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一章 知道真相

    想到此，康熙高声喊道：“来人”

    一直在外面守着的李德全赶紧进去，康熙开口道：“摆驾慈宁宫，朕要去祭拜太皇太后。”不能太突兀的去慈宁宫，得找个好借口。刚好康熙是每天都去慈宁宫祭拜太皇太后的，那今天的这一趟，就现在去了。

    李德全躬身应道：“嗻。”

    因为太皇太后的遗体暂时放置在慈宁宫，所以苏嘛拉姑现在还是住在慈宁宫，苏嘛拉姑之所以能有现在的地位，一方面也是她严格遵守清廷的规矩，总是以奴婢自称，从不越界一步，偏殿是后.宫嫔妃才能住的，不过现在因为苏嘛拉姑收养了十二阿哥，所以此时苏嘛拉姑是住在慈宁宫的偏殿的。

    康熙到慈宁宫的时候，慈宁宫所有人都出来见驾，康熙先是给太皇太后上了一炷香，然后康熙像是和平常一样，挥退了下人们，开始询问苏嘛拉姑的日常生活，对于自己尊称为额娘的苏嘛拉姑，康熙还是很尊敬的。

    等闲话说尽，康熙一时有些不知道该为何开口，他能直接问，额娘，您有情花毒的解药吗？

    康熙不说话，苏嘛拉姑却开口了：“皇上，您想问什么，就问吧。”

    昨天康熙整出那么大的动静，苏嘛拉姑自然也知道了，她知道佟佳氏的毒瞒不过太医院的老太医，她更知道给佟佳氏下毒的消息瞒不过康熙，所以从知道消息的那一刻起，她便等着康熙过来找她了。

    她是遵照太皇太后的命令去做的，康熙不会拿她怎么样，即使康熙要对她怎么样。她也安然接受，她活了这么久了，以前的人都死的差不多了，这种独自一人的感觉并不好受，死亡，她坦然接受。她无所畏惧。

    所以现在见康熙似乎不知道怎么开口。她就先开口了、

    见苏嘛拉姑一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的样子，反正今天来就是要问出个结果来的，康熙狠了狠心，开口道：“额娘。昨天朕把太医院的太医都召到了景仁宫，这事儿您知道了吧？”康熙决定循序渐进，而且有些话。能不说出口，他就不说出口。

    “皇上，这事儿。全皇宫的人都知道了，奴婢自然也知道。”苏嘛拉姑和康熙之间的称呼很有意思，康熙称呼她为“您”，但是自称是“朕”‘苏嘛拉姑称呼康熙为“您”，自称是“奴婢”。

    “那您可知道，皇贵妃的身子到底怎么样了？”

    苏嘛拉姑闻言笑了，她又不是太医。而且昨天又没有去景仁宫，她怎么会知道皇贵妃的身子怎么样？不过康熙既然这样问了。那她就可以确定了，皇贵妃身上的情花毒，康熙知道是谁下的了，想到此，苏嘛拉姑决定明人不说暗话。

    于是苏嘛拉姑开口道“皇上，皇贵妃，中了毒，中了情花毒。”苏嘛拉姑的表情和语气都很坦然。

    而康熙闻言则是大震，这下，他连幻想的余地都没有了，佟佳氏的毒，的确是太皇太后所下的。

    康熙痛苦的闭上了眼睛，问道：“额娘，您告诉我，皇玛嬷，她为什么？”为什么太皇太后要这么做？苏嘛拉姑和佟佳氏无冤无仇，没有任何的利益牵扯，她是不会莫名其妙的就给佟佳氏下毒的，她做的一切事都是为了太皇太后，所以此时康熙直接点出了太皇太后。

    “皇上，太皇太后，她有她的苦衷。”

    “皇玛嬷到底有什么苦衷，非得让皇贵妃死？”康熙现在需要有人给他一个理由，给他一个让他不再为难的理由，他甚至希望有什么天大的秘密他不知道。

    “太皇太后有她的考量。”苏嘛拉姑缓缓道来“皇上，您可还记得上次皇贵妃为了八阿哥而大闹内务府的事？”

    “自然记得。”

    “那次皇贵妃在内务府打死了人，而皇上您却不管不问，以默许纵容的态度，这让太皇太后忧心。”

    “皇玛嬷忧心什么？”康熙不解。

    “皇上，您可还记得董鄂皇贵妃？”苏嘛拉姑不答反问，问起了当年宠冠六宫的董鄂皇贵妃。

    听到苏嘛拉姑的这句话，康熙的脸色有些不好，他自然记得董鄂皇贵妃，那时候他的亲生额娘被董鄂氏压的是一点儿办法都没有，要不是董鄂氏的儿子死了，说不定现在在龙椅上坐着的，是董鄂氏的儿子而不是他了。

    虽然世祖追封了董鄂氏为皇后，但是太皇太后，康熙和苏嘛拉姑这几个人从来没有用过那个称呼，因为对董鄂氏的怨念太深，他们不承认。

    苏嘛拉姑见康熙脸色不好，心里有了底气，继续开口道：“因为那件事，您对佟佳皇贵妃的纵容，太皇太后怕她去了之后，再出现第二个董鄂皇贵妃，所以太皇太后临死前，就吩咐奴婢给佟佳皇贵妃下了药。”

    说到这里，见康熙脸色出现了悲凉的神色，苏嘛拉姑停顿了一下，继续开口：“皇上，您知道当年董鄂皇贵妃的孩子为什么夭折吗？”

    “不是因为天生体虚吗？”虽然康熙对此也有疑问，但奈何他当时人小，而且此事还是太皇太后做的，一点儿痕迹都没有，他即位之后，也懒得再追查，反正人都已经死了。

    “当然不是，那是因为太皇太后给那孩子下了毒，也是情花毒，后来董鄂皇贵妃因为那孩子的夭折而伤心过度，苦垮了身子，也是假的，因为董鄂皇贵妃，也中了情花毒。”苏嘛拉姑考虑再三，决定还是对康熙说出当年的隐秘之事，单单一个佟佳皇贵妃大闹内务府，似乎没有太大的说服力。

    “什么？董鄂皇贵妃也中了情花毒？”康熙大惊“那她难道是因为情花毒而死的吗？可是朕记得她死之前仍然容貌如初啊？”那时候康熙虽然年龄不大，但是对于董鄂氏这个把世祖迷的分不清东南西北的女人，他可是记得很清楚的。

    “那是因为，她又吃了其他的毒药，情花毒在她体内还没有来得及发作，她便去世了。”苏嘛拉姑的声音很平静。

    “又吃了其他的毒药？”康熙因为太过震惊而身子有些晃动，董鄂氏的心思，康熙似乎也明白了一些，没有女人会默默忍受自己慢慢枯萎的，她们宁愿选择提前结束自己的生命，康熙心里有了不好的预感，如果情花毒没有解药的话，那佟佳氏肯定也会如此。

    想到此，康熙艰难的开口：“额娘，那您告诉朕，情花毒，它是否是无药可解？”这句话，每一个字康熙都觉得有千斤重。

    “皇上，情花毒，无药可解。”苏嘛拉姑宣判了佟佳氏的死刑。

    康熙似乎可以看到佟佳氏喝了其他毒药的样子，他不能救佟佳氏了，而且毒是太皇太后下的，他该怎么和佟佳氏说？

    见到康熙面上的痛苦，苏嘛拉姑继续道“皇上，身为帝王，不可以有情，情会让您分不清谁好谁坏，情会让你偏信偏听，您是太皇太后一手教出来的，您的性子如何，太皇太后她最清楚，她自然知道您不会如此，但是，太皇太后被世祖爷整怕了啊，太皇太后怕您对佟佳皇贵妃动了真情，怕您也和世祖爷一样。”

    说道太皇太后被世祖爷整怕了，苏嘛拉姑眼里有了泪水，那段时间太皇太后和世祖爷因为董鄂皇贵妃吵了无数的架，太皇太后眼睛都快哭瞎了，太皇太后的苦，她知道的最清楚。

    “再加上上次您对佟佳皇贵妃大闹内务府的态度，为了以防万一，太皇太后就对佟佳皇贵妃下了情花毒。”苏嘛拉姑擦了下眼睛，接着说道：“皇上，太皇太后苦了一辈子，年轻的时候，因为有宸妃在，太皇太后没少受委屈，好不容易熬出头了，成了皇太后，可是又出现了一个董鄂皇贵妃，太皇太后因为她，没少和世祖爷怄气，吵架。”

    “等到太皇太后老了，又出现了一个佟佳皇贵妃，太皇太后是条件反射般的就对佟佳皇贵妃不信任，这些年来，您对佟佳皇贵妃的宠爱太皇太后也是都看在眼里，再加上内务府的事，算是导火索，所以，太皇太后也对佟佳皇贵妃下了情花毒。”苏嘛拉姑给了康熙一个合情合理的解释。

    苏嘛拉姑自然不会说出太皇太后对佟佳皇贵妃的猜测：佟佳皇贵妃对康熙不是真心的。这句话明显是在挑拨康熙和佟佳皇贵妃的关系，她虽然被康熙尊称为额娘，而且现在还收养了十二阿哥，但本来的身份还只是一介奴婢，她不能越界。

    而且就算是真的长辈，除了康熙的亲生额娘，孝康章皇后，其他的人面对着对佟佳皇贵妃如此宠爱的康熙，也无法说出这一番猜测来。

    “皇上，您要是心里有气的话，就拿奴婢出气吧，奴婢年龄大了，身子各方面也大不如从前，也早就想追随太皇太后而去了。”

    苏嘛拉姑先拿话堵住了康熙的口，您要是怨恨太皇太后的话，您就拿奴婢出气吧，太皇太后苦了一辈子了，而且还是对您有着教养大恩的皇玛嬷，您不能对她如何，您要是想发泄，就发泄到奴婢身上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