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来自未来的老头
“我们去哪儿？” “去万山之宗。” 没错，紫风与牛小跳的第一个目的地，就是万山之宗，那里有五行元素之一——木之本源。 牛小跳很兴奋，因为很快就能得到第一个五行之本源——木之本源了。然而紫风并不关心这个，这一路行来，紫风的视线始终未曾离开过魔剑云金，云金的出现，让他找回了一段记忆，一段关于云金、关于那个人、与自己的记忆。是的，紫风的确没有带着前世的记忆重生，但他有一个能力，就是只要看到或接触到自己前世也曾看到或接触到的人事物，他就能瞬间找回关于这一段的记忆。 从第一眼看到云金，他就好像看到了百万年前，那个手持一把金色长剑，在万里之外冷眼看着他的男人。那个男人似背负着无尽血仇。他能从他的眼睛里看到他妻子女儿死亡时的痛苦、族人同胞灭绝时的仇恨。他不止背负着血仇，他还肩扛着兄弟临死前嘱托的希望、守卫后人的责任。 他又看到了那个男人轻轻提起了云金剑，只在空中轻轻一划，一道剑气就似穿越了时间与空间，瞬间穿过万里之遥，将自己的身体截断，何谈反抗？自己连挣扎都做不到。那一刻，自己的生命走向终点，称霸三界之言成为笑话。 紫风终于知道，这个在上一纪世界里就已成仙的男人到底有多可怕。他不想就这么消亡，不甘被形神俱灭。所以他为这个男人指了一条路，一条有可能让这个男人摆脱痛苦的路，至于这是一条什么路，只有去过的人才知道。 尽管这条路只是紫风的猜测，但这个男人仍然愿意放过紫风。他将紫风的残灵封入云金剑，允许紫风得到云金剑的灵力滋养，允许紫风转世重生，然后他走了，留下云金，独自踏上了那条也许并不存在的路。 云金剑独自在天地之间穿梭，它好像在寻找一个人。从天上到人间，又到冥界；从采光仙府到罪仙炼狱、从妖山到魔谷；去到太阳之海、去到世界之心；最终在埋葬上一纪世界残骸的长生陵园里遇到了这个人，他是长生陵园的守陵人，自称卫，卫说他是那个人的儿子。 云金成了卫的佩剑，卫带着云金离开长生陵园闯荡三界，最终在天界建立了金仙家族。 九十万年后，卫突然失踪，金仙家族被天界群起而攻之，十万血脉子弟坠入轮回，只有帝曜兄弟逃入凡间苟且偷生。后来金帝疑似死亡，云金剑悲伤之余，本为善兵的它开始魔化。金曜也在魔化，他的悲伤、他的煞气、他的负面情绪、他的一切邪恶的念头无不在影响着善兵云金。 后来金曜垂死冥界，云金终于彻底魔化。发狂的云金爆发出了真正实力，以一己之力连屠冥界百万众，更是将当时的冥界至尊——冥帝斩杀于剑下，创下了一剑镇一界的传说。只是可惜，惹出了冥界第一任冥帝。这位第一任冥帝，据说是上一纪世界某位大能的大弟子，他的修为已经超越了三界所能达到的极限，无人能敌。云金的剑魂被第一任冥帝封印于冥界唯一的客栈——楚灵客栈，没有剑魂的云金变成了一把死剑。 金曜持魔剑云金见仙便杀，见神便斩，魔根深种。因云金魔气太盛，产生了魔之灵智，虽不再为死剑，但却为魔所cao纵；金帝不忍见云金堕入疯魔道，以情将云金感化，虽不能净化魔气，但也让云金变成了魔亦有情的另类魔剑。 后来金帝金曜陷入天宫之计，兄弟相残，两败俱伤，拥而化成帝曜山，魔剑云金就此沉眠在了山中。而紫风，在历经百万年时间后终于修复残灵，得以重生。 回到现实，紫风喟叹一声：“云金剑的剑魂，恐怕至今仍被封印在冥界的楚灵客栈吧！” 自云金剑认牛小跳为主，牛小跳便不用紫风携带，云金剑便能助他飞行，因此速度也是快了很多，才两刻多一点时间就已到达万山之宗。 万山之宗，天下万山皆奉其为主，八方朝拜；不是因山之秀美，只因这山中有一仙人。无人知道这仙人是哪一路神仙，亦不知其道号，只听有人叫他——人间第一仙。 立在山前，紫风与牛小跳皆为这山景所震撼。 只见前方一座大山，下而拔地，上而接天，可谓拔地通天。此山东西横走过六万丈，纵走一万五千丈；插峰之间浓云滚动，秀木聚雾，缥缈而变幻。深入望去，面面竞险，群峰拱岱，尽显庄严；又多溪泉，缠绵于山间，灵秀惑人。此时晚霞夕照，山上红霞朵朵，脚下云海碧波；站在山台上看山势累叠、山水同光、孤峰尽傲，宛如一幅气势磅礴的山水画卷。怪不得有人叹：高矣！极矣！大矣！壮矣！赫矣！骇矣！惑矣！ 然而更让人惊异的是：这里竟然有佛光普照、有仙气纵横；要知道不同的能量怎么可能安然同处，这实在匪夷所思。 ”不，不止两种能量，这里还有第三种能量。“ 紫风神觉惊人，很快发现这里除了佛光和仙气之外，还有第三种能量。这是他从未见到过的一种能量，他敢确定，无论是前世还是今生。这种能量给他的感觉是捉摸不透的，在上觉如星月，在下觉如山水，感觉似杂乱的，又纯净至上。 这到底是一种什么样的能量？紫风将牛小跳撇在一边不理，闭上眼认真去感知这种能量；这种能量给他的感觉很不一般，因为他感觉自己正在被这种能量所压制，这是佛光和仙气都做不到的，但这种能量做到了。 “什么？”紫风惊呼，因为随着深入感知，他发现这种能量竟然并不属于现下，它居然是处在时间与空间之中的，只是不知为何，此地的时空之壁突然透明化了，让此世的人可以看见它。 紫风惊异、惊骇，他发现这种能量是处在未来的时空；紫风知道自己目前的实力是无法透过时空之壁接触到那种能量的，遂将好奇心收下，转头对牛小跳道：“咱们进山去。” 然而下一刻，紫风怒吼，牛小跳怪叫，因为山上有大阵，在紫风与牛小跳进山前毫无动静，待他们进山后突然显化，将二人弹飞出去老远；爬起来时都是灰头土脸的，滑稽得很。 紫风观察大阵，发现凭自己的能力还破不了，对牛小跳道：“小跳，用你的云金剑将大阵劈开，” “行吗？”牛小跳怀疑。 “云金剑乃天下第一魔剑，一界之尊——冥帝——都能被其斩杀，区区一个山阵，不在话下。”紫风道。 “哦”牛小跳持怀疑态度，但仍扭头对肩上的云金剑道：“拜托你了，小金。” 牛小跳发出命令，云金剑“铮”一声飞上高空，魔气浩荡；瞬间狂风怒吼，七彩云变成黑云，撕扯呼啸。只见云金发出一道剑气，宏大无比，魔气如云，力劈向山阵。 “咔、嚓”两声响，如玻璃碎裂；裂痕如蚓，凭空蔓延时，响声接连而起；山阵未脆弱到被一剑两分，它有能力被冲击碎裂；当然，结果一样。 云金飞回，贴在牛小跳背上。因山上有压力，无法直飞山顶，牛小跳与紫风两人一步一步登山而上。 “爬山太不好玩了，我都快被累死了。“才爬没多久，牛小跳哀嚎。 “是吗？那就停下来休息一会儿吧。”一道苍老的声音突然响起。 紫风惊觉，瞬间做好战斗准备，警惕万分，凭自己的实力竟然被一个老头无声无息地接近而察觉不到半丝。他盯着那个老头，见那老头虽粗布烂袖，却是干净整洁，白色占多的长发，旧头巾有些挽不住，凌乱在肩头；老头看起来很普通，人畜无害，紫风也的确没有感觉到威胁，及危险，但那老头出现的方式让他有些后怕，仍旧不敢放松警惕。 牛小跳哪里想得到这些，见前面有一老头，高兴道：“老人家，您也是来登山的吗？” 老人道：“是啊，我听说有一个叫做牛小跳的小家伙要来爬万山之宗，就来这里等等他。” “等我？”牛小跳惊愕，紫风更加警惕，死死盯着那老头。 牛小跳又道：”老人家您认识我吗？” “当然认识。”那老头笑呵呵地道。 “可我不认识您啊！”牛小跳迷茫，向老头问道：“敢问老人家贵姓，从哪里来？” 那老头仍然笑呵呵的，道：“老夫免贵姓孔，从一千三百年后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