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二章 等着定理
上文中我曾写到，在我打何小洪前，他曾朝我吼了一句：“你若是敢碰我，我就告诉我哥，等我哥来收拾你！”我不知道各位看官们有没有经历过这样的事儿？反正当时的我可是没少被类似的语言威胁过。当然了，不单单都是“等我哥来收拾你”，也有“等我爸找你的”，更有甚者曾对我喊过：“你今天要是敢碰我，我就让我二大爷家的亲戚来把你抓走。” 可笑吗？可那真就是的的确确发生在我身上的事儿，真事儿，并不是我信口开河的。 有的时候我一直在纳闷，为什么这么多看似混得很不错，看似混得很开的大哥级校园混混再被人给打了之后要说出这样的话？我一直认为“咬人的狗不叫唤，叫唤的狗不咬人。”此时此刻我突然间发现，人也是如此。这些校园级混混再被人给揍了一顿之后，并不是像社会混混那样找人打回去，而是要去找一些外援的，比如说：社会上认得大哥，自己的亲兄弟，亦或是自己亲戚。他们找来这些与自己本无太大关系的人来帮忙报仇的根本原因只有一个，那就是他们的自身实力不强，不硬。他们只是一些仗着自己后台硬，去欺负那些后台软的同学们而已。一旦遇上像我这种自身实力远强于他们的，他们就只会找外援，再由外援去找人来帮助自己。 所以，他们一辈子也就只能在学生时期耍耍威风，在学生时期欺负欺负同学们，他们根本就做不成真正的混子，根本就成不了真正的大哥。只会欺负弱者，在弱者面前耍威风的他们终究不会有大的发展，有大的成就。 我们暂且称刚刚何小洪的话为“等着”定理吧。这也是我对此种威胁话语的一种概括。 在开始接下来的讲诉前，我还要在此处插一段自己作为多年学生以来的几句感慨：第一，填鸭式教育真的不合理，特别是高中的填鸭式，简直是累死人了。而且课间休息时间也短，很多时候是真的还没有彻底放松下来，就要承受下一节课的洗礼。总之，中国的学生是真累；第二，课间休息时间过短，厕所理应提供的更大一些，要不然僧多坑少，出来慢的人就没有办法安心的上厕所了，特别是像十一中这种重点高中，人特多，对于厕所的需求量也就特大。 你可能会问，托更了几天，为啥好不容易才写一章却水了这么多？其实我在这里并不是想水，只是想感慨一下那段作为学生的艰苦日子而已。当然了，也正是因为我打何小洪的地方在厕所，所以我们打架的事儿一定很快也会被德育主任给知道的。 下课铃响之后，我并没有第一时间回教室去找我的白文洁好好地亲热一番，而是选择了直接走进德育处。我也刚刚说过，因为打架的地方是在厕所，几乎是下课时间里面最受欢迎的地方，所以根本就瞒不住。好学生的共同爱好只有一个——告老师。所以相比迟早会被发现，莫不如赶紧去坦白，反正这件事儿本来就没我啥太大关系，只要坦白了，我相信我自己不会有什么责任的。 “铛铛铛！”我敲了三下门，推门走了进去。 “什么事儿啊？”我们的副德育主任马红扯着她那特有的尖锐嗓音问。 说句实话，我打心眼里面厌烦这个快五十岁却天天浓妆艳抹的老娘们，虽然她的打扮并不土，而且用的化妆品也都不是什么便宜的品牌，但是我就是受不了她那由内而外透漏出来的“事儿妈”气质。这个老娘们属于官不大，管的却不少的那种，一般这种主任在所有的学校里面都是最遭人厌恶的。 我环视了办公室一周，发现只有她和正德育主任金主任两个人。金主任是个四十多岁的老爷们，据说下手挺狠的，十一中里面的混混学生没有不怕他的。就连聂双这个小子，在提到金主任的时候，都难免的会起鸡皮疙瘩，也就可想而知了。金主任和马副主任，一个沉默不语，下手极重；一个唠叨个没完没了，损人的磕一套又一套。他们二位绝对可以算得上是十一中的招牌之一了。不过，估计像他们这种人，也就只能欺负一下十一中这种好学生们，要是让他们去管表哥，我就不信他们管得了！据我目前观察，能管得了表哥的人只有国家，警察他都未必会放在眼里。当然了，我个人并不是支持表哥的为人处事儿原则。相反，我总认为他这种混社会的方式早晚会出事儿。 “你到底有什么事儿啊，同学？”马红又开始迫不及待了，“没事儿的话请你出去，这地方不是你想进来就能进来的。” “报告，我打人了！”我懒得听她故作威严的语气，干净且利落地回答道。 “啥？”马红显然不相信自己的耳朵，她可能还没见过这么狂妄的学生吧！下课后一个人跑到德育处里面，对着两个德育主任干净且利落地说出“我打人了！”这得是有多大的勇气能做到这样？特别是当着金主任的面，要知道，以前的学生们可是宁可被金主任一顿暴打也不敢承认自己犯得错误，因为一旦承认了，之后只会被打的更惨。 “我打人了！打得高三年级的何小洪和他的两个小弟，我去上厕所，他们在厕所里抽烟，看见我之后让我去看门，我不去，他们就要揍我。我没吱声，他们就打我了，然后我就还手了，把他们三个的脑袋全在坑里面磕了几下子，现在应该还在里面躺着呢。”我竹筒倒豆子一般地讲出了事情的大概经过，直听得马红这女人张大了嘴巴说不出话。 金主任还是一成不变的沉稳，他放下了手中的报纸，抿了一口茶水吩咐道：“马姐，你先找几个人去男厕所看看，何小洪他们要是还在里面躺着，就送去医务室，虽然他们遭人烦，可毕竟是学生，要是真被这个愣头青打出了事儿，我们学校还是要负责的。” “啊，啊，好！”马红如梦初醒，狠狠地瞪了我一眼，指着我恶狠狠地说：“你给我等着，回来处理你。”说完，她就像屁股着火一般跑了出去。看得我抿嘴直想笑。 “啪！”的一声，金主任突然间用力地拍了一下桌子，怒喝道：“你还有脸笑！打人你还有理了，啊？笑个屁！”金主任霸道依旧，果不其然。就这两句喝，一般学生还真就顶不住。还好我初中经历过刘万年的洗礼，所以并不是特别怕他。闷声闷气的刘万年我都不怕，我还会怕表情与心情一致的金主任？开玩笑！ 我佯装害怕地低下了头，嘟嘟囔囔地说道：“报告主任，我错了。” “错了？”金主任反问道，“说句错了就有用？你把人打伤在厕所里面，已经构成了伤害你知不知道？如果人家报警，是可以判你的，你知不知道？” 我故作惊慌地说：“啊？报警，我，我没想过啊！”，其实我在心中早就认定何小洪不能报警了，就算是他真的报警了，那么好，我让聂双他们去找证人，证明何小洪他们在高三年级到处收保护费，到时候再让秦阳城找人给火上浇把油，我就不信他能好过？ “你啊，你们这帮小子，办事儿就是冲动，还有，你知道他哥是什么人吗？你打他，你这不是再给自己找麻烦呢吗？有啥事儿你不能找我这个主任解决呢？”金主任余气未消，仍旧是怒气冲冲的。 “是他先动手打我的，凭啥我不能还手？”我弱弱地问，当然了，神情啥的都是刻意装出来的。“再说了，我和他的事儿，和他哥有什么关系啊！” 我的一脸无知模样，可把金主任给气坏了，他气急败坏地冲上来踹了我一脚骂道：“你是傻不？你想好好念书不？和他们这种混混较劲，怎么地，你以后也想做混混呗？他们惹了事儿，大不了就开除，怎么地，我开除你，你行？” “不，不行。” “那不就得了，你说你和一个混混较劲，你犯得上不？现在好了，给人打了，你说我到底处不处理你？”金主任的声音终于有所缓和，“你要是打得严重了，你看何小洪他哥找你不？他有一个亲哥，叫何大洪，是社会上的混混。知道为啥何小洪在学校里面这么多年都没人敢违抗他的话了吧？他哥可是这条街最有名的混混张宇的手下，你一个学生惹得起吗？” “张宇算啥，我找的就是他！”一提到张宇，我也没心装弱势群体了。因为只要一提到这个畜生，我就能想起他给小雪一家子带来的痛苦，我真是恨不得食他的rou，寝他的皮，而且这样也未必会解我对他的恨。 “你，你说啥？你找张宇！”金主任一脸的狐疑。 “对，找的就是他。你知道刘波不？前几天被我打了！”我说的时候，金主任的表情很复杂，仿佛根本就不相信，又仿佛相信我说的话。 “张宇的那个手下，刘波？”金主任狐疑地问。 “对，就是他，被我和我表哥联手给揍了，估计还没出院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