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其实都不在乎
祝大家端午快乐！ 王守业，曾经‘七小福’中的一员，与陈庸等六人同为福记的创立者之一。目前福记仅存的三位叔父辈大佬，右手少了两根手指的王守业又被尊称为八指叔。少掉的两根手指一根为陈涌掉的，一根为陈志唐掉的。 梁小北，叔父辈老BJ的大儿子。三十岁不到就出头成为福记一线大佬的‘小BJ’，从小就是个典型的‘黑二代’，一个做事张扬为人狠辣的家伙。 吹叔，福记当年最能打的双花红棍，亦为七小福之一。可惜能打但却没什么脑子的他，在过了巅峰期后就逐渐成了空有辈分却无势力的空心大佬官。人到暮年一身伤病又无权无势的他，活到现在已经成了一个只能守着一间小拳馆过活的糟老头子。 牛佬威，威哥，福记当红一线大佬，陈致塘的至交好友。四十岁左右的年纪依然保持着一副健硕身形的牛佬威，随随便便往那一坐便自有一股不怒自威的大佬气势。 七叔，与陈涌同时期出道的唐人街大佬后与七小福联合创立福记的超级大佬。在陈致塘窜起接手福记大权之后，一生无儿无女的七叔也顺势把手中的势力移交给了陈致塘。很显然陈致塘能在福记内部挑翻他的老子，其背后的这位干爹也是花了大力气的。 望着眼前这四位在中庸堂内割据一方而坐的大佬们，作为两场命案的亲历者小字辈的托尼只能一脸恭顺的站在堂中听候四人的询问。 是的，就在刚才托尼就已经把他编好的剧本完完整整的向在座的四位大佬细述完一遍了，陈庸跟陈致塘都是被化名‘阿山’的陈致信买凶做掉的，而这个陈致信正是陈庸的私生子。今晚在陈庸发现了陈致信的不轨举动之后，那个杀手再次上门做掉了陈庸。至于陈致信是如何死的？当然是被老头子手下所圈养的那位顶级杀手给干掉的。杀手替自己的金主报仇，这剧本很合理嘛。 “你确定干掉陈胖子的那个杀手跟中午干掉陈致塘的是同一人？”相比陈庸的死，更为关心是谁杀了陈致塘的七叔皱着眉头看了眼站在堂中的托尼道。 说实话七叔早怀疑陈致塘的死是自己人干的了（在动手之前还用计把陈致塘的小弟给掉走了），相比那个突然从托尼口中冒出来的野心勃勃的私生子，七叔更怀疑陈庸。可惜对方已经死了，死无对证！ “小福记死的时候我就在现场，我见过那个杀手。今晚虽然被对方给打懵了，但我依然记得那个人的大鼻子。”说到这迟疑了一下的托尼又转头看了眼站在角落中的安杰道“他可以为了作证，他也更那个杀手打过照面。” “啪啪...” 一脸满不在乎的拍了拍手的梁小北大笑着看了眼四周的众人道“合情合理，我看这件事就这样吧。那个...陈致...信，对，那个叫陈致信的私生子想夺回本因属于他的一切，所以派人杀了阿塘。陈叔发现了他私底下所做的勾当，所以他又杀了陈叔。小托尼你这故事编得很合理嘛，我挺你！” 同样并不在乎谁杀了谁、谁又杀了谁的梁小北，此刻即便看出了托尼话中的漏洞也依然装傻似得使用着托尼的那个狗血到极点的‘豪门剧本’，说着托尼那个并不严谨的逻辑。 本想继续询问托尼有关那个大鼻子杀手的详情的七叔，在听到梁小北的话后沉默了。虽然他也不相信托尼的话，但他知道杀陈致塘的肯定不会是托尼。至于陈庸跟他的那个私生子是怎么死的，七叔一点都不在乎。 “既然大家都没话说，那就散了吧。老头子一把年纪熬不了夜咯。”坐在椅子上伸了伸自己的老胳膊老腿的吹叔在众人进竭沉默之时，主动站出来为这件事定下了性质。陈致塘、陈庸、陈致信都死了，不管他们谁杀谁，对福记来说这件事都算是结束了。 “啪！”的一声，猛地把手中的茶杯拍到桌子上的王八指一脸怒容的看着在座的所有人道“陈胖子的死，我一定会追究到底的。他不光是我福记的龙头，还是我王守业的兄弟！” 王守业振聋发聩的怒吼声让刚刚起身到一半，准备去迪厅继续潇洒的梁小北又尴尬的坐了回去。都是一方大佬，都靠着福记这块招牌吃饭，梁小北的为人虽然张狂但也不至于张狂到砸了福记的这块招牌。 王守业的话已经说的很清楚了，他不相信托尼的鬼话，今晚不找出真凶，那日后谁都别想好过。这就是一个公司或一间社团有龙头跟没龙头的区别了，大家谁也不服谁，一个不满意这个小团队就要四分五裂了。 “那你想怎么样？”（吹叔） “我相信这小子的话，这件事就这样了。”（七叔） 几乎在同时，福记另外的两个老家伙同时对托尼表示出了支持。 对吹叔来说，托尼在他门下练了十年咏春，小徒弟的话他没理由不信。再自私点来说，即便这里面有什么猫腻，一个是已经疏离了十几年的、曾经的兄弟（老家伙现在混的这么惨未必跟陈庸没有关系），一个是跟了自己十年的小徒弟，不管怎么说他也不可能为一个死人而去找自己徒弟的麻烦。不是人人都是圣母，更何况他们这种混黑的人。 同样对七叔来说，他也不想这件事在继续调查下去了，他在乎的是陈致塘，如果在挖下去挖出什么他不希望看到的东西就没意思了。 从托尼进门开始讲故事伊始就一言不发的坐在椅子上听故事的牛佬威突然放下手中的茶杯起身走到托尼的身前道“我收到消息，阿塘的那件事确实是我们自己内部出了问题，这件事就到此为止吧。” 说着拍了拍托尼肩膀的牛佬威低声在托尼耳边说了声“谢谢”之后，便径直走出这间让他感到厌恶的福记总堂。 理念，这就是他跟陈致塘能成为好友而不是竞争者原因之一，在牛佬威的观念中这些老家伙都是过时了的东西，早该扫进历史的尘埃里了。所有他并不在乎是谁杀了他的老大、福记的龙头。 亦如托尼被陷害一般，人们在乎的只是他们自己所关心的那点东西。托尼也不相信王八指真的那么在乎陈庸如何死的，他在乎的也许是陈庸死后的东西，例如福记龙头这个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