有冲劲，但是你都没有考虑清楚，大大咧咧不小心眼是好事，但是不管不顾不注意后果就不对了。” “那你说应该怎么办？”苏芸嘟着嘴问，不得不承认mama吃的盐就是比自己吃过的米多。 “怎么办？”苏mama重重的说：“你都说出去了还能怎么办，假戏做真啊，只能真从你外公那里拿了！” 苏芸一想外公那的菜怎么跟空间比啊，把这个担忧告诉苏mama。 “你只能混着卖，收一部分夹杂一部分空间的，才能不惹人注意！”苏mama说。 “那可是如果有人也去跟外公收不就露馅了？”苏芸又想到一个问题。 苏mama点点头，这次苏芸考虑的还是比较清楚的，说：“所以你需要去跟你的外公乃至你的舅舅说清楚，当然我不是说空间的事，而是说这菜你要让他们保证只能供给你，你按市价收购。另外，也不用拿太多，有个可以解释的货源就行了，再说，开餐馆，还能用厨子手艺好来掩盖一部分。目前你的问题太多，如果真想干，只能先凑活着隐瞒！我劝你还是多想想，怎么样才能彻底的解决这个问题。” “怎么彻底解决？那就只能是自己有块地自己种啊，全部从自己的手出去！比如那种农家乐，自产自销。”苏芸默默的想，但是目前她没有太多的资金能干这个，只能先从餐馆着手弄到第一桶金才行啊。 看苏芸沉默不语，苏mama知道她肯定也在想着办法，但是目前为止能做到最好的就是按照她刚才说的，拿一部分混一部分了，忍不住说：“其实你也不要太忧心，你看我们平常出去吃饭，也不会太关注餐馆的菜到底哪里来，这一招只是为了应付某些好奇心重的人，有心人肯定是藏不住的，所以我给你提一个要求，就是一定要低调，绝对不能做些太出头的事情！” “嗯，我明白了，我会小心的！”苏芸郑重的说，关系到自己的身家性命，是怎么也不能马虎了！ “行，那你找个时间回去乡下一趟，跟你外公还有舅舅谈一下，说话注意分寸，知道吗？”苏mama又敲打了女儿一番，才放下心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