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四章 一辈子
话说丸子决定了要为麻生悠羽分忧后，先斩后奏，自己偷偷溜了，恰好今天是丸子的休息日，麻生悠羽以为她回自己家了，也没有多想，便带着保镖去了学校，等晚上用过餐回到了书房，才看到丸子留下的信：大小姐，我去笼络坏人去了，请期待我的好消息——忠义的丸子。 当时麻生悠羽脑袋就“嗡”的一声，丸子五岁就到她身边了，以侍女的名义在麻生家接受家庭教育和忠诚教育，她是深知这孩子有多烦人的，她自小管着丸子，又主仆有别，丸子在她面前还算收敛，但是要到了外面，这孩子不给人打死就算不错了！ 让丸子去笼络相原秀中？相原秀中可能会马上投入敌对阵营吧！ 麻生悠羽回过神来，立刻一个电话打了过去：“丸子！马上给我回来！”希望不要太晚，最好这丫头迷路了，在外面游荡了一天。 丸子马上细声细气地回禀：“大小姐，我不能回去，我已经取得了重大进展！” “什么？！这是正经事，你不要胡闹，你再这个样子，我要马上打电话给你父亲了！” “大小姐，我确实取得了重大进展——我已经得到允许，留在坏人，啊不，留在相原大人身边了，而且，今天我还和相原大人的父母共进了晚餐！” “啊？是真的吗？撒谎是绝不允许的！” “是真的，虽然因为时间太短，没能让相原大人表现出对我的好感，但我已经成功让相原大人的母亲喜爱上我了！晚餐她搂着我吃的——大小姐，您快夸夸我，我已经成功打入相原家的内部了！” 麻生悠羽震惊了，难道因为灯下黑的原因，丸子常年在自己身边，自己忽略了她超人一等的交际能力？短短一天内，就做到了这种程度！ “如果你说的是真的，我不但要夸你，还要奖赏你……确实了不起！” 丸子捧着手机开心地笑起来：“被大小姐夸奖丸子好高兴，但奖赏就不必了哦，为主公分忧，正是丸子的本份！” “啊，不，有功则赏，这是必须的……给我说说都发生了什么事情。” “是，大小姐。”丸子把李如海一天的行踪事务都详细说了一遍，“……大小姐，我觉得笼络相原大人这个主意很正确，他的能力确实非同凡俗。” 麻生悠羽沉吟着，代师收徒，传授神奇的功法，神奇的功法能指削茶杯，能将茶杯捏成细砂，神奇的功法还能有希望治好双腿瘫痪的人——这……丸子是真去了相原秀中那里，还是跑到夜店去磕了药？ 但说是磕了药吧，又说得这么详细，古古怪怪的xue位名称、经脉名称，难道人身上真有这些东西，隐约记得中国医术里有提到，也许可以去查一查。 而且，千雪家好像听过，千雪夫人、千雪奈奈子、千雪美奈，对了，千雪美奈是学校低年级生，听过她的名字，听说是个很出众的大美人，但丸子应该是不认识她的，那么这些很有可能都是真的？那要重新估计这位相原学弟的价值了…… 制刀名家，剑术高手，神奇医生，高校学生……这些放在一起不太搭啊！ 她正在细思着，却听电话里传来丸子的娇喘声和细细碎碎的翻动声，她疑道：“丸子，你在干什么？” “啊，大小姐，我看你没说话，我就顺便检查一下相原大人的屋子！” 麻生悠羽一惊：“你自己在相原学弟公寓里？” “对啊，他带小早川出去了。” “马上住手！不要做出任何有可能让相原学弟反感的事情，给我马上住手！” 丸子遗憾地住了手：“哦，大小姐！” “这个……你发现什么有价值的东西了吗？” “没有什么特别的，衣橱里都是小早川的衣服，壁橱里堆着一些钱……有几千万吧。” 麻生悠羽轻轻拍额，上次自己填了个一千万去看样子是失策了，像相原学弟这种有本事的男人，怎么会缺这点小钱，难怪他直接推拒了，甚至从后面他拒绝和自己再接触来看，这种拿钱去的行为也许被理解成一种羞辱了，难怪难怪！ 她马上说：“把一切复原，不要让人发现你动过相原学弟的东西……还有，丸子，即然你已经取得了进展，那就留在相原学弟身边，像侍奉我一样侍奉他，明白了吗？每天向我通报情况！” 丸子高兴地说：“好的，大小姐！” 麻生悠羽不放心的又叮嘱：“不要做多余的事情，只需要安静的跟在他身边，服从他的命令就可以！” 丸子微微不满地说：“啊，大小姐，只是这样吗？我有把握顶掉那个小早川哦，那个奈奈子也不会是我的对手！” “你不要多事！而且刚刚你不是报告说小早川和相原学弟有了婚约了吗，不要引起小早川的反感！” 丸子争辩道：“但是，大小姐，相原大人真得很重要，如果要笼络他，除了我还有更好的办法吗？把家族重臣之女嫁给新晋家臣，增加他的归属感和忠诚心，这不是惯例吗？而且哦，我觉得相原大人配我还是配得上的，我是自愿的！” 麻生悠羽无奈地说：“丸子，你只有九岁！九岁啊！” 丸子失望地说：“我明白了，大小姐！”不过，她可不打算只是静静待着，如果只是这样，怎么能让世人明白丸子的忠义？大小姐，是时候展现丸子真正的技术了！ 麻生悠羽微微放心：“好了，有情况随时通报！” 她结束了通话，托着香腮细想：这个相原学弟还真是深藏不露，要不是丸子误打误撞，还真没想到他是这样一个人，该怎么样才能入手这个男人呢？ ******* 李如海领着小早川樱子从出租车上下来，小早川樱子环顾四周，看着应该很熟悉的街道和建筑物，却突然有了些陌生感——短短十天的时间，改变了她的命运，这个时间站在这儿，竟然有了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看着小早川樱子站在那儿不动，李如海轻轻推了她一下说：“走吧，樱子，去见见你父亲。” “啊！”小早川樱子惊疑一声，犹犹豫豫地问：“相原君，为什么要来见他呢，您父亲大人不是说他会解决吗？” 她挺怕见自己的父亲，毕竟那个父亲简直是她的噩梦，如果有可能，她永远不想回到这里了，这里对她来说像是地狱一样——最多，等她有了收入，每月打些钱到她父亲的帐户中给他养老，真的不想再见面了。 李如海轻轻拍着她的手说：“我们的事情，当然要我们自己解决。” 小早川樱子虽然很害怕，但即然李如海这么说了，她强忍着不适，一寸一寸向前挪着，问：“那相原君想跟他说些什么呢？” “跟他谈谈你的归属权。” “归属权？” “嗯，就是告诉他，你归我所有了，他哪里凉快就去哪里，别来打扰我们。” 虽然李如海这话有把她当物品的嫌疑，但小早川樱子一点也不介意，她竟然还有点小开心。她点了点头：“那相原君要小心一些，虽然我知道我父亲不是你的对手，但他很暴燥的，请一定注意不要让他突然伤到你。” 李如海一笑，暴燥？虽然没怎么见过，但偶尔从樱子的话里也能听出来，那家伙其实懦弱得很，那样的人，只有在欺辱弱小时才会暴燥，你给他一巴掌，他立马会夹起尾巴哀嚎。 李如海亲昵地用手蹭蹭她的小脸：“我会注意的。好了，我们去吧。” 小早川樱子偎依着男友，感受着男友身上的热量，突然觉得其实也没有什么好怕的了，自己现在和以前完全不同了，自己现在有了男朋友——强壮有力的男朋友，没有任何人可以再欺负自己了。 她一点头，拉着李如海的手，直奔自己家而去。 李如海跟着小早川樱子，从大街上转入了小巷子，又从这条小巷子子转入了另一条更小的巷子，周围环境越来越差，渐渐地面上开始出现污水和垃圾堆。 在迷宫一样的建筑堆来转来转去，来到了一幢高层楼房前面，这楼房有点年头了，估计再过几年就可以申请危楼，向政府要拆迁补偿金了。 这楼房因为建造年代比较久远，楼前还按着以前的传统圈出了个半大的院子，小早川樱子领着李如海进了院子后，李如海还抬着头在猜电梯还能不能工作，但小早川樱子却连楼都没进，而是转到了楼旁一个黑洞洞的地下入口，钻了下去。 壁灯早就坏了，在黑暗中小早川樱子熟练的领着李如海绕开那些破洞、垃圾堆和污水，边走还边向李如海解释：“相原君，这是地下车库的入口，这里很久以前是东京比较好的小区，后来楼房慢慢老化了，有钱人都搬到新区去住了，车库也就租不出去了，物业公司就把车库改装了一下，租给打零工的人——房租很便宜，就是出入不太方便。” 李如海有夜视能力，但他仍然愿意被小早川樱子牵着手，看她帮自己躲开那些杂物坑洞，他轻轻捏紧了小早川樱子的小手，柔声问：“你来东京后一直住在这儿吗？” 小早川樱子不好意思地说：“是的，相原君……爸爸收入很低，如果要租贵一点的地方，那他就没有钱喝酒了。” 李如海沉默着没有说话，小早川樱子继续说：“其实这里只是看起来不好，但住起来也挺不错的，夏天挺凉快，冬天出乎意料的暖和哦！你一定猜不到为什么——大楼的供热管道从我们住的地方通过，巧不巧？” 接着，她觉得夸这种地方实在是有点好笑，便不好意思地又补充说：“当然不能和相原君的家相比，这里没有浴室，厕所都是公用的……这些也没什么，最糟糕的是这里的治安越来越乱了，出了好多针对妇女小孩的暴力案件，那段时间我真的很怕。” 李如海在黑暗中轻轻拥了拥她：“没事了，以后会好起来的。” 小早川樱子拉起李如海的大手贴在脸上，轻轻蹭着说：“是的，相原君，我相信以后也会好起来的……我真的很感激相原君，我以前都失去生活希望了，不止是爸爸的问题，也不是mama的问题，是所有的问题……我不太会说话，我说不清楚，反正，在遇到相原君之前，我觉得清清白白的自己死掉，不再忍受这世界上的一切，可能就是我最大的幸福了！” 仿佛是怕李如海不相信，她又重新重复了一遍：“我说的都是真的，真的真的很感激相原君……不是说因为有好吃的食物，有体面的住所，有华丽的衣服，是因为有相原君！有相原君，我才知道爱上一个人是多美好，被人疼被人宠是多幸福……因为有相原君，我才知道这世界上不是只有痛苦和无奈，而是也有着美好的东西，因为有相原君，我才相信这个世界可以是有色彩的，而不是永远灰蒙蒙的——我真的真的真的很感激相原君。” 李如海停下脚步，紧紧拥抱着已经泣不成声的小早川樱子，低下头在她耳边慢慢说：“你有一辈子时间可以慢慢感激我，樱子。” 小早川樱子不好意思地擦了擦小脸上的眼泪：“真是难为情呢，相原君，我太失态了，真是对不起。”她舍不得松开李如海的大手，紧紧握着它，“我有时候也常常想，我这样不知羞耻地缠着相原君，会不会给相原君带来困扰，但我又舍不得离开相原君，我真是个自私的女人——相原君给了我太多太多了，多到樱子都承受不了了！为了回报这份恩情，樱子愿意为相原君奉献一切！” 黑暗中，小早川樱子的月牙眼闪闪发亮，虽然她只能看到一个黑影，但还是仰着小脸，牢牢注视着李如海。李如海反握住她的小手说：“你已经奉献得足够多了，樱子。” “不，还不够，相原君，我会……”她还没说完，便被李如海的吻把余下的话堵了回去。 …… 两个人轻拥着一起慢慢走过黑暗的地下车道，小早川樱子觉得，这是走这条烂路以来，最幸福的一次了——她完完全全属于一个值得托负终身的男人，这就是她最大的幸福，在未来的新生活中，她将为这个男人奉献一切，至死不悔！ 李如海在黑暗静静看着这名少女，发现他以前觉得带着这名少女去跳楼这少女也会乐呵呵跟着绝非错觉，现在看看，他就算指个火山口要她去跳，恐怕这少女也会想也不想，纵身一跃吧。 这是爱吧，全心全意爱着一个人，就会完完全全愿意做他所希望的任何事！ 他人生第一次清楚知道了被人爱的滋味，这是一种他从没有体验过的感情，一种和武功大成登上巅峰决然不同的感受——但一样让人舒服愉快。 卿不负我，我亦不负卿。即然你愿意依赖我一生，我就只好疼你一辈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