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神仙下不得
浪花朵朵，紫风在水里不停地挣扎、扑腾，完全不像一个能够上天入地、法力无边的大魔王。此时的他，如一个凡人溺水，任水往口鼻里灌，而无法自救。 之所以会如此，是因此水不一般。在紫风刚接触到池水的那一刹那，一股莫名的力量瞬间占据他的全身，带着吞噬之意，在疯狂地吞噬着紫风一身的魔力，且这个过程中，紫风已失去了对魔力的cao控，无法运用魔力相救自身，在这具有吞噬之力的奇特池水中，紫风只能像个凡人一般，等着别人相救。 牛小跳也想救他，但自己却是个旱鸭子，生平便怕水；此地也找不到可以利用的事物，只能在池边干着急，看着紫风似渐渐无力，渐往下沉，竟毫无办法。 见牛小跳在池边只着急，却想不到办法来救他，紫风实在气极，有一股想杀人的冲动，他想对牛小跳说：你可以让云金剑带你飞过来救我。但已经晚了，池水的吞噬能力太强，将紫风一身魔力在最短时间内吞噬，未留一丝，虚弱感瞬间袭遍全身，已渐渐进入昏迷状态，无法开口。最终，完全昏迷坠入池底，若牛小跳仍想不到法子及时救助的话，恐紫风将成为开天辟地以来第一个溺水而亡的绝代魔头，若当真如此，岂不滑天下之大稽！ 见紫风沉入水底，牛小跳悲呼一声，趴在水池边，顿时一股伤感与自责之意涌上心头。虽说自当初自己与小仙牛掉到帝曜山以来，被紫风逼得自认小弟，认他一个才一两岁大的小孩儿做大哥，且时常遭受其欺辱。但这么一段时间以来，自己与他、与小仙牛相依为命，虽仍是不愿叫他大哥，但兄弟之情已然滋生。在牛小跳心中，自己就是紫风与小仙牛的大哥，只不过是顺着紫风小孩儿心性，假装认小而已。如今他们都是与天庭决裂之人，若不彼此相依互助，最终恐怕都得落个孤独死去的下场，这是牛小跳不愿看到的，所以他格外珍视这份难得的感情。 泪水滴答，在这看似如碧翡翠般美丽、却如噬命魔渊的池水中响起，男人的眼泪，是值得为兄弟流下的。 抹了一把已模糊的泪眼，牛小跳凄然低语：“弟弟，你放心，无论如何，我一定会将你的尸骨捞出来，带你回帝曜山，让你落叶归根。” 抽泣之间，拉开衣领，露出胸膛，哽咽着道：“你们不是一直想出来吗？虽然我不愿意，但如今我弟弟遭难，只怪我自己没本事，救不了他。我知道你们本事大，所以，我愿意放你们其中一个出来，我代替他去沉睡。我只有一个条件：救出我弟弟的尸骨，带他回帝曜山落叶归根。“ 这里只有牛小跳一个人，只见他低着头，看着自己的胸膛说了这么一些奇怪的话，也不知到底是在与谁说话。让人不明所以的话说完之后，便闭上眼睛，不知又要做些什么。 然而，却也不见他有任何异常举动，旋即就睁开了双眼，只是那眼神——却变了！ 原来的牛小跳的眼神是清澈明净的，毫无杂质之中，充满生机、柔和、仁慈。眼中那活泼的神采，真实地表现出牛小跳的性格：仁慈、温和、博爱、有恻隐之心，乐于助人的他不仅慷慨，而且豪气。 但现在，那种活泼之中带着感情的眼神却消失了，变成了一种似看透世间险恶、了悟红尘沧桑；眼中精光闪烁，在告诉我们，这个人足智多谋、才识过人，有一种运筹帷幄之势，绝非牛小跳的笨拙可比；似，天地有何种奥妙、人心有何种千机，皆在他眼中。 眼神带动气势，之前的牛小跳，是毫无气势可言的，但现在的牛小跳，在其身上，可隐约觉察到有一股似乾坤尽在我手中，江山任由我颠覆；风云凭借我变幻，天下无我便太平的主宰气势，将之前的牛小跳甩了十万八千里不止。他似有意要隐藏这股气势，但，有些人借天地养成的气势是很难隐藏的，因此我们能隐约觉察到。 这个牛小跳嘴角一弯，笑着自语道：“既然你选择相信我，愿意代我沉睡，我便如你所愿，将你、、、、、、嗯，将咱们的弟弟的尸骨带回帝曜山。” 听得此话，可确定此牛小跳，已非彼牛小跳，却不知、、、、、、此人是谁？ 姑且也叫他做牛小跳吧！ 只见变了性格的牛小跳，看着脚前一汪池水，沉吟道：“这种水我好像在哪本古籍里看到过，专噬修者身上的能量，好像是特别针对神仙的，如果是神仙，不光吞噬能量，就是连其神魂，也决计是逃脱不了的，最终只能惨死，形神俱灭。但如果不是修仙者，而是修佛、或是妖与魔之类的，虽能量会被吞噬干净，但性命可无碍，最多只是变成凡胎，一切重新来过而已。这么说的话，那紫风性命应是还在，只是这池水叫什么名字呢？太久远，想不起来了。“ 看向那被紫雾遮住的木牌，不知那上面有没有记载有此水的名字？ 收回目光，牛小跳开始着手准备，自己虽记不得此水的名字，但是并不妨碍。记得有一种叫做九九归一护身阵的护体阵法，只要以此阵法加持己身，便可万物不侵、五行阴阳皆难以相扰，天上人间处处皆去得。 九九归一护身阵，要说是天地间最强大的护体阵法，也许仍有微词；但若说是天地间最玄妙的护体阵法，无人有异议。因为此阵法，是以九九八十一种大道，在人体世界九方空间，互相生克衍生而成；最主要的是，这九九八十一种大道，并不固定，三千大道中，任何八十一种都行，如此，也就更易于设出大阵。 那么，人体世界好懂，九方空间，又是哪九方呢？就是心之君主空间、肝之将军空间、脾之运化空间、肺之气机空间、肾之先天空间、以及四极空间。每个空间之中，先以九种大道互相生克衍生成阵，做阵基，然后将九个空间之中的阵基相连，使其相生相克、循环不息，组成最终大阵——九九归一护身阵。 牛小跳便决定以此阵加持己身，然后闯那暂且被他叫做噬神池的池水中，救出紫风，顺便一探里面有无水之本源元素。 设置阵法之前，先得准备好八十一种大道，这对于牛小跳来说，并非难事；先不说自己心中就记得不少道，之前在仙府遗迹里捡到的那些修仙之法，每一种修仙之法都是一种道，这些都是选择。 牛小跳浅笑一声，伸手进随身储物袋中，拿出那些黄色经卷，结果、、、、、、看到的景象让牛小跳失笑摇头。因为他拿出修仙经卷时，也连带掏出来了小仙牛，小仙牛正搂着修仙经卷睡觉呢！ 牛小跳将小仙牛放回储物袋，摊开经卷开始研究修仙之术里的道法。 任何高明的防御阵法，都非是只能防御就成的，如果只能防御，就落到了较下乘的被动防御，这是不能算是好的防御阵法的。有时候，攻击，甚至主动攻击，都只是为防御而服务，那也算是防御之阵，才可以被称为好阵法。 因此牛小跳选出来的道法，不管是防御之道、还是杀伐之道、甚至是封印之道等等，共八十一种道法。 牛小跳盘膝坐好，将八十一种道放在面前，扭头对肩上的云金剑说道：“云金，我知道你不愿意主动救紫风，但我有非救紫风不可的理由，而且我也想看看水之本源元素到底有没有在这池底，所以，我必须下去。但我没有仙根，不曾修炼过，不会法术，纵是懂得无数道理，深究修行之法，也是无用。我想请你帮帮忙，帮我把这些道法刻进我的九方空间，助我完成九九归一护身阵。“ 牛小跳说完，就静静等着云金剑的回应。云金剑果然没让他失望，只见一股淡淡的黑雾升起，萦绕在牛小跳周身，渐渐地，黑雾越来越多，没多久，就将牛小跳完全遮住，朦胧中，已看不清牛小跳样貌。 但黑雾并未持续多久就散去，将牛小跳露出来后，我们能看见牛小跳的心、肝、脾、肺、肾，以及四极，共九个空间之位，皆闪烁着晦涩莫名的符文。这些符文都在旋转，循环不息，衍生出生生不息的防御能量。 牛小跳抬眼望去，一眼便望穿了对面木牌上的紫雾，这是九九归一护身阵赐予的力量，九九归一护身阵除能防御一切能量攻击之外，还能让人望穿一切虚妄，洞悉万物根本。牛小跳目光透过紫雾，能看到木牌上用甲骨文刻的几个字——神仙下不得。 原来，此水名为——神仙下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