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三章 摊牌
“能告诉我，天堂怎么走吗？”阿浩眯着眼，身边那个小丑还站在那里，脑袋微微偏转，似乎在回想发生过的事。 “路在脚下，既然你已经踏上了，为何不自己走出去看看呢！”马龙轻笑，看着慢慢睁开双眼的阿浩，希望同样在他的心底蔓延。 动物们生病了，这对于马戏团来说无疑是头等大事，就像钟叔说的，马戏团是靠它们吃饭的。 下午的时候，青年又来了，带来了几盒药，有伙计上前接下，稍稍检查之后就给马龙抱来的小猴子喂下了。似乎真的是术业有专攻，马戏团束手无策的事情到了专业人士手里就变得轻而易举了。 到了晚上的时候，小猴子基本上已经恢复了大半了，虽说没有活蹦乱跳的，但是眼神中也重新生气了灵动的色彩。丫头不停地对着青年道谢，并且随时候在身边，方便青年为其它动物治病。 晚饭的时候，一名伙计走了进来开口道：“钟叔，门口有个家伙在那里转了一天了，不知道是想干嘛！” 马龙挑眉，难道王家派出的家伙还有这么不专业的，被一个普通伙计发现了？ 钟叔也显得有点无语，挥手道：“别管他，谁知道是什么人！” 伙计走了下去，随手拿起一双筷子道：“好像就是那天帮我们打架的那个胖子，不过也不知道为什么不进来。” 马龙无语，余超这家伙到底在干嘛？ 钟叔也想起来是谁了，考虑了一会儿挥手道：“叫他进来！” 伙计哦了一声，放下筷子走了出去，不一会儿，余超那稍微发福的身躯在伙计的带领下就走了进来，但是脸上却带着不好意思。 马龙低头吃饭，也没有理会他。钟叔看着余超满身寒酸的样子忍不住皱眉道：“你要干嘛？” 余超先是看了马龙，发现马龙根本就不理会他，这才扭头对钟叔道：“没，没什么！”说完看到桌上的饭菜，眼神突然冒出精光。 钟叔是个人精，看到余超的样子也猜出了七八分，但是也没点破。“吃了没？没吃一起，吃完了该干嘛干嘛去，别以为那天帮忙打架就会感谢你，简直瞎胡闹！” 余超脸上泛起潮红，低声道：“没，没想过要怎么样，只是想进来看看，就是身上，没钱了。” “噗！”马龙呛到了，想不到昔日特殊部队中的天才也会有这么难堪的时候！ 看到马龙的样子，余超原本不好意思的脸上更加窘迫。 “给他加个位置。”钟叔也不再多说，不想让余超在这么尴尬下去。 丫头笑嘻嘻的站了起来，拿来新的碗筷放在餐桌上又加了个凳子。她倒是挺热心的，毕竟余超那天替马戏团打架，同样是年轻人，心底还是对这些很在意的。再说了，这家伙似乎不被马龙看好，现在的丫头就是和马龙作对，马龙不喜的，她就偏偏热情。 余超感激的对丫头笑了笑，拘谨的坐在了丫头旁边，但是却没敢自己夹菜。 丫头嘿嘿一笑，伸手加过一块rou放在余超面前的碗里。 “吃吧，不要那么在意，就当是一家人吃个家常便饭。随意点，等会儿饭不够了我再给你打。” 余超慢慢的夹起那块rou递到嘴里，然后赶紧往嘴里扒拉了几口饭，眼睛微微发红，紧接着眼泪就流了下来。 “呜~” 众人都呆住了，不知道这家伙又怎么了。 丫头最见不得这些，赶紧放下碗筷连声安慰余超。就连钟叔也吃不了了，放下碗筷看着他。 “真是，太感谢你们了！呜~”嘴里还塞着饭，可余超已经满脸泪痕了。 “我，我有快半年没有好好的吃过一顿完整的饭了，今天，你们太让我，我，我太感激了。对不起，我太丢人了！” 众人闻言哄堂大笑，就连低着头吃饭的马龙也翘起了嘴角。当初那个千里眼是多么不可一世啊，想不到也会落到这样的境地。人在最无助的时候，别人哪怕只给你一个鼓励或者安慰的眼神都会让人觉得很感激，何况是一顿温馨而又充实的饱饭。 钟叔摇了摇头，笑着道：“赶紧吃吧，没人让你感激。”余超闻言，流着泪吃着这顿让他永生难忘的晚餐。 “嘿，这人挺有意思的！”丫头另一边，那个兽医青年因为要给动物配药所以也留下来吃完饭。 丫头嘻嘻一笑道：“是啊，赶紧吃，不够了我给你打！” 晚饭在一群人的欢声笑语中结束了，吃过晚饭的马龙卸下了小丑装，提着给二老准备的水果走回了车里。老人自从来到这里后虽说一直和大家生活在一起，可是从来不上饭桌。因为那里不属于他们，至少在他们心里那样认为，虽然气氛融洽，但是却没有他们想在一起吃饭的人。 余超那家伙吃过饭就匆匆告别了，不知道又再搞什么鬼。小卡车里房间不大，但数量却也充足，马龙把自己的房间让给了两位老人，自己就住在旁边的小屋里，方便时刻照顾老人。 从老人的房间出来，钟叔似乎早就在楼梯口等着他，见到马龙也没说话，转身走回了自己的房间。 马龙知道肯定有事，微微思索便跟了上去。 房门没关，当马龙走进去的时候却发现也有人早就在了。朝哑巴老张点了点头，马龙对这个教自己弹钢琴的老人感觉还不错。 房门关上了，钟叔点上一支香烟，随手丢给马龙一支，也不管马龙卸了妆后那哭笑不得的表情。 “老张啊，这里也没外人了，下面我也锁上了，现在不用隐瞒了，该说的就趁早和阿龙说了吧！”钟叔自顾自的坐下，说出的话却让马龙意外无比。 吃惊的看着哑巴老张，却见老张朝着马龙歉意一笑道：“阿龙，实在不好意思，满了你这么久！其实，我不哑，哑巴只是我装出来的。腿倒是真的不怎么方便了。” 马龙手里把玩的香烟停了下来，走到窗台边坐了下去，没有开口，他只想知道怎么回事。 “其实你应该也有所猜测了吧，小钟那个钟教授的称呼，你应该有所耳闻吧！” 马龙不语，但是老张的这句话倒是提醒了自己，第一次听说钟教授这个称呼，自己也只是有点触动，但是也不知道，现在听老张说起，似乎真的以前有所耳闻。 “其实我们应该对你说声对不起，或者对你死去的战友说声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