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七章 母子对话

    这话问的，胤禛像是炸了毛的猫立马回答道：“儿子总共都没有见过几个小姑娘，那里来的喜欢的小姑娘！”胤禛说着，在佟佳氏怀里扭的更欢快了。

    可不是嘛，胤禛每日的生活便是三点一线：南三所、上书房、景仁宫，南三所和上书房是绝对没有小姑娘的，佟佳氏又不爱召见命妇，那些满族的格格们除了逢年过节平日里也几乎没有机会出现在后.宫里，他上哪里偶遇小姑娘去？

    即使是过年有全家欢的宴会，但他身为皇子，和女眷是分开坐的，所以说，这么些年来，胤禛还真的没见过几个小姑娘。

    当然，宫中的小宫女不算。

    佟佳氏在胤禛屁股上拍了一下：“别扭了，你都这么大了，力气也大，额娘都快抱不住你了。”听了此话，胤禛的动作缓了下来，其实他还是很喜欢佟佳氏抱着他的。

    “听你这话的意思，你没有喜欢的小姑娘，是因为你见过的小姑娘太少了，是不是？”佟佳氏见胤禛不扭了，便把胤禛给抱在了腿上，这个动作自从胤禛搬去了南三所之后，佟佳氏便再也没有做过，但是自从知道了自己的死期，佟佳氏就越发的珍惜和胤禛相处的点点滴滴，怎么样她都不觉得腻。

    胤禛难为情的动了动身子，佟佳氏抱的紧紧的，他便作罢了。不过佟佳氏的话他可没忘了反驳：“额娘这话可真是冤枉儿子了，儿子是那种好色之人吗？”胤禛的小脸板着，很严肃的说道。

    一本正经的样子让佟佳氏想笑，忍着继续说道：“额娘不认为你是好色之人，可是你看你皇阿玛。他也不是好色之人，但是后.宫里有多少的妃嫔，你也清楚。”

    “额。。。”佟佳氏的这话说的很有道理，胤禛语塞。

    “等将来你出宫建府了，你就是一家之主了，你就是王爷了。到时候。会有很多秀女想要嫁给你的，你皇阿玛也会偶尔赏你几个秀女的，这些秀女，你是要还是不要？”

    “长者赐。不可辞。况且儿子不能抗旨。”

    “那你和你皇阿玛有什么区别？到时候婉如便会和额娘一样，常常独守闺房了。”佟佳氏抱着胤禛，慢慢的说着以后的情景“额娘在没有你之前。可真真是过了一段苦日子呢，你想想你刚到南三所的时候，是不是觉得黑夜很长很长。就好像没有尽头似的？那种日子，额娘过了好几年啊，等有你之后，额娘把心思都放在了你身上，这日子好过了很多”说到这里，佟佳氏笑了笑，自从有了胤禛。便觉得每一日都是鲜亮的，那样冰冷的长夜。真的好似是上辈子的事了。

    “等将来婉如有了儿子还好，会有人陪她度过那长夜，可是她们母子便会和咱们母子一样，在你皇阿玛不来的时候，相依为伴；在你不去她屋子里的时候，她们母子相依为伴。”

    今天在婉如回去之后，佟佳氏想了一个下午，思考怎么劝说胤禛才是最有效的方式，才是最佳的对谁都好的方式，想来想去，佟佳氏决定用胤禛和自己的亲身经历来打动胤禛，让他心甘情愿的只喜欢婉如。

    胤禛和婉如这对她心头上的小夫妻相亲相爱，以后互相扶持，那她就能心稍安的离去了。

    “儿子，虽然咱们俩没有你皇阿玛仍然能开开心心的，但是婉如好像不可以，今天额娘只是随便提了一下你以后可能会有其他的女人，她便哭的小脸都成了花猫了，以后你要是撇下她去别的女人屋里，她还不知道会哭成什么样呢？”

    说到此，佟佳氏低下头，注意着胤禛脸上表情的变化，继续开口道：“儿子，你舍得婉如独自一人度过那漫漫长夜吗？”

    胤禛嘴角动了动，他自然不舍得，婉如离了他会睡不着，他现在晚上没有抱着婉如也会辗转难眠，可是想到他皇阿玛便是如此，一心各方面都想模仿康熙的胤禛有些犹豫，在他的心里，现在还是康熙排行第二的，婉如的地位在康熙之后。

    “儿子会多陪着婉如的。”

    “就像是你皇阿玛陪着额娘一样，一个月里大部分的时间是来额娘这里，其余的时间是歇在乾清宫，但是也有其他的妃子陪着，是不是？”

    胤禛想点头，刚才他幻想了一下以后的日子，将来他大部分时间肯定都是陪着婉如的，但是既然他皇阿玛都把秀女给赐下来了，他不去关照一下似乎也不好。

    但是他也不忍心让婉如一个人忍受那漫漫长夜，在他刚搬到南三所的时候，习惯了每晚睡前都和佟佳氏玩耍嬉闹一番的胤禛连着俩个月晚上都睡不着，即使睡着了半夜也会醒来好几次，每次睁眼时，看向窗外，漆黑黑的什么都看不到，佟佳氏知道了，便命人每晚都要给他留一盏小油灯，于是半夜醒来，胤禛见到的便是如黄豆大小的火光，照亮一片地方，那段时间，胤禛最讨厌的便是晚上，陪伴他的只有一盏孤灯。

    想到此，胤禛又想摇头，婉如的小脸出现在他的脑子里，他实在是不舍得婉如过那样的日子。

    佟佳氏见胤禛犹豫，又继续开口道：“儿子，你羡慕太子吗？”

    佟佳氏话题转换的很快，胤禛楞了一下，刚才不还是再说婉如，怎么突然又说太子了？佟佳氏此时又问了一遍：“儿子，告诉额娘，你羡慕太子吗？”

    这回胤禛不愣神了，回答道：“当然不，太子虽然得到了皇阿玛最多的疼爱，有更多的下人，我们兄弟见到他都要行礼，但是儿子不羡慕太子，因为太子没有额娘。”胤禛心里，最重的便是情，那些个地位虚礼什么的胤禛都不大看重，在胤禛的心里，康熙还是比不过佟佳氏的，只要有他额娘在，那万事就好说、就不用愁了。

    这话说的佟佳氏心里暖和和甜滋滋的，胤禛这小子，真是没有白疼他一场，佟佳氏想着忍不住在胤禛的小脸蛋上狠狠的亲了一口：“额娘听了你这话开心极了。”佟佳氏大笑，胤禛则是不好意思的又扭了扭身子，佟佳氏心里高兴但是该问的还是要问的：“那你知道你皇阿玛为什么那么疼爱太子吗？”

    “因为他是太子。”

    “傻儿子，你二哥在没有被册封为太子的时候，也和你一样，只是你皇阿玛众多儿子中的一个，你兄弟那么多，为什么单单册封了他为太子，是因为他是中宫嫡子。”说道这里，佟佳氏犹豫了一下，话还是说了出来：“你额娘我呀，虽然是皇贵妃，可是额娘这身份，在普通百姓的家里，额娘只能算是妾，你也只是庶出的孩子，庶子，在身份上，是远不能和嫡子相比的。咱们满人以前太看重这个，但是你皇阿玛醉心于汉学，汉人重嫡庶，所以你皇阿玛跟着也重嫡庶，因此，你二哥得到你皇阿玛最多的宠爱，才能被立为太子。”

    胤禛也读了几年书了，对妾也有了一定的认识，但是从没有仔细想过这个问题，现在佟佳氏的话给他的冲击太大，他没有想到额娘竟然也只是他皇阿玛的妾，胤禛惊讶的长大了嘴巴：“额娘，你只是妾室？”

    “可不是，你皇阿玛的正妻是赫舍里氏孝诚仁皇后，就连孝昭仁皇后钮祜禄氏也是后来才册封的，和你皇阿玛拜过天地的，只有赫舍里氏孝诚仁皇后，你额娘呀，当年一顶小轿便被抬进宫了。”

    胤禛的震惊还在继续，在他的意识里，慈爱的佟佳氏，威严的康熙便是他的额娘和阿玛，他们是一家人，但是现在听了佟佳氏的话，胤禛才真正的意识到，他慈爱的额娘只是妾，他也只是庶出的孩子。

    “儿子，你看看，就因为你是庶出的孩子，你便和太子相差这么多，将来你的儿子呢，你有了其他的女人，那些女人生下了你的儿子，你准备怎么对待那些孩子？”

    “自然会公平的对待他们。”

    “可是这样你就是嫡庶不分了，你这样，对婉如不公平呢，对你和婉如的孩子也不公平，他们可是嫡福晋和嫡子。”

    胤禛今天遭受了巨大的冲击，现在听佟佳氏提到他和婉如的孩子，他也顾上不害羞了。胤禛犯难了，他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他因为出身的原因，心里有一股被藏的很深的自卑感，胤禛也清楚的知道这股自卑的存在，他自然不希望他的儿子和他一样遭受这些。

    “你看看，你兄弟那么多，你皇阿玛也是真心疼爱他的每一个儿子的，但是你皇阿玛的心意毕竟有限，被你众多的兄弟一分，落在你身上的疼爱自然就少了，有时候被你皇阿玛忽视的滋味并不好受，等将来如果你儿子众多的话，他们也会承受你曾经遭遇的一切，儿子，你希望那样吗？”

    “自然不希望。”

    “那你还想着去关照一下你皇阿玛赏赐下来的秀女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