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鬼泣十三针
“到了！”张凡一直没说话，直到他们来到了一个小院的大门外，莫语用钥匙打开了老式的百叶锁。 然后推开院门一看，里面竟然是一个不到二十平米的狭窄泥地小院，院中还有精心栽培的葡萄架跟一些用废弃塑料桶做的种菜菜圃。 三只小狗在听到院门被打开的声音之后，立马跑了过来，绕着莫语又蹦又跳。任 阳看着这三只小狗，当即想到了他买的另一幅画，那令人心旷神怡的篱笆小院中，三只小狗相互嬉戏的场景。 “原来这些都是真的？”他开始相信，莫语不是故意将他们引来的骗子。骗子不会画出那样美好的画作。 张凡进了院子之后，则是先看了看庭院的各种布局。在他意念之中，有一块黑色的罗盘正在静静地转动，不同于之前的那块黄金罗盘。 那黄金罗盘是看人的，而这玄铁罗盘是看地的。 这个地方很显然原本是一个邋遢脏乱的老房，只是后来被一个妙致女孩儿精心收拾成了现在的模样。 “咳咳咳！” 就在几人刚刚进来，还未来得及坐下的时候，突然从屋里面传来了一阵急促而沧桑的咳嗽声。 莫语听到了咳嗽，心尖子一阵绞痛，当即冲进了屋内。 “妈，你还好吧，妈！”只有在跟自己mama说话的时候，这个女孩儿才开口毫无阻碍。 张凡跟任阳也在听到咳嗽后，进了屋。刚一进门，张凡就注意到了屋内的格局。 从外面来看，房屋是右开门结构，左边是一个巨大的老式玻璃窗。进门的左手边，则是一个狭窄的厨房，灶台上放着一个老旧的双灶头的天然气灶，左边的灶上放着一个热水壶，右边的则是一个药罐。 张凡来到灶台前，打开了药罐闻了一下，似乎在确认里面的药材。 “果然是小青龙汤，不过这服药已经熬过了五次，药效早已经所剩不多。”张凡放下盖子，再往旁边看了一下，在灶台旁还有一个狭窄的厕所。 这厕所与灶台合起来还不到三平米，实在是小得可怜。任阳看着都有些不可思议，这么小生活是多么不便。 “去里面看看吧！”张凡倒是没有计较这么多，他的目的不在于此。 屋内结构其实就等于是一个双重门，从外门进入之后，是狭窄的厨房跟卫生间。 再走不到两小步，就是进入内屋的门。事实上，内屋本该是个客厅，不过被改成了一个屋子。而这个屋子，正是莫语的房间，也可以说是闺房。 房屋很小，只有一个床位跟一个布衣柜，屋内也很昏暗，不过却异常的干净。正中央有一个矮脚桌，上面放了几块画板跟一些颜料。 莫语的屋里很简单，没有电器，没有化妆品，只有颜料跟满墙的油画。 “咳咳咳！”又一阵咳嗽从左面的一间小屋传来，那间小屋正是她母亲卧病的地方。 “妈，你怎么又不吃午饭，你是想急死我吗？”屋内传来了莫语已经有些哽咽的声音。 “今天房东又来催房租了，只怪mama没用，只会拖累你，完全是个累赘。我有时候想想，还不如死了算了。”莫语mama早已经是泣声连连。 而莫语更是一句话也说不出口，但是她很坚强，没有哭泣，平复了一会儿情绪，然后说道，“我去给你热一下，你等等。” 说完，她端着一碗已经变得干巴巴的面条走了出来，看了张凡一眼，随后立马低下了头，往外面的小厨房走去。 “表哥，还真被你说对了。”任阳看着这情况，都有些心生怜悯。 莫语的情况远比他想象的还要糟糕，她们母女两完全已经到了走投无路的情况，要是没有人帮助她们的话，或许明天她们就会露宿街头。 母亲又是病入膏肓，再露宿街头的话根本撑不过两天。母亲一死，在这个城市举目无亲的女孩儿还能做什么，走投无路的她又该怎么活下去？ “院外去，这里你不能进来。”张凡对身后的任阳说了一句之后，随即踏进了莫语mama所住的房间。 有表哥的命令，任阳也是不敢不从，只能无可奈何的来到院外，逗着小狗玩。 屋内很昏暗，比莫语的房间还要黯淡无光。就连灯泡还是高温费电又不是很亮的那种白炽灯，张凡个子又高，险些撞在了灯泡上。 看着窝在病床上的莫语mama，张凡慢慢坐在了床沿。 “你是……咳咳咳！”莫语mama见张凡进了自己的屋，有些惊道。 女儿莫语一向很内向，连跟外人交流都有障碍，基本上没有朋友，所以张凡绝不是她的朋友。 张凡听后，会简单地回答道：“医生！” 短短两个字，说完之后，他抓起了莫语mama的手，然后给她把了脉！ “时虚时洪，心率不齐。时浮时沉，抑郁不致！伸疾张缓，病从心起。久治不愈，阴邪趁虚。” 张凡说完，一边把着她的手，一边仔细观看她的面容，“观你面相，山根灰暗，眉上有痣，疾厄宫深陷，夫死三年，病从三年。好在你右目泪堂丰满，隐隐微光，有孝女陪伴身旁，度过灾厄。命中有女，一生平安。” 张凡刚说到这儿，莫语就走了进来，看着张凡的眼神，是不可思议的感激跟钦佩。她从未见过眼前这个男子，可是他将自己家的情况所得一般无二。 “你放心，我会救你母亲。”张凡说完，突然从腰间的一个小口袋中，拿出了一个皮套。 解开皮套一展开来，一排银光闪亮的银针出现在了莫语眼前。一共三十六根银针，大小长短各不相同。 只见张凡取出了一根稍短的银针，对着莫语说道：“将你母亲扶起来坐着，我给她放针。” 莫语不知道张凡要做什么，只是感觉得出，张凡很厉害。她按照张凡所说的，将母亲慢慢从床上扶了起来，盘膝坐下。 随即，张凡的手快如闪电，一针直插进了莫语母亲的心脏，同时喊道：“鬼宫！” 一声‘鬼宫’，让莫语一怔，自己扶着母亲肩膀的双手竟然像是被电流击中了一样。好像有什么东西在母亲体内游动。 “你的手放开，不能让阴邪之气趁机跑到你身上去。”张凡喝了一声，莫语被吓得立马松开了手。 这时候，张凡一手抓出了三银针，往莫语母亲的左手刺去，分别扎在了咯吱窝、手肘以及虎口。 “鬼道！”一针下去，莫语只看到母亲脸上露出了难受的表情。 “鬼路！”又是三针下去，扎在了胸骨中央的一条线上。一道黑影顺着莫语母亲的心口往肚脐移动。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她体内冲撞，想要释放出来，但是却被张凡的几根银针给封住了逃出的去路。 “无处可逃，降吧！鬼封！”张凡最后几针绕着莫语mama的肚脐，一一放针，针形呈倒三角。 一时间，就连莫语都能感觉到，有一股黑色能量从她mama全身被逼到了那个三角形的阵型之中。 随后，那股能量开始从肚脐往外倾泻，虽然不明白那是什么，但是莫语可以明显的看出来，mama的脸色好了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