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爱谁（二）
看见小敏跟人打车走了，那男人的小细胳膊还紧紧的搂着小敏的腰，他笑得呀，连马路这边儿都看得见那雪白的后槽牙。这会儿警察竟没有一丝的火气，他一点都不嫉妒彭程，也不觉得谁睡了小敏让他搓火，只是心里有些窝囊。那毕竟是自己的姑娘，自己再咋不稀罕了，她也得荒着不是，女人的忠诚，是男人的面子，可不能让别人给耕了。他立即拨通了小敏的手机，大脸不惭的问：“小敏，你在哪呢！”那话语间没有愤怒，到像是损的人，损那个早没心思搭理他的女人。 当时的那个下意识里，小敏没认，她掏出手机，紧张的冲着彭程嘘了口气，撒了个慌：“我上班呢！” 这样，警察便似得到了尚方宝剑，整个人骄傲了起来，他忘记了小敏还没跟他结婚呢！理直气壮的又说：“我在你单位门口，那我进去呗！” “哦！那进去呗！” 说到这会儿，小敏就想明白了，她冷静了，刚刚捉jian在床似的紧张感没了，她是个自由人，爱跟谁处对象就跟谁处对象，爱跟谁睡觉跟谁睡觉，她没有必要撒谎，于是姑娘轻挑的回了警察一句，像个玩笑。 —— 彭程搂着小敏的腰，坐在出租车里，他一声没吭，假寐着眼睛，小敏的手机很不拢音，警察的话他听得真真儿的。心里琢磨小敏会跟自己走，那是板上钉钉的事儿，贝贝下了血本儿帮了自己那么大的忙，能没一点成果吗？ 三个人摊牌以来，小敏总是犹犹豫豫的不和警察分手，彭程从来不提，不代表他从来不想。不分手就有熟鸭子长羽毛，变成蝴蝶飞走的可能，他摸不准小敏的心思，也担心是自己的一直以来的不消停让她不够踏实，其实他心理也不踏实。 赌博输了钱以后，彭程便自觉再没脸跟贝贝好了。她一定是恨死自己了的，他骂了她，还当着她的面说要跟小敏在一起，这也算是断了自己的后路了，只要赢了小敏的心，这买卖就算是赚了，要知道，现如今小敏才是他唯一的指望。 之前都只是顺便的想想，但这一次，小伙子是下定了决心，一定要搅黄了小敏和警察，也是心里上的依赖，他是真的依赖小敏，因为再没有了她，他便啥也没有了。 这两天彭程就不像原来那么听话了，他不会再给警察留出时间了，他得把小敏困在自己身边儿。说来也奇怪，都这么些天了，警察怎么一直没个反应，彭程甚至猜想，是不是警察外面也有人了，早不想跟小敏多扯，正好的俩人来个不了了之，要不这家伙怎么能这么消停，谁知今天警察真的就来了。 —— “那行，那我进去呗！”警察也顶上一句，看得出他这回气坏了，爱不爱是一回事，这再不爱了也是自己的女朋友，这绿帽子他戴得不舒服。 “行你去吧！不嫌丢人你就去。”傻子也是相对的，看跟谁比较，小敏嘲笑着警察，他果然是个傻子。 “小敏，那你什么意思，你当我不知道你在哪吗？我看见你跟他走了。”警察果然是智商有毛病了，他骋冷子捅出了这么一句笑话，小敏和彭程都笑了。彭程在小敏的脸上啄了一口，暧昧的看着她，使劲的捏了捏姑娘白嫩柔软的手，看都看见了，那还说啥？ 小敏似乎很意外警察的问题：“那怎的？看见看见呗！看见你还问？” “哼！”警察冷哼了一下。“你啥意思来？” “我能有啥意思，你都看见了。”彭程的头在关键的时候靠了过来，使劲掐了下小敏的手，那白嫩的rou，像是长出了坑，狠狠的挖进去一块。许是掐疼了，小敏猛的抽了回来，昵了彭程一眼。 “对呀！我看见了，那你啥意思。” “我还能啥意思，你都看见了，你还问我啥意思？”小敏没好气的从齿间的缝隙里挤出了她的藐视，加重了嘲笑。她不知道，可是彭程知道，警察其实啥都明白了，他这会儿这样做，跟智商没关系，跟爱情也没关系，唯一关系到的是男人的尊严。可警察也不知道，只有彭程明白，就是因为警察这么做了，尊严才会没了。 “小敏，你别逼逼来，你把话说清楚，你啥意思来？” “哼！”小敏也冷哼了一声，清汤寡水的又说：“我没意思。” 话说到这份上，无话可说了，毫无征兆的警察摔了电话，作为这个故事里的受害者，他的行为很有点贝贝的风采。男欢女爱，大体都是有下家辞上家，因为都是被辞掉的上家，警察和贝贝总应该是有些相似的。他突然的挂了电话，小敏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机，嗤之以鼻。 她以为这便是她跟警察之间最后的交流了，于是跟彭程去了公园，又转回超市，再回到家却发现，原来警察竟还在这里。 —— 彭程美滋滋的站在小敏后面，等着两个人掰扯清楚。小敏微眯了下眼，很不削的笑了笑，许是惊讶吧！她张开的嘴巴，轻轻的却没合上，怜悯而厌烦的用白眼仁瞟着警察，就像是旁边，斜眼笑看他们俩的彭程。 “小敏，你什么情况。”见了这面前的架势，警察先开口说话了，他似乎以为小敏应该表现出惶恐才对，可是这姑娘却自然而然的，整个人高傲得像是临幸了他的埃及艳后，一个玩腻了他的埃及艳后。 “你想怎么的？”小敏没回答，而是反问了警察。她成是不削于再和警察交谈了，他那智商问出来的问题让她觉得被侮辱了，这家伙太幼稚，她不禁惶惑自己怎么跟他睡了这么久的。 “我问你什么情况呢！”警察很大声的嚷嚷开了，他略微翘起的下巴，似乎是想让自己的形象多那么点的力量，一种震慑别人的力量。配合着，警察的左侧身子稍稍的向前，侧歪着膀子，牙疼一般的，他的脑袋也歪向一边。 “我没情况，我跟他好了，你不愿意咱们就分手。”忒平静的这一句，很是无奈。对于警察，小敏更加的不削了，她心里暗暗的肯定，这家伙是个傻逼，奇怪自己早先怎么就没看出来呢！她似乎是习惯了不说绝话，这一句话的言下之意，也吓了彭程一跳，难不成小敏觉得要是警察认可，她可以两个男人都摆活摆活。 不过很快彭程便想明白了，这姑娘就是顺嘴的，刚刚那一句就是分手。 警察听了小敏的话，他竟笑了笑。那个表情，彭程一辈子都不会忘记，那个四不像的表情，让人回味呀！老多老多年后，彭程才真的明白那个表情里的意思，那个爱咋咋的表情，似乎有种无能为力，可那个当时，他只是以为是他需要动手的时候了，警察要玩硬的了。他刚要活动活动身子，警察却扔了手里的烟头，转身，扬长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