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七章 两人饮酒
“怎么了溟雪找到了还是溟雪出事了？” 長止察觉到七凰的一样，走到她身前关切道。闪舞小说网 “没有，溟雪没有找到，長止，我只是想来找你。” 她仰头看着他，那一刻她似乎看见漫天的夕阳在他的眼中开出绝美的花朵，恍花了她的眼睛，许久之后她才开口道 “長止，你可以陪我喝酒吗？” 他没想到七凰会和他说这样一番话，好半晌才回过神来，慌忙点头道 “好，可以，当然可以，神界最近新酿了很多酒，还有你以前喜欢喝的几种，北玮，去把那些就酒都拿来。” 長止高兴地命令北玮，高兴的模样就像一个小孩子一般七凰立在那儿看他的笑容，那真是世上最好看最温暖的面容了。 北玮果真是将神界所有的好酒都搬了出来，放了满满的人一地，七凰最喜欢在帝都宫的万丈阁上面喝酒，那儿风大，喝完酒之后浓烈的人酒气经风一吹都似乎散在了风力空气里都是酒的香气。 她立在栏杆之前，俯瞰整个神界，辉煌壮美，这是長止打下来辛苦经营起来的天下。他，真的很不错。 猛灌了一口酒，七凰侧首看旁边的男子，风灌满他的衣袍，似乎下一刻他就要御风飞远一样，墨色的眸子就像最美的弯月浸在水中一般，艳丽的唇畔胜过世间最美的颜色。她怎么会那么笨当初要魔界不要長止呢，魔界有什么好，帝君之位有什么好，现在溟雪都不见了，她孤家寡人一个。 長止感觉到七凰目光的注视，回过头来看见她泛红的眼眶，心中就像被揪着似的，慌忙道 “七凰，怎么了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告诉我啊，我都可以帮你解决的。” 即使是竭尽全力他也会在所不惜。 猛烈的风刮在两个人身侧，她的泪坠入风中，被风携眷着自万丈高阁上落下。 “長止，别问好吗，陪我喝完这一场酒，其他的我什么会告诉你。” 她刚刚就该说的，可是她想多看一会儿他的笑容，她想永永远远记住。 長止知道七凰不想说的话向来是问不出什么的，索性也不问了，就安静地陪她喝酒，抬手轻柔地拭去她眼角的泪水，温柔的就像害怕会把泪水碰破一般。 为何他从来都不懂她的泪水和悲伤，他口口声声说喜欢她，带给她为什么总是难过。七凰，对不起啊，我在还不会喜欢的时候就告诉你我喜欢，最后让我们两个成了这般模样。可是我会守着你，哪怕终此一生你都不会喜欢我。 脑海里面突然记起那日七凰睡着时喊他名字的场景，压下去的奢念再次生长出来。或许她也有那么一点点喜欢他，即使只有一点点。 这个时候七凰的手指突地碰到他的眉头，他感觉到她指尖冰凉的感觉，可是很温柔，那一刻心中的欢喜和雀跃都要蹦出来了。 “長止啊，不要蹙眉头，你笑起来才好看，你笑的时候眼睛里面很暖和，我喜欢看你笑。” 若是她的余生只有孤寂的一人，能记得这样温暖的笑也是好的。 他们离得很近，可以看清彼此的每一个神情，可以听见细微的呼吸，快要坠入黑暗的阳光散发最后一丝光亮。長止突然间觉得七凰很悲伤，是那种前所未有，他从来没有感受过的悲伤，在不久前七凰还不是这样的，为何这么短的时间就变了这么多。 “好，你喜欢看我笑我便笑，七凰，我说过，你希望我做的，无论是什么我都会做到。” 七凰的眼里渐渐蓄了泪水，她怕長止看见，赶紧闭上眼睛，收回手捧起酒坛猛灌了一口酒，而后目光眺望远方。 “長止，你还记得吗，我们第一次喝酒的时候，你吹嘘说自己很厉害，可是最后竟然被我喝趴了。” 長止同她并肩立着，侧首看着她的轮廓，神情温柔 “是啊，我那个时候怎么会想到你会有那么大的酒量，可是第一次我就赢回来了不是吗？” “哪里有，第二次我们明明是平手，你醉的时候我都没有醉。” “可是我记得你自己说过第二次只要我没被喝趴就算赢的啊。” “是吗，我说过吗？” “七凰，你不是想耍赖吧。” “怎么会，我可是魔界帝君……” …… …… 夕阳在两个人的说笑声中完全落下，而后星辰一点点布满了整个天空，明亮皎洁的光辉散落在万丈阁上，加上醇香甘甜的酒，那一天他们说了很多很多话，从他们遇见，到長止帮七凰夺得帝君之位，而后一点点讲到他们现在，讲到最后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再说什么。可是長止哪怕醉的一塌糊涂都依稀记得七凰那天在笑，一直都在笑，笑道最后眼泪都出来了，她靠在他的肩上说 “長止，若是能够重新来过，我定然不负你的深情厚谊。” 她说的很小很小，那样小的声音被风一散就什么都没有了。落入他耳中的只剩下她轻声的自言自语和风声，侧首瞧着身旁的人，她醉的闭上眼睛，拿着酒壶的手摇摇晃晃，好像一不小心就会把酒壶掉到地上去。小心翼翼自她手里接过酒壶方向，她好像都没有察觉一般。 第一次喝酒的时候他没有喝赢她，现在她醉成这个样子，他却难得的还有一丝清醒。 清冽的风吹拂在身侧，好像时间一下子回到了许多年前，他们刚刚认识的时候。但时间怎么能回头呢，人都不可以不是吗。 “帝上！” “嘘！别出声。” 北玮瞧见長止抱着七凰回来刚刚想说让他照顾七凰帝君，帝上好去休息，才一开口就被長止制止了。 我的帝上啊，七凰帝君醉的那样厉害不会醒过来的，可惜長止根本不会在乎那些，亲自抱着七凰回到了长华殿。打水与她擦了擦脸颊，七凰醉醺醺的摇了摇头，長止以为她要醒了，动作赶紧放的更轻柔了。 长华殿就像是为七凰专门建造的宫殿一般，平常人进不去，就连帝后绮慕曾经想过要打长华殿的主意都被帝上否了。这儿长年有人打扫侍候，帝都宫的人都说在长华殿时候的宫人是最有福的，因为住在长华殿的人一年也去不了几次。 他坐在床榻边，半靠着头瞧着熟睡的女子，月华星光洒进了殿中，一片静谧安宁。以前他总是想要知道七凰在想什么，想知道她喜不喜欢他，现在他什么也不想知道了，其实知不知道那些又有什么意义了，只要七凰还在他身边，只要他还可以看见七凰就够了。 或许只有真真切切经历过才会将心中的贪念一点点变为知足吧，现在的状况，他就已经很知足。 “七凰，我错了，我不该娶绮慕的，让所有的一切变成今天这样。” “你知道吗，其实我和绮慕之间什么都没有，她是个好姑娘，只可惜我喜欢上了你便再也不会喜欢绮慕。” “或许你是不喜欢我的，呵，这又有什么所谓，我已经想明白了，无论你喜欢不喜欢我我都是放不下你的，只是我不该再耽误绮慕了。我会同她说清，与她和离，即使届时元斳勃然大怒也好，我赔礼道歉也罢，我都会摆平这些事情的。” “我只想回到从前，回到还没有发生这些事情的时候。” 他侧着头看着床榻上的女子，笑得安宁满足，他想等到一切都结束之后就好了，七凰还是七凰，他也还是長止。 喜欢真的是一个人的事，辛苦也好，无奈也罢，他栽了，没有办法了。 月光散落在大殿之中，一点点掠过树梢，和着星辰一起在阳光初升的时候消失。趴在床榻边睡着的男子唇角上扬，似乎做了一个好梦，在梦里他和七凰回到了以前的光景，他又看到了七凰的笑，那种盛满阳光，好看至极的笑。 然后梦境变了，七凰朝一个方向跑，那个方向全是暗的，暗的没有一点光亮，他大声喊她的名字，七凰只是看着他，眼中满是泪水，一步步往后退，他想伸出手去拉她，可用尽全力也拉不到她的手。 “七凰！” 猛地喊出她的名字，睁开眼睛才发现是一场梦，回想起昨天的种种，心里安心了许多，抬眼去看睡在床榻上的女子，可床榻上空无一人，只有透过树缝漏进来的阳光。 “七凰，七凰！” 思及还在脑海里还十分清晰的场景，他害怕地跑出大殿抓着一个侍从紧张道 “七凰呢，看见七凰了吗？” 那侍从愣愣看着紧张万分的帝君，傻傻点头 “是，帝上，七凰帝君走了。” “她走了？” 她昨天不是有话给他说吗，怎么会一大早就走了呢，会不会是因为魔界有急事所以她先回去了呢，应该是溟雪有了消息，她一向在意溟雪，一定是溟雪有了消息她才会急着赶回去。長止在心里安慰自己，也不管自己的想法有多么荒唐。 就算魔界传来消息，也会传到长华殿来，他是帝君，怎么会不知道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