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 接近
“记住，待会儿若是能见到成先生，千万不要乱说话！成先生看上去很和善，你也不用太担心！只是你的要求，唉，你做好准备……”大统领领着刘启超，缓缓地走在主楼的走廊上，地面上铺着一层厚厚的地毯，起到了隔绝热浪的效果。 刘启超微微一笑，说道：“放心吧，和这些术道魁首如何交谈，我也很经验了。” “那就好！”大统领将刘启超领到一处偏厅，这里是专门供客人等待成先生召见的地方，并不是什么人都能够直接闯进成先生的议事厅。大多数客人，都是要先在这处偏厅等待，由别人去给成先生通报，再由成先生决定，是否接见此人。 大统领匆匆而去，去给成先生通报，刘启超便在这处偏厅等候，其间除了一个仆佣上来倒茶之外，便没有了其他人出现。不过刘启超也没有什么感觉，他淡淡地坐在原地，品尝着成先生的仆佣奉上的清茶。他本人就是个耐得住寂寞的人，见许久没人招呼，便坐在圈椅上打坐，进入修炼状态。 不知过了多久，大统领又急吼吼地跑了出来，低吼道：“小子，你今天运气不错，成先生愿意接见你！” “是吗？那就多谢大统领了！”刘启超也露出了一抹笑意，他拱手对着大统领谢道。 大统领摆了摆手，回道：“这种事情，你还是先谢谢成先生吧。算了，赶紧进去吧，成先生可不是喜欢误事的人！” 刘启超在议事厅前整理了仪容，然后大步走进了议事厅里，成先生依然是那副和善客气的模样，他胖手一挥，笑道：“小友，请坐！” 刘启超躬身行礼，对着成先生说道：“多谢！” 说罢，他半个屁股落到圈椅上，面对如此强悍的人物，刘启超到底是有些拘谨。这一切都被成先生看在眼里，不过他也不明说，只是指着刘启超圈椅旁的案几上，那杯冒着热气的清茶，说道：“地处瀚海大沙漠，没有什么好东西可以招待，只好拿出我珍藏多年的茶叶，还请小友你不要见外啊！” 刘启超端起茶杯，淡笑道：“成先生说笑了，刘某一生粗茶淡饭惯了，没有那么多要求和规矩。再说了，成先生富甲一方，又怎么会没有好茶，只是刘某是粗人，不通茶道，只恐怕把成先生的好茶给浪费了！” 刘启超的几句话让成先生听着舒服，对于刘启超的第一印象也不错，他斜倚在圈椅上，慵懒地问道：“听阿华说，你想要借通天鉴一用，是么？” 阿华，大概就是大统领的名吧。刘启超如是在心里想道，他点点头，又摇摇头，说道：“呃。准备来说，是请成先生，施展秘法请通天鉴告诉我一个事情！” “哦，施展通天鉴可不是什么容易和便宜的事情啊！你要有心理准备哟！”成先生伸出一根肥嘟嘟的手指，好心地提醒道。 刘启超肃然地点点头，说道：“这个我早就知道，我也有所心理准备！” 见刘启超如此肃然凝重，成先生知道他真的已经做好准备了，当即问道：“你想知道什么事情？我事先提醒你，事情越是重要，牵扯的势力越多，可能出现天机的可能越大，开价可就越高了！” “这我知道！”刘启超凑上前去，一字一顿道：“我要知道的事情是，当年碧溪一脉覆灭的真相！” 成先生喝茶的手微微一滞，杯中的茶水也差点溢了出来，不过他到底是久经磨练的老江湖了，这点情况还是稳得住的。成先生若无其事地喝了口茶，淡淡地问道：“你为何要查询这件事？” “因为我便是碧溪一脉如今仅存的传人，也是现任掌门！我有义务得知当年的真相！”刘启超义正辞严地说道。 成先生望着他那肃然的脸庞，竟有种看到年轻时自己的感觉，他不由得在心里感叹道：“年轻真好啊！” 不过没有顾及刘启超的一片赤心，成先生断然回绝道：“对不起，这件事情，我无能为力！” “怎么可能，通天鉴可是能知晓过去的一切的神器啊！”刘启超失声惊呼道。 成先生摇首道：“嗯，怎么说呢，这件事情或许是可以查出来的，但是其代价恐怕远远不是你我所能承受的。这个意思，想必你能听懂吧？” 刘启超先是一滞，旋即便明白过来了，碧溪一脉的覆灭，恐怕牵扯的势力实在太多了，光是黑莲教和九龙内卫这两个可能有关的组织，那就不是一般人能惹得起的。而且两大势力里，也不乏有星象易数的高手，他们能够遮掩天机，而且一旦通天鉴启动，探查那件事情，两方的高手肯定会有所察觉。然后还是最后一点，那就是成先生作为瀚海大沙漠的土霸主，天血城距离拜月古城的距离，从地理上来说，其实也不算太远。当年的碧溪覆灭事件，有没有他们的份呢？ 刘启超心里顿时有些茫然了。 “不如换了问题吧！此事牵扯甚多，所涉的天机也不小。搞不好我得折寿！”成先生嘿嘿苦笑道。 刘启超摸了摸自己的下巴，他知道现在再谈这件事，八成是无法得到真相了，看来拜月古城，他是不得不亲自深入了解一番了。他忽然灵光一闪，转头问道：“那可否探查一下，我的亲生父母是谁？” “哦？这个倒是不大过分！嗯，可以！”成先生想了想，点头称是。 刘启超知道现在该问价格了，于是他试探性地问道：“不知这个要求，成先生如何收费？” “哦，你能拿出什么呢？”成先生反问道。 刘启超一愣，是啊，他现在能拿出什么呢？论起金银，成先生富甲一方，肯定是不缺的。论起典籍，他身上的那些武道术法，也未必能入得了他的法眼。唯一还算有点价值的，只剩下葬天刀了，可那是吴老道留给他的少有的遗物，让他割舍出去，也着实不忍。 成先生也看出了他的心思，于是笑道：“放心吧，你这个要求还行，至于报酬嘛，你可以免掉！” “怎么好？我不是在做梦吧！”刘启超不敢置信地说道，他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是真的，据他所在，成先生虽说是个术道高人，可他本质上却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商人，一切皆以利益为准。所以他和朝廷，以及朝廷的对立面天狼帝国、西厉帝国皆有商贸往来，在术道上也黑莲教、九龙内卫这两个看似明面上全部对立的组织，也有不小的经济往来。像这样的一个披着术士外衣的商人，居然会去无偿帮助一个素不相识的人，这怎么想都是不可能的事情。 “放心，我的要求不会超过你的能力范围之外，而且也不会违背你的道德良知的。”成先生依旧是那副和善可亲的笑脸模样，可刘启超越发感觉他笑容的背后，隐藏着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我知道你内心不安，认为我是一个商人，商人无利不起早，不会白白帮助你的！是吧？”成先生嘿嘿笑道：“那是自然，我的要求很简单，只需要你通过一个测试，便可以达成我的要求。” “就这么简单？”刘启超不敢置信地问道。 成先生先是一愣，旋即冷笑着回道：“简单？我看你是太过于自信了吧！我的测试可不是儒生考试那么简单啊！那可是会死人的！” 刘启超顿时心头一惊，他没想到对方会弄出这么一出，成先生见他有些惊惧，问道：“哦，莫非你在担心什么？想要得到什么，就要做出失去什么的准备！” 刘启超想了半晌，最终苦笑一声，道：“没办法了，就进行测试吧！” “有种，跟我来吧！”成先生缓缓起身，他屁股下的圈椅再度发出嘎吱嘎吱的痛苦声音，刘启超连忙紧随其后。成先生领着刘启超走过了几个走廊之后，停留于某个庭院内，这个庭院只有一件房间。只是那扇房门，被不知什么涂料给抹成了诡异的紫色，人看久了之后，会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这是……”刘启超好奇地问道。 成先生头也不回地说道：“哦，这是我平时偶尔用来练功的地方，不过每次都是死里逃生呢！嘿嘿嘿……” 刘启超从成先生的话里，闻到了一丝危险的气息，连成先生这种级别的高手，都要死里逃生才能出来，那他岂不是…… 成先生似乎又看出了他的心思，笑着安慰他道：“放心吧，这种事情是因人而异的，他里面的东西是根据术士的修为来不断修改的，会超出你的修为，但会给你留下一线生机。至于你能不能抓住，就看你的造化了！在进去之前，你还有反悔的机会，进去之后，如果不把所有关卡通关，就不会开门哟，即使是我，也没有办法打开！你准备好了么？” “来吧！我已经准备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