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湖中练气士
罗保被擒这件事，很深地刺激了他，便暗下决心刻苦修道，他想自己再也不能这样轻易被人擒获，如果当时敌人要是草菅人命的恶徒，那自己早就没命了。 必须苦练！修成真正的高手！天下无敌！让任何人都再不能欺负自己！他不停地在心里鼓励着自己。 回到华南宗，立刻找了一个僻静的地方，开始习练掌法和剑法，然后又开始盘膝练习道家吐纳，加强内力。 如此坚持了四五天，他想：这样练习，进步太慢，不如弄个法宝比较好。 这个脑筋一动，他就想起那天看到庆阳子所使用的“彩蝶金器”，他决定趁人不防备，把那玩意儿偷来，据为己有。 他就悄悄跟踪庆阳子，这天，他看到庆阳子练完功来到浴池，将衣服放在外间屋的长凳上，进了浴池洗浴。罗保四顾无人，伸手从庆阳子的道袍里取出“彩蝶金器”，撒腿就跑。 回到屋子里，他把“彩蝶金器”藏在床底下，用破衣服臭袜子盖住。 次日，门中果然开始搜查，道士们到处嚷嚷“门中出了贼”。 几大弟子都在布置搜查，罗保看见白剑站在那里，就请命道：“师兄，属下愿意带着我的九十二队参与搜查。” 白剑点点头。忽然叫住他问：“罗保，是不是你偷的？” 罗保心里一颤，脸上却充满无辜：“师兄这件事您可不能瞎说，让庆阳子师兄听见，还不杀了我？” 白剑正要说话，一个弟子来到身边道：“师兄，掌门命你马上去风唐州知府衙门处理事务。” 白剑匆匆离去，罗保出了一身冷汗，他马上集合了第九十二队的修士，一边大声嚷嚷着，好像搜查起来比谁都卖力气。 恰在这时，马大彪带着一个小队来到他的住房前，探头探脑，好像很想到他的屋子里搜一遍，罗保一把揪住马大彪的脖子，吼道：“你他妈的在动什么心思啊？你不知道白剑师兄命我全权负责此次搜查行动吗？”马大彪赶紧挣脱跑了。 这次搜查，不了了之。 夜深人静，罗保在房间里，插上门，取出了彩蝶金器，他把彩蝶金器往空中一抛，彩蝶金器转了一圈，掉落下来，却没有发出红光。罗保感觉奇怪，就暗自运动真力，这一次彩蝶金器转了几圈，落在自己手里，但是还是没有发出红光。 “难道需要咒语？那可没辙了，我又不知道如何念咒。”自言自语着，他在屋子里不断尝试，大约尝试了二十多遍，终于找到窍门。他把一个脸盆靠在墙壁，然后把彩蝶金器往上一扔，运动体内所有真力，意念集中到脸盆上。 只见“嗖嗖”两道红光从高速旋转的彩蝶金器中射出，射穿了脸盆。 罗保大喜，原来这法器的使用需要集中心神，使用全部的能量，才能让法器发出穿透力。法器的基础来自于使用者的内在真力。 罗保想：下次再遇到洞闲门的牛鼻子道士们，一定用法器把他们穿个透心凉！ 罗保练成彩蝶金器之后，开始想到内力不够，要是对付司马镇这样的人，自己的手段还不行，于是想去寻见一个散修的练气士，大顺朝除了一些著名道修门派，各类散修的炼器师，练气士都非常多，这些人各自凭着高超的技艺混迹世间，获得一席之地。这些人远远够不上吸风饮露的仙人境界，只是一些道力精湛的术士，锦衣玉食，世间俗人的繁华享受对于他们依然重要。 练气士们所练习的道气，最后的成果不大，但是修炼的速度却快，因此也招引很多急于求成的修士趋之若鹜。 罗保听鲁强说过练气士，在华南宗西面九十里有个落雁湖，湖中有个岛，岛上有个练气士名叫凌元子，颇有些手段，且贪慕钱财。罗保决定去找他求艺。他便找到韦神请了个假，撒谎说自己有个伯父病逝，自己要去奔丧，韦神自己事务繁忙，懒得分辨太多，点头答应。 这天清晨，罗保带了一颗珍珠，背着长剑，在集市上买了匹马，打马扬鞭，飞奔向落雁湖方向。 一路上他总觉得身后好像有人跟随，每次走到树木掩映处，他就觉得身后隐约有个黑影在晃动。仔细回去查看，却空无一人。罗保只好继续赶路。 这天来到湖边，只见湖中烟波浩渺，很多大雁在湖面起起落落，景色十分优美。 罗保雇了小舟，上了岛，岛上散居着十几户渔民，经人指点，来到练气士凌元子的竹棚外，一大片沙滩上放着一些兵器架，还有几个正在熊熊燃烧的铁炉，几个赤膊的大汉正在锻造刀剑。竹棚外挂着一块斗大的巾幡，上面写着“气宗”两个字。凌元子也是师承东海气宗的一脉。 一个消瘦的道士站在竹棚外，真是凌元子，看到罗保，笑道：“贫道心血来潮，知道有客来访，故在此迎候。” “晚辈罗保，前来拜见道长！”罗保稽首。 凌元子将他让进竹棚，竹棚内石头床石头桌子，简易干净。罗保取出一颗明亮夺目的珍珠放在石桌上道：“弟子来求教，一点薄礼，以示孝敬。” 凌元子笑道：“江湖传言我凌元子贪财，那我就不客气了，你要练气，我要发财，大家各有所得。哈哈哈！” 当夜，凌元子让他服下一壶草药，调顺内气。那草药极其腥臊，罗保喝下后觉得腹内发热，继而清凉。 次日朝阳当空，凌元子带着罗保来到岛上一个林中空地，那儿东南西北四个方向放着四个铁佛，中间一个大旗杆，旗杆上绣着一个八卦。 凌元子传给罗保气宗的经脉循行之术，让罗保练了两个时辰，罗保越练越热，最后脱成赤膊，凌元子将双掌放在他的后背中缀大xue，将内气输入他的体内。接着罗保又练习导引之术两个时辰。 下午罗保开始练剑，凌元子将他的合谷xue针灸之后，他的长剑开始更加自如的灵转。急速出剑时，剑尖隐约发出白色的气芒。 次日，凌元子又带罗保到林中空地，他在罗保的百会xue上按下手掌，罗保一阵晕眩，凌元子开始催动真力，口中念念有词，只见一团白雾笼罩了空地周围，而四周的四尊铁佛竟然开始高速旋转，从铁佛的嘴中喷出阵阵白气，向罗保的身上喷来。罗保只感觉自己筋骨皮膜都在被气流洗浴锻造，浑身每个毛孔都在发热。 如此七日，凌元子不再传授什么，只是交给他练习导引气息之方法，巩固增强体内真气。 练了一个月，凌元子观察之后，惊奇地对罗保说：“你已经达到练气三层，一般的人需要五年七年，你一个月就做到了，真是奇迹！可能是你在华南宗奠定了深厚的道气基础。现在，你可以回去了。” 罗保想：肯定又是金罗大帝的真气在帮我，不过这个不必告诉他。 他还有些不舍得离开，就说：“可是我和以前有何不同呢？” 凌元子指着一块石头说：“你可以拿那块石头试验一番！” 罗保伸出手指对准那块石头，意念一动，“啪”的一声，那石头竟然凭空被击得裂开。 凌元子又让他试验长剑，罗保舞动长剑，嗖嗖之声不绝于耳，周围树枝上的树叶被剑气射穿！ 罗保大喜，稽首相谢。凌元子道：“这是东海气宗的练气三层而已，你保持苦练，以后还可以凭着剑气削断树枝，洞穿大树。” 想到以后自己会有这样的本事，罗保乐歪了嘴。 凌元子还送给罗保几张“道符”，并说：“不知为何，你周身好像沾染了一些鬼气。我送给你几张驱鬼符，也许能用得着。” 罗保拜别凌元子，上了一叶小舟，离开小岛。驾船送他的是岛上一个渔夫。 在落雁湖湖心，忽然天色骤暗，渔夫蓦然发出一声惊叫：“你看！啊！你看！” 罗保一看，大约丈外有一个披发的黑影在一团浓雾中出现了，隐约可见这是一个女子，高举着白骨森森的手臂，这女子凭空竖着飘在湖面上，好不吓人！ 渔夫大叫：“鬼呀！鬼呀！” 那女鬼发出一阵森然的笑声，猛扑向小船。 罗保也有些紧张，不过他想到自己目前的道力，难道对付不了一个鬼吗？ 罗保拔剑猛刺，那鬼身形飘动，让过来剑，已经欺到他的身畔，发出咯咯的笑声，罗保大惊，他发现这个女鬼不是别人，正是芙蓉。 原来芙蓉入土后，她身上的邪气被附近的绿毛鬼王嗅到，绿毛鬼王用爪子将她从土里刨出，吹了一口鬼气，把她变成他麾下的一只小鬼。 芙蓉的鬼魂在暗处飘荡了一些日子，发现了罗保的踪迹，就尾随他来到落雁湖，但是她感觉到岛上练气士的强大气场，不敢登岛，就守候在湖边密布青草苔藓的暗处。 罗保三层练气功成，从岛上出来，芙蓉的鬼魂就缠了上来。 当下女鬼的爪子几乎已经碰到罗保的脸，罗保赶紧横着砍出几剑，女鬼就像一阵青烟围着他的长剑转动。 罗保一身的冷汗，惶恐之下，想到凌元子给自己的“驱鬼符”，他急忙伸手从袖口将一张驱鬼符抽出来，对着女鬼抛去！ 那驱鬼符在空中急速旋转，发出一阵黄烟，女鬼见了，发出一声尖利的惨叫，身形缩小了一半，罗保又扔出一张驱鬼符，女鬼惨叫着从湖面上急速遁去，很快没了踪影。 罗保想：幸亏有了道符。 他对抱着脑袋蹲在小船上的渔夫道：“快些划船吧！” 渔夫赶紧将船划到岸边。